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时坐妈妈自行车去姥姥家，我看向爸爸的后座，发现上面坐了个穿得很奇怪的胖叔叔。他面向我笑，表情和姿势都很奇怪，明明在自行车后座坐不稳，可爸爸骑车完全没受影响。我和他对视了两分钟，皮肤的质感、衣服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以为是爸爸路上载的人，可爸爸却说后面从来没坐过人。后来回家，我突然发现家里供的弥勒佛和那个胖叔叔一模一样，连神态都分毫不差，从此我始终觉得，科学未必能解释所有事情。
小时候跟姑姑去倒垃圾，要爬一个很高的坡，我和哥哥争着要上去，邻居小哥哥却劝我“别上去，上面有鬼”。我没敢上去，晚上跟爸爸睡在里屋吹窗户，半夜总听到有人对着窗台说话——一男一女的声音，不像人，笑声还特别大。我吓得叫爸爸开灯，爸爸说我做噩梦，可第二天我就爬不起来了，连续烧了好几天，吃什么吐什么。太奶奶跟妈妈说“去拜拜神吧，不太对”，妈妈去拜了神，把符烧了让我喝了两口，剩下的泼在门口，我才慢慢好起来。过了好几年的某天晚上，我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笑声，没敢出声。第二天跟爸爸去地里割水稻，我差点淹死在池塘里，爸爸晚10分钟来，我可能就没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家里下了半个月的雨，妈妈再次去拜了神，把我那天穿的衣服烧了。后来才知道，垃圾池对面的菩萨庙以前是学堂，小时候闹过事，有个八字轻的孩子总说看到东西，后来改成了菩萨庙，我从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18年我考公务员，笔试第一名进面，比第二名高16.5分，比第三名高22分，所以面试没报班也没准备。面试那天下午，我骑电动车去考场，导航规划了一条很少走的羊肠小道。骑了没多久，导航就开始报错，说GPS信号弱，前面还起了雾，我骑了三首歌的时间都没穿出去，急得直冒冷汗，生怕迟到缺考。突然前面出现一个黑影，我赶紧刹车，他问“你在这干啥？今天考试怎么还不走？”我告诉他“走不出去了，感觉有人害我”，他笑着指了指前面，我一看——雾散了，出口就在眼前。他还点了点我脑袋说“去吧，你是第一，一身正气谁能害你”。我道谢后赶紧走，路上十几个红绿灯全是绿灯，到考场还是提前到的。面试抽签时，我又抽到了1号签——之前面试抽1号都失败了，可这次我没思考，全程作答只用了8分钟，考官让我思考后再回答，我直接说“考生已经思考，可以直接作答”。后来成绩出来，我不仅是岗位第一，还是考场第一，甚至是全市第一——要知道1号签一般都是中庸分，可我偏偏拿了全场最高分。
这些经历或许没法用科学彻底解释，但背后藏着人们对未知的敬畏，对精神寄托的需求。就像村里有人住院被医院放弃治疗，家人会买供品去城隍庙祭祀，不是迷信，是他们能为亲人做的最后祈祷；就像有人说“佛可以不跪，神可以不拜，但不能不祭祖”——祭祖不是烧香磕头，是知道自己的眉眼像祖父，脾气像外婆，遇到难关的劲儿来自某个战乱年代活下来的先祖，是断了根的树没法比的踏实。香港人信鬼神，是文化传统、心理慰藉，也是影视作品潜移默化的影响；而普通人信神佛，是古代对自然灾害、生老病死无法解释时的超自然求助，流传到现在变成了心灵的支撑。
有人说“信的不是鬼神，是一种安心”——就像遇到雾中的黑影提醒，就像拜神后烧退的高烧，就像弥勒佛模样的胖叔叔，这些无法实证的巧合，成了人们愿意相信的理由。不是盲目，是对生命的敬畏，是对“根”的连接，是心里有个锚，身后有座山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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