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过了六十,还能碰上一段情,那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可这碗饭端起来容易,吃下去烫不烫嘴,只有自个儿知道。前些日子听说了件挺有意思的事,想跟大伙儿念叨念叨。
我小区里有个李大姐,今年六十三,老伴走得早,一个人过了七八年。去年跳广场舞认识了个老张,俩人聊得来,处了小半年,老张提出搬到一块儿住。按说这是好事儿,儿女都支持,老张人也厚道,退休金不少,还会做饭。可李大姐愣是犹豫了仨月没松口,最后跟老张摊了牌:“我不是不乐意跟你过,我是怕跟你过了,我就不是我了。”
这话听着新鲜吧?李大姐解释,她怕的不是老张这人不行,是怕那种“过日子”的惯性。她说了这么一段话:年轻那会儿,一天到晚琢磨老公吃啥、孩子穿啥,把自己活成了家里的“总务处长”。后来老伴走了,她头一回发现,原来早上想躺到几点就躺到几点,晚上想看啥电视剧没人抢遥控器,做一顿饭吃三顿也没人唠叨。她说:“我好不容易学会一个人待着不难受,现在又让我重新学两个人待着,我怕学着学着,把自己学丢了。”
其实像李大姐这样的心思,搁在二十年前,说出来都得让人笑话——都这把年纪了,还讲究啥自由不自由的?可2023年有份调查数据显示,在城市里,超过六成的单身老年女性对再婚或同居最大的顾虑,恰恰就是个人空间的被挤压。这说明啥?说明咱们这代老太太,真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不再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性子,咱们活明白了,知道人这一辈子,最后那点日子,得为自己活。
后来李大姐还是跟老张搬到一块儿了,但人家有招儿。搬过去之前,她把条件摆桌面上:俩人各住一间屋,愿意串门就串,不愿意就各睡各的;每周有两天的“自由日”,她想找老姐妹打牌,老张想去钓鱼,谁也别干涉谁;生活费俩人摊,但各留一笔私房钱,想给儿女塞点就塞点,不用商量。老张一开始直嘬牙花子,说这哪像两口子,倒像合租的。李大姐也不急,就回了一句话:“你要是真稀罕我,就稀罕我现在的样子,别想着把我改造成你原来的媳妇。”
你猜怎么着?这俩人过得还真挺好。上礼拜我在菜市场碰见李大姐,她笑得跟朵花似的,说老张现在学会给她买零食了,买的还都是她爱吃的,因为人家记住她“自由日”那天爱窝沙发上嗑瓜子追剧。她也学会了给老张留面子,在外头从来都是“我家老张”长、“我家老张”短。她说,其实老年同居这事儿,就像跳双人舞,不是谁领着谁走,是你进我退、我进你退,踩着点儿转圈,谁也不踩着谁的脚。
说到底,女人到了晚年,心里头那点小九九,说穿了就仨字:怕丢了自己。年轻时丢过一回,好不容易找回来,当然不想再丢第二回。可你要是真遇着个懂你的人,他也未必是想让你丢,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另一个“自己”相处。这时候,咱就得拿出点智慧来,告诉他:我跟你过,不是把自己过没了,是把咱们俩的快乐过到一块儿去。
我常想起一句老话:少年夫妻老来伴。可这个“伴”字,不是绑在一块的绑,是搭伴儿的伴。就像两根老竹子,挨着长,但各有各的节,风吹过来能碰到一块儿,风停了各摇各的叶子。这种日子,
才叫舒坦。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到了这个岁数,如果再来一次选择,你是想要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是想要个给你留够冷和热空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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