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三年,男友从来不许我去找他。
我委屈地哭过闹过,可陆亦川也只是疲惫地和我说一句:“晚晚,这是为你好。”
便能让我瞬间哑口。
因为,这确实是为我好。
异地头一年,我总去找他。
第一次,我出了门却忘记关燃气,大火烧光了家里。
第二次,我坐的电梯出故障,关在里面大半天,缺氧得几乎晕死过去。
第三次,我不信邪,却在去机场路上发生车祸,在icu躺了三天。
自此,我和陆亦川的异地恋便成他对我的单向航线。
直到这回,公司刚好外派我去京市出差。
我没有告诉陆亦川,侥幸希望老天爷能让我成功一次。
祈愿好像成真,飞机平稳落地时。
我兴奋地要给陆亦川发去消息。
转头却在接机的人群中发现他的身影,手上抱着一束红玫瑰。
我以为他是和我心有灵犀,或者是朋友告诉了他。
刚要走过去,却在下一秒,
看见他笑着拥吻上了另一个女孩。
……
手指一紧,我攥住手机。
屏幕上,准备发出去的信息分字未改。
却让我冷到心底。
同事李姐搭了下我的肩膀,
“临晚,发什么呆呢?”
我脑中一片混乱。
却在李姐看向陆亦川方向,发出惊呼后安静下来,
“哇!那不是我们合作公司的技术合伙人陆总和他的妻子吗?三年前来出差,碰上他们结婚,还给我发喜糖了呢!”
“三年前……他们就结婚了?”
那我这三年异地,八年爱情算什么呢?
我狼狈地眨了眨眼睛,不让汹涌上来的泪水落下来。
李姐没发现我的异样,笑道,
“是啊,陆总妻子还是他秘书,两人成天在一块工作。没想到陆总工作这么忙,还专门来接机。”
另一个同事挤过来补充,
“何止,你们是不知道陆总多爱他妻子,当年他们结婚,礼服婚戒场地,每一样都是陆总跟妻子一个一个挑过去的,光是婚纱照都不厌其烦拍了足足18套!”
我愣愣听着,眼神落在不远处温情相拥的两人。
心像豁开一道口子,猎猎生疼。
陆亦川很忙,我是知道的。
异地三年。
我们一个在海城,一个在京市,中间隔了足足两千公里。
我去不了京市。
陆亦川就每每在屏幕那头,即使自己眼下青黑显眼得要命,也依旧耐着性子哄我:
晚晚,等我忙完这阵子工作,就来找你。”
他也确实没有食言。
京市到海城的飞机票根叠了一扎又一扎,他也依旧义无反顾地来回奔赴。
甚至有一次,他连续一周加班到凌晨,还不忘回来给我过生日。
烛火明灭中,爱人的眼睛璨若星河,
“晚晚,生日快乐。”
那时我满心虔诚,期待早日结束这漫长等待的异地恋,跟陆亦川结婚。
可他只是一句又一句劝我,语气认真,
“再等等吧,我想等工作安稳些,给我们一个安稳的家。”
这一等,就是三年。
即使因为忙,就算我车祸进了医院,他顾及不上。
我也只是哄着自己,伤好后全身心投入工作。
就连那个在车祸中意外小产的孩子,我也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只为了实现我们心中那个美好的未来。
却不想,他的许诺,早已给了别人。
而他再忙,也不会忘记来给妻子献上一束花。
李姐停下夸陆亦川婚姻,话锋转到我身上,
“临晚,你男友不是在京市吗?说不定今年我们也能吃上你的喜糖呢!”
我勉强扯了扯唇角,扭过头控制呼吸,
“也许吧……”
却在看见陆亦川携女孩上车瞬间,语速快速接着说,
“李姐,我这边有点事,你们先去分公司,我稍后过去!”
还没等同事回应,我向机场外跑去。
我一出来。
京市的风就夹杂着风雪砸在我身上。
是这样冷。
吹得我僵硬了全身。
直到我进了出租车内,才发现到那滚烫的眼泪,不知何时浸湿了衣领。
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
窗外雪呼呼下着,很大很大。
曾经无数次期待跟陆亦川一起观雪的我,却无心欣赏。
泪水模糊中,我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他要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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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走走停停。
一路看着两人逛遍了情侣打卡地。
拍合照时下意识调整姿势,在鬼屋里紧张暧昧,影院里共饮一杯奶茶红了脸……
我近乎自虐地跟着他们。
好像再看清一点。
就可以让我死了心,鼓起勇气去质问。
最后车子停在托儿所前。
一个跟陆亦川有五六分神似的孩子,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
一声亲昵又响亮的“爸爸”。
让我如遭雷劈,呆愣在车内。
原来他们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车窗外,一家三口温馨得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而我只是个偷窥的臭虫,连上台都机会都没有。
我不禁摸上了小腹。
那里还留着异地第一年,车祸贯穿的疤。
曾经心痛得无法呼吸。
现在却是庆幸。
那个孩子没生下来。
只是连带着。
那愧疚责备自己,不该去找陆亦川的每个难眠夜晚。
都显得可笑非常。
他们带着孩子到别墅前。
车子也一路跟过去。
临下车前,陆亦川突然发信息给我,
晚晚,等忙完这阵子工作,我又可以买机票去海城找你了。
这曾经是我无数次期盼的。
毕竟这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与他见面的机会。
现在却只觉得可笑。
我想,也许是命运的巧合。
异地头一年,我总想来京市找陆亦川,可都会发生意外。
第一次,我出门前忘了关火,火烧光了全家。
为了组建小家的所有积蓄,全部付之一炬。
第二次,我碰上电梯事故,缺氧得几乎死去。
自此再也忍受不了漆黑的密闭空间。
第三次是车祸,我失去了孩子。
腹部的伤疤,到现在都消不去,甚至还会隐隐作痛。
我天真以为。
是我遇见陆亦川,花费了所有运气。
毕竟是他带我逃离深山的家。
远离那个只有打骂,一心要把我嫁给老鳏夫换彩礼的深渊。
为了保护我,他被追出来的村里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却依旧抱着我不停奔跑。
那时我哭着让他放下我。
可是他只是抱着我,认真说,
“晚晚,我不会放手,我们会有更美好的未来,你读书好,不该困在这里。”
“我们未来会有一个家,会有的,你相信我。”
后来陆亦川先毕业,加入了现在的公司。
他不眠不夜工作,忙到甚至进了医院,也只是说,
“晚晚,我要让你幸福。”
可原来,说着不会放手的他,已经先放手了啊。
想到这,喉咙间不禁溢出哽咽。
司机师傅担忧地看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了然,
“姑娘,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可我怎么甘心呢?
明明是他跟我说要和我有一个家。
却欺骗了我,整整三年。
他奔赴来海城,在那不到五平米的鸽子笼中与我抵死缠绵的每一次。
是不是都在想着他在京市的家?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
可他没有。
现在,手机里他絮絮叨叨,发来的许多照片。
说是托休假的同事,买了许多礼物。
可在我偷偷跟着他们时。
早已看见。
那一个个礼物,不过是他们精细挑选纪念品后,随手扔进篮子的边角料。
失望像针线一样,密密麻麻扎满了整颗心脏。
留下无数针眼,光是呼吸,就疼得发紧。
最终我扯了扯唇,只是道谢。
不远处,三人刚下了车。
在我正打算上前撕破脸皮时。
却见那女孩突然从背后抱住陆亦川,哭着说:
“亦川,我知道你为了不让临晚姐打扰我和孩子,故意让人伤害她,阻止她来京市,可你总不能一直瞒着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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