#小说#
第八次离婚那天,我没哭,没闹,甚至没看他一眼。
可他站在被告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笑了:“念念,我替你杀了她。”
全场哗然,只有我知道。
那个“她”,是我婚礼上被安排站在我身边的侵犯者,也是他新婚的妻子。
而我,连他葬礼的花圈,都不打算送。
1、
我咬着嘴唇,声音颤抖:“你男朋友…叫什么?”
女孩一听,往我身边走近了些。
刺鼻的香水味和那晚孟景舟怀中的重合,她低声讪笑:“孟景舟。”
我脚下踉跄,快要站立不住。
“姐姐你这突然是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我强装镇定,咬紧了牙,“你男朋友一年就陪你除夕一天吗?”
“怎么会,他可是随叫随到,刚才和他说后面几天陪我去迪士尼呢。”
突然,手机传来提示音。
“念念,大师说今年戾气太重,需要多跪几天,这几天你就找你的朋友们好好玩。”
“转账五十万元”
我自嘲的笑出了声:“那为什么每年除夕必须让他和老婆离婚?”
她耸了耸肩说道:“我和他说我爸妈每年除夕都要在梦中来找我。”
“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男朋友是有妇之夫,所以让他除夕必须离婚来见我。”
听到这,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就因为这?他就相信了?”
她调皮的朝我吐了吐舌,捂着嘴轻笑:“是啊,你也觉得这理由很拙劣吧,可谁叫他喜欢我呢。”
“他甚至新婚夜给她老婆喂安眠药,连夜开车赶来就为了陪我吃早饭。”
我呼吸一滞,婚礼那晚孟景舟破天荒亲手为我煮的牛奶竟是被下了安眠药。
我想笑又好想哭,不远处传来孟景舟的声音让我回了神。
“小马虎,等累了吧,内衣落在里面都忘了穿。”
“哎呀,别说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我在和姐姐聊天呢。”
“是吗,那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照顾了我们珊珊。”
走到门口的孟景舟一把搂住她的腰,却在抬眼看到我的那一刻闪过一丝慌张。
他惊慌失措的收回了搂在她腰上的手,又马上恢复了冷静:“念念你怎么在这里?”
一旁意识到不对劲的女孩也慌张了起来。
不等女孩开口,他先一步介绍了起来:“老婆,这是我表妹许时珊。”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他揣着小心问。
我轻轻摇了下头,用力憋住眼泪。
他们两人下意识的同时松了口气。
黑夜中,余光撇到背后两人的双手有意无意的交织在一起。
见我没有反应,她直接贴上了孟景舟的胸膛。
“姐姐,我刚才说那些都是玩笑话,你可别当真。”
“时珊她还小,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多担待。”孟景舟神情里满是宠溺
许时珊挑衅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把孟景舟推到车上。
驾驶座上的孟景舟催促道:“我们先送你回家,今晚珊珊陪我一起,她的命格硬不怕。”
“是呀姐姐,上车吧。”许时珊边说边自然的坐上了副驾。
自然的就像她才是孟太太,而我是扰了他们兴致的外人。
车上,孟景舟心虚的从后视镜看向后排的我。
“念念,今晚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复婚。”
“那你呢,你不回家吗?”我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他。
“念念你知道的,我不想你出事的,今晚我就和时珊在一起。”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淡淡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给孟景舟发了消息。
“复婚没必要了,财产分割协议在桌上,明天回来你签一下。”
2
没过多久,孟景舟就带着许时珊折返回来。
“贺念,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难道是我想这么折腾吗,不都还是为了你吗?”
一旁的许时珊勾了勾耳畔的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哥不就是今天陪我一晚,你也没必要这样无理取闹吧。”
“我们已经很努力的避免给你带来伤害了,你为什么不能大方的成全我们一次呢。”
孟景舟听后脸色微变,似是反应过来我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
下一秒,他突然向我靠近,我却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念念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时珊她父母双亡,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照顾好她。”
“每年除了除夕,你都会是我最爱的念念。”
这番话让我感觉荒谬至极,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径直走向柜台,翻出曾经的结婚证和离婚证。
抱着着一沓如今可笑的证件我毫不犹豫的扔进了碎纸机里。
眼尖的许时珊见状伸手就要去抓里面的证件。
许时珊满脸狰狞的破口道:
“贺念,你好深的心机啊,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景舟恨我吗?”
孟景舟也顿时慌了神,一把推开我冲向许时珊。
我狠狠的撞上了背后的玻璃展柜,痛的我眼前一黑。
玻璃展柜里的结婚照也哗啦啦的掉落,碎了一地。
“珊珊,别去拿,会伤到手!”
孟景舟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把她受伤的手轻轻捧在掌心呼着气。
“都让你不要去拿了,不重要的东西毁了就毁了。”
他嘴上责备着她,可看着许时珊手上的小划伤,眼底却满是心疼。
“跟时珊道歉。”孟景舟转头一脸冷漠的看着我。
“我?我凭什么要和她道歉。”我吃痛的开口。
“贺念,我的包容也是有限度的。”
“之前那件事你忘了吗,如果不是我不在乎,你觉得还会有人能接受一个被侵犯过的女人吗?”
“你被玩烂了,我都没嫌弃过你,怎么你为我做一点付出都不行吗?”
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内心最深处的痛楚被再次提起。
顿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了地上。
3、
被人侵犯那次是我和他结婚第三年的除夕夜。
那年他靠着雷厉风行的手段,成功扳倒了最大的敌对公司。
为了报复孟景舟,他们找人绑架了我,绑匪用我的手机给孟景舟打了十通电话,一通都没接。
直到我被录下屈辱的视频传到他手机上,他才带着人匆匆赶来。
现在,这件事却成了他刺向我心中的一把剑。
“时珊她单纯美好,最重要的是,她纯洁。”
“贺念,你拿什么和时珊比?”孟景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他短短几句话,刺的我浑身骨头发麻。
抬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我哽咽出声:“我会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孟景舟一怔,把许时珊拉到自己身后,向我走来,单膝跪在我面前。
抬手想要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我倔强的转过头。
他叹了口气,把一个护身符系在了我的手腕上。
“念念,刚才是我说太重了,这个护身符是我替你求的,你戴着。”
“除夕还没过,我不想让你受伤。”
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许时珊离开了。
我自嘲的笑出了声,撑起早已遍体鳞伤的身体。
重新拟好一份财产分割协议放在桌上。
扫到手上从结婚到现在都从未取下来的婚戒,忽然觉得好笑。
结婚第二天,孟景舟就说他的婚戒掉了。
我用力从手指上抽下了婚戒放在协议旁,深深的戒指印在手指上格外明显。
婚姻这座坟墓困住了我八年的人生。
打开手机,拍下桌上的协议书,准备给孟景舟发过来。
却看见他几年都不曾发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我下意识的点开。
没有文案,是一张露了许时珊侧脸和半裸着的孟景舟的照片。
房间的角落中,是堆积成箱的和孟景舟塞给我一摸一样的护身符。
手腕上的护身符顿时变得滚烫,好似要把我的自尊心一起烧掉。
扯下手腕上的护身符丢尽了垃圾桶。
接着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评论了一个百年好合。
下一秒孟景舟的电话弹了出来。
“贺念,你点赞和评论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共同好友会看到,因为这么点事,你至于让时珊下不来台吗?”
电话那头孟景舟厉声责备道。
“我是真心,祝你们长久。”
“桌上放了财产分割协议,你回来签了字,从此我们一别两宽。”
对面停顿一秒“好啊,既然你不愿意复婚,那我过两天和时珊婚礼你记得来。”
许时珊难掩喜悦的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啊姐姐,到时候伴娘的位置给你留着,你可一定要来。”
“我不会来的。”
“贺念你必须来,否则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得到,你知道我的手段。”
嘀声响起,对面挂断了电话。
4、
婚礼当天的气派轰动了全城。
超长豪华车队绕着全城,各地显示屏都是对这场婚礼的祝福。
似乎是在向全市的人宣告他们的幸福。
许时珊把我单独叫到化妆室时她正欣赏着自己手上的大粉钻:“怎么样,这个钻戒好看吗?”
“景舟前段时间才从拍卖会拍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呢。”
想起我戴了八年那枚婚戒,只是当时在店里随便选的一个常规款式。
我淡淡的开口:“挺好的,适合你。”
许时珊打量了我一眼,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伴娘服在那边,你去换吧,现场有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哦。”
“伴娘我不会当的,我只答应了孟景舟来参加。”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孟景舟进来挡住了我,冷漠的说道。
“让你换就去换,财产分割协议我还没签字。”
我咬了咬牙,这钱我必须拿到,爸爸还在病床上等着的。
“这不是孟总的前妻吗,怎么成了伴娘了?”
“听说是为了分财产,真是太丢脸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打死也不会来。”
场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传到我耳边。
有讽刺的,可怜的,好奇的。
我羞耻的低下了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门口候场的许时珊突然开口。
“贺念,抬头看看你旁边的伴郎,眼熟吗。”
我疑惑的偏头扫了一眼,瞬间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爬上心头,是当时侵犯我的人之一。
恶心感堵在了喉咙,我不受控制的开始干呕,那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屈辱和无力。
许时珊见我的反应,噗嗤一笑“怎么样,我为你特意准备的惊喜,你喜欢吗?”
我抬眼死死盯着她,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许时珊你真让我恶心,你本人可悲的和你名字一样,许是三。”
气急败坏的许时珊指示一旁的男人抓住我的双手。
“不要碰我,放开我!”
周围搞不清状况的人,只觉得是我突然扇了许时珊一巴掌,纷纷开始指责我。
前面的孟景舟大步过来搂过一副快要掉泪的许时珊。
“贺念,你闹够了没!”
“不是我,是她…!”
我开口想要解释旁边这个男人是曾经侵犯过我的人。
可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我捏紧了裙身,难受的说不出口。
“她什么?贺念我是站的远不是眼瞎。”
“你滚吧,协议我不是不会签字的。”
孟景舟语气没有一丝起伏,连眼神都没离开怀里的许时珊。
“不行,我求你了,孟景舟,我爸躺在医院,我必须要这笔钱。”
孟景舟微微一滞,怀里的许时珊却突然开口。
“姐姐,你为了想离开捞一笔,可也没必要找这样的理由吧。”
孟景舟眉头微皱,眼神却藏着欣喜:“吃醋就大大方方说出来。”
“如果你想抢婚,我可以施舍给你这个机会。”
手里的电话响起,我接通,那边是来自医院的消息。
“贺小姐,您父亲已于今天十二点十八分离世,请速速赶来医院。”
瞬间,我瘫软在地。
我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那我也就没有在这里委屈求全的必要了。
我无视身后孟景舟急迫的呼喊,跌跌撞撞离开了婚礼现场。
坐上出租车赶去医院,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婚礼现场心里苦涩
“嘭”一声,疾驰而来的货车将我坐的出租车掀翻在地。
意识最后弥留之际。
我看着屏幕上孟晚舟打来的电话,释怀的笑了
“孟晚舟,我们此生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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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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