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夫子庙钞库街38号,藏着一座三进两院的明清河房,青砖小瓦映着秦淮河的波光,这里是李香君故居,又称媚香楼。故居坐南朝北,面临美食街,背依秦淮河,回廊挂落和花格窗透着典型的江南民居风格,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

二进院的天井里立着《重修媚香楼记》石碑,南侧是葫芦形状的绿影洞门,北侧有花瓶状假洞门佛风,顺着楼梯上楼,能看到李香君的闺房、书房、琴房和会客厅。媚香楼的门楣匾额取自《左传》兰有国香人服媚之,抱柱楹联写着南朝重问名姝剩清空桃叶渡头莫愁湖上;北里能张正气爱壮烈香君骂贼葛嫩捐躯,只是上下联位置传错了,按规矩上联该在右侧。

李香君原姓吴,1624年生于苏州阊门枫桥,家道败落后漂泊到南京,8岁随养母李贞丽改姓李,在媚香楼学音律诗词、丝竹琵琶,很快成了秣陵教坊名妓。1639年,21岁的复社四公子侯方域来南京应乡试,遇到16岁的她,二人一见倾心。侯方域送了柄镂花牙骨白绢面宫扇作定情物,扇上系着侯家祖传琥珀扇坠,还题了诗夹道朱楼一径斜,王孙初御富平车,春溪尽是莘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为梳拢李香君,侯方域向好友杨龙友借钱,没想到钱是奸臣阮大铖给的——阮大铖想拉拢侯方域,却被李香君识破。她变卖衣物首饰凑钱退还,阮大铖丢了脸,转头报复:先逼她嫁弘光皇帝身边红人田仰作妾,李香君以死抗争血溅定情扇;后来又借皇帝诏令召她入宫。结局有两种说法,要么疲累而死,要么1645年秋侯方域在栖霞山找到她,一起去商丘,8年后她歌妓身份暴露被公公赶出家门,1653年春在打鸡园生儿后含恨而终,年仅30岁。

清初孔尚任把这段故事写成《桃花扇》,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李香君成了秦淮八艳里最难忘的存在。如今故居里,琴房是她与侯方域相识的地方,书房留着二人吟诗对弈的痕迹,会客厅楹联扇面桃花婵娟未远,楼头歌板慷慨犹存,道尽当年风月与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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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玩的人说,故居不大转一圈快,但古色古香很有感觉。穿汉服拍照,站在回廊或天井里像从画里走出来;虽然后重修没太多真文物,听秦淮八艳的故事也值。春节时坐在临河窗边品茶,看秦淮河游船往来,或选游船下午茶套餐,沿十里秦淮看风光,古风裹着年味,像当年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打卡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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