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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本人性格原因,我倾向于拒绝任何形式的团圆和聚会,像是同学会啊,少不更事的时候还抹不开面子,还参加过几轮,后来发现总是变成比拼啤酒的游戏了,捎带互相打听谁谁混得比较好,希望对方“照料”一下自己。

我自然很难认同,总感觉说不出这样理所应当的话。别人混得好,凭什么就要照顾一下我呢?双方既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又不是价值观高度一致的同道,更无实际利益上的合作基础,何必要讲这种让彼此都感到尴尬的话语呢?

我就有个毛病,不太愿意伪装自己的想法。如果心有所动,必须付诸在脸色上,或者写文章,总之一定要表达出来。不然憋久了,如同便秘,我也觉得痛苦。我的父母,老婆,似乎觉得这是不成熟的表现,多次规劝我,改一改。但我也确实改不了了,也不想改。我觉得做个真实的人挺好的,也愿意付出一个真实的人应有之代价。

今年过年,说来也是莫名其妙,就是一股情绪上来了,无论如何年夜饭也不想回山东吃。这在山东可是件大事,父母多次电话威逼利诱,将我视为逆子,但我还是绝不松口。父母妥协一步,说来我所在的城市,重庆,一块过个年算了。我掐指一算,这不是没区别吗,断然拒绝之。父母大为失望,发大段文字,给我一份,给我老婆一份,将我视作家族败类,还让我老婆以我为戒。(感觉他们一年都没写过这么长的文字)

我知道了也烦,心想,至于吗,过个年非要见一面,这是海来阿木听多了吗,这是强迫症吗?后来我也逐渐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想必父母平时跟街坊邻居对他们的博士儿子吹嘘多了,给周围人一种比较良好的印象。街坊会觉得,咦,这么成功的“儿子”,过了年不是得回家吗?老话不是说了么,“常回家看看”,老话还说,“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其实这是扯淡,他们要是知道我忝为一个博士,一年才挣这么三瓜俩枣的,岂不会笑掉大牙?与其让他们笑掉大牙,还要自费去补牙,我还是识趣点,一个也不见为好。

我对团圆时刻是比较恐惧的,想来也是跟小时候不太好的回忆有关,每次过年,长辈们总要我等小孩装模作样举起装满果汁的高脚杯,敬天敬地敬长辈。

我生性别扭,感到难受至极,所以每次过年,我都是大家庭轮番批判斗志之对象。他们每次批判我还不忘冷笑两句,说这个社会啊,只会读书是没用的,没有情商,读书那就是白读。

如果放在今天,谁要跟我说,最好的大学是社会大学这种话,我自然嗤之以鼻,不屑地将其列入文盲序列。但是在我小的时候,父母啊,长辈的这套说辞,听了也实在是难受。即便我背井离乡多年,这些糟糕的回忆还是萦绕着我,让我难以平静。

像是今年吧,我想回避一下,实际上也没给父母亲朋们添麻烦,该送的东西也送了,一样也是不行。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们已对我产生了刻板印象,也不多这一次。

除夕,我就想在视频号上给读者们唱几首歌,我觉得这样就挺好,读者觉得好听呢就点个赞,觉得难听就骂几句。谁说这样就不算是过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