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北京奥运会开幕前夕,首都的夜色格外紧张而安静。璀璨灯光之下,戒备森严,在观众看不到的阴影里,一支刚刚组建不久的反恐力量,正枕戈待旦。很多人只知道开幕式的烟花和欢呼,很少有人意识到,那些守在暗处的武警特战队员,正在为这场盛会把好最后一道关口。
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位曾经的文艺兵,后来三次荣立一等功的武警军官——陈玉浩。说起来,他的出发点并不“传奇”,却很典型。
2005年,20岁的陈玉浩带着一腔热血走进军营。那时的他,外形条件好,音乐功底也不错,很自然地被挑选进文艺队,成了一名文艺兵。排练节目,登台表演,许多人眼里这是很体面、很轻松的岗位。
转折来自一次偶然的“打扰”。营区里,隔壁雪豹突击队的嘹亮口令和密集枪声,经常穿透空气,砸进文艺队的排练厅。训练间隙,陈玉浩会站在窗边,远远看着那些浑身是汗、负重冲刺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触动。
“总觉得哪里不踏实。”有战友这样回忆他当年的心态。直到有一天,他盯着远处训练场,低声说了一句:“不管多难,也要试一试。”
一、从文艺队到“雪豹”营房
说到雪豹突击队,就得从时间往前拨一点。
2001年7月,北京申奥成功。这件事本身大家都耳熟能详,但有意思的是,申奥成功之后,国家在安保方面的考量悄然提上了日程。国际大型赛事不仅是体育舞台,更是安全领域的一次大考。如何在向世界展示中国形象的同时,确保绝对安全,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在这种背景下,2002年,“雪豹突击队”正式成立。这支部队的定位很清晰——以反恐处突和重大任务警卫为核心,属于武警部队中反恐力量的尖刀之一。后来实践证明,这个决策非常必要。2004年起,雪豹突击队就陆续承担起与国家外交活动相关的警卫任务,对外形象和实际安全,两头都要顾。
听起来光鲜,走进去却并不容易。想成为雪豹突击队的正式队员,预备期的集训时间通常在8到11个月之间,训练课目繁多,标准极高,只要有一项达不到要求,就会被“无情”退回原部队。这一点,在当时的武警圈子里几乎是共识。
陈玉浩提出报名时,连本单位的干部都觉得悬。“文艺兵去雪豹?”不少人心里都打了问号。事实也证明,开始的日子并不好过。集训第一个月,他的成绩几乎在预备队员中垫底,体能、战术、射击、心理素质,各项数据都不突出。
但这个年轻兵有一点很倔。别人休息时,他多练一组;别人刚脱鞋,他又套上装备再跑一圈。战友回忆说,那几个月,他的作战训练鞋一双接一双地磨坏,短短时间里就换了五双。身上的小伤不断,腿上、肩上、手腕上到处是新旧淤青。
训练强度再大,一天天熬过去,成绩就开始有了变化。跑步的名次往前挤,射击成绩逐渐稳定,战术课目也不再拖后腿。等到8个月考核结束,他出人意料地拿到了进入雪豹突击队正式序列的资格。
进入“雪豹”营房,才是真正的起步。作为国家级反恐力量,每名队员的个人装备价值高达数十万元,从武器、通信到防护,全都紧跟实战需求。这背后,是国家对于这支部队的定位和信任——既要担起国际性大型活动的安全重任,也要在海外维和、外交警卫等敏感任务中站得住、扛得上。
二、阿富汗警卫与三枚一等功
2007年末,陈玉浩主动向组织提出,申请参加涉外警卫任务。有些人可能觉得,这类任务“风光”,实际上危险程度一点也不低。维和地区安全形势复杂,一旦遇袭,常常瞬间升级。
2016年,武警特战队员田勇在南苏丹执行维和侦察任务时遭遇袭击,英勇牺牲。这件事在武警部队内部触动很大,也再次证明了涉外行动并非走形式,而是真刀真枪地面对生死。
在此之前不久,凭借过硬的战术水平和心理素质,陈玉浩被选派,前往阿富汗执行为期14个月的警卫任务。当时的阿富汗局势动荡,袭击、爆炸、绑架事件时有发生,是公认的高风险地区。
在阿富汗的这段时间里,他和战友至少十几次近距离面对恐怖分子的威胁。有一次,车队行进途中临时调整路线,途经一片由非政府武装控制的区域,枪口、冷眼、路边可疑车辆,任何细节都可能藏着危险。
2008年6月30日,一则消息传到中国驻阿富汗大使馆:一名中国工程师被恐怖分子绑架。此事被上级高度重视,相关部门迅速决定派出谈判小组前往接触。谈判工作必须开展,安全保障同样不能出差错。
陈玉浩和几名队员被指定负责谈判小组全程警卫。出发前,有领导简单交代:“注意安全,任务艰巨。”一句话点到为止,大家心里都明白其中分量。
车队驶过一段又一段陌生的路,经过多个非政府武装的控制区,路边不时出现枪手的身影。有人回忆,当时这些武装人员端着枪,眼神冰冷,盯着车队缓慢通过。车里一位谈判专家压低声音问:“怎么样?”陈玉浩只是短短回答:“在控制之中。”目光却始终在外面来回扫描。
到达约定地点后,紧张气氛进一步升高。谈判过程中,恐怖分子情绪激动,数次举枪威胁,双方一度形成武装对峙。陈玉浩和战友们始终用身体挡在谈判人员前面,枪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谈判持续了几个小时,过程一波三折。最终任务完成,人质安全撤离,谈判小组无一伤亡。回到大使馆后,相关负责人员对这次行动给出高度评价,特别提到随行警卫小组反应敏捷、战术动作规范、心理素质稳定,为任务成功提供了关键保障。
回国后,根据武警部队有关功勋评定规定,陈玉浩因在执行重大涉外任务中表现突出、处置得当,被批准记个人一等功。这枚一等功,来自实战。
需要说明的是,在军队体系里,一等功分量极重。和平时期想拿到个人一等功并不容易,通常需要在重大任务、关键节点上作出突出贡献。战争年代,很多一等功往往追授给牺牲的烈士,这一点在老兵群体中广为人知。
时间往后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雪豹突击队承担了重要的反恐和安保任务。俄罗斯内卫部队的一位高级军官在观摩后曾对媒体表示,中国的雪豹突击队是“世界级的反恐精英”,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完全有能力。这种评价并非客套,而是对多年实战化训练的认可。
2014年,全球特种兵比武在约旦举行。各国特战队伍云集,课目设置强调综合能力,对体能、战术、射击、协同都有非常苛刻的要求。要参加这种级别的比武,首先得从国内层层选拔。
为了争取这次机会,陈玉浩把训练强度又往上拧了一圈。尤其在枪械射击上,他给自己额外增加了密集训练,大量进行复杂环境下的快速反应和运动射击练习。长期的阿富汗经历,让他明白:实战中,枪法的稳定与否,往往就意味着生死。
最终,他所在的小组在比武中拿到团体冠军,展现出极高的综合作战能力。按照当时的评功规定,雪豹突击队因整体成绩突出,被集体记一等功,这也成为陈玉浩个人荣誉簿上的第二枚一等功。
2018年,他再次参加国际性特种兵竞赛。这一届比赛中,一些外军观察员用“强悍”“难缠”来形容中国特战队员的表现,有人甚至半开玩笑地感叹:“最好不要在战场上与这样的对手相遇。”在这次赛事中,陈玉浩所在分队再次取得优异成绩,他个人因表现突出,第三次记一等功。
从时间线上看,自2008年至2018年,他在十年间三次荣立一等功,且都与高难度任务或高水平比武紧密相关。这种履历,在同龄军官中并不多见。
三、三次一等功,具体待遇怎样?
有一句在部队里流传很广的话:“一等功,家属拿。”这句话既有一点幽默,也道出了制度背后的安排。一等功不仅是个人的荣耀,也是对家庭支持的一种肯定。
目前,陈玉浩已在某支特殊部队担任代理大队长。从年龄看,不过三十多岁就能走到这个岗位,不能简单理解为“机遇好”。在武警序列中,三次一等功对个人发展起到的助推作用,是实实在在的。
从在职阶段看,三次一等功带来的影响大致体现在几个方面。其一,在同等条件下,立功多、尤其是一等功多的军官,在职务晋升、警衔调整时会更容易被优先考虑。军中重视实绩,一等功就是硬邦邦的“实绩证明”。
其二,根据有关津贴和待遇规定,荣立一等功的军人,在工资构成、岗位津贴、奖励性补贴等方面,通常会享受相应的加成。一枚一等功就很可观,三次叠加,长期来看,收入会比同级别、同年限但功勋较少的军官更高一些。
其三,在参加各种评优评先、选拔培训、进修深造时,一等功军人的优先级也会明显提高。比如选送到高级指挥院校学习,或者进入更核心的岗位锻炼时,功勋记录往往是重要参考项之一。
从军龄走到分界线,很多人会考虑退役安置问题。假如将来陈玉浩选择脱下军装,他的三次一等功依旧有很具体的体现。
根据现行有关优抚安置政策,符合条件的荣立一等功退役军人,可以享受较高档次的一次性退役金,养老金待遇也会随之提高。多次立一等功的,补助标准更高,属于安置体系中的“高等级”群体。
除此之外,当地政府在安排工作岗位时,一等功臣通常会被纳入重点优先对象。进入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的竞争中,这类人员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录用权。有些地方在公务员或事业编制招录公告中,会明确写出对立功军人的倾斜政策,这并非“照顾”,更像是一种制度化的礼遇。
如果不选择进入机关事业单位,而是想去国企、重点民营企业,一等功军人的身份也会成为企业考虑的重要因素。一些地区在推动军地人才双向流动时,会鼓励企业优先吸纳高功勋退役军人,既看重其作风和执行力,也尊重其在军队中的贡献。
待遇并不仅限于个人。对于一等功臣的直系亲属,国家层面和地方层面也有一定的政策倾斜。比如在子女升学方面,在符合法律和教育政策前提下,可以享受一定幅度的加分优惠,有的地区上限可到20分。这一点在具体执行上会结合当地规定,但方向是明确的——在合理范围内优先照顾。
工作安排方面,一等功臣的配偶、子女在报考公务员、进入部分国有单位时,也可能收到倾斜政策。有的地方会设置专项指标,有的则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形式不尽相同,但大体精神一致。
在日常生活层面,诸如乘坐公共交通、办理民政事务、接受医疗服务等,一等功军人同样享有优先权。现在很多城市的车站、机场、医院,都设有军人(含退役军人)优先窗口,一等功臣在这些场景中自然在列。别看只是排队顺序的变化,这背后是一种社会公共礼遇的体现。
有一点值得强调,社会对一等功的重视,不止停留在物质层面,更体现在尊重和认可上。部队内部,会有专门的立功受奖仪式,颁发立功证书和军功章,并邀请家属参加。许多地方政府也会进行公示、慰问,营造“让立功者受尊崇、让立功家庭感光荣”的氛围。
从文艺兵到雪豹突击队,从训练场到阿富汗,从国内比武到国际竞赛,陈玉浩跨出的每一步,看上去并不轰轰烈烈,却都与危险、汗水和高标准挂钩。三次一等功,既是军功章,也是责任书。
制度层面,国家在荣誉、津贴、安置、家庭照顾等方面给予一等功臣较高待遇,看似是“奖励”,更深一层,是希望通过这种公开、稳定的激励机制,让愿意吃苦、敢于担当的人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让军人这份职业在社会上站得更稳、更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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