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皇帝为气白月光,立我为后。
大婚三载,他们仍藕断丝连。
御书房红袖添香,围猎场共乘一骑。
满朝文武笑我,不过是占着凤位的替身。
我从不辩解,只默默替他批完奏折。
后来我诊出喜脉,偷偷饮下落胎药。
他掐着我脖颈怒吼,质问我为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个乳臭未干的顽童。
“因为,我嫁你,只是为了那把龙椅。”

1
全京城都知道,李承稷娶我,是为了气他的白月光。
那时,李承稷还是太子。
老皇帝急着抱孙子,硬给他塞了一堆女人。
福晋侧福晋像御膳房的点心似的,排着队往东宫送。
余婉儿一怒之下跑了。
单骑出了西城门,连贴身丫鬟都没带。
李承稷疯了似的找她。
羽林卫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连护城河都派人打捞过。
哪里都没有。
他决定不惯着她,转头就按他父皇的意思娶了我。
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就这样被写进同一张婚书。
父母落子,他们成了棋盘上两颗死棋。
洞房那晚,他念着白月光的名字,醉醺醺宿在别院。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仿佛我是什么暂时寄存的物件。
等余婉儿回来,就会被弃如敝履,毫无留恋。
可是成亲三年,李承稷却变了。
春宴上叔伯刁难,我起身敬酒。
话锋一转,既全了礼数,又替他解围。
回府时,他第一次握紧我的手。
父皇考校政务,我连夜整理水患对策。
他在朝堂对答如流,下朝直奔我院子:“你怎知工部历年奏折?”
后来他书房夜读的灯常亮在我屋里。
“夫人觉得呢?”成了他的口头禅。
密折许我同看,属官来见让我旁听。
晨起替我描眉,下朝给我带话本。
甚至生辰时,他亲手替我煮了一碗长寿面。
团窠龙纹绫罗衫上沾了灶灰,他浑不在意。
“尝尝。”
他眼底映着灶火,
看起来温暖又诚挚。
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
直到那日,已为天子的他携我微服出巡。
我突觉恶心,太医把脉后跪地贺喜:“娘娘有孕了。”
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想着要给他个惊喜。
余婉儿却出现在行宫外,红妆灼目,珠泪轻垂。
那夜,他们和好如初。
行宫偏殿的烛火彻夜未熄,女子似泣似笑的低语格外刺耳。
而我,独自躺在龙榻上,听着更漏,数到五更。
余婉儿回来那日,恰逢乞巧佳节。
长街华灯初上,人流熙攘。
我与李承稷扮作寻常夫妻,十指相扣,漫步在人群间。
或许是外貌太过出众,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卖花灯的老妪眯着笑眼打量我们,忽然“哎哟”一声。
“老身活了六十载,还未见过这般登对的小夫妻呢!”
我羞红脸,却觉掌心被他轻轻一勾,抬眼间,恰捉到他眼底的几分得意。
李承稷抬手点了点摊前那盏雪白的兔子灯,嗓音里浸着蜜。
“我家夫人属兔,最喜兔儿灯,要最亮的那盏。”
灯火映照下,他替我拢鬓角的动作温柔至极,惹得周遭小娘子们纷纷掩唇轻笑。
可是,他记错了,我不属兔。
也最讨厌兔子的那双红眼睛。
第一次,我发现,他目光深深。
好像在透过我的眉眼,看别人。
突然一阵骚乱从街尾传来,人群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李承稷想抓住我的手,却被小贩冲散。
我踉跄着扶住灯柱,抬眼便见一女子慌不择路,突然撞进李承稷怀里。
她云鬓散乱,歪斜的红盖头下露出半张梨花带雨的脸。
手腕上,紫红的勒痕触目惊心。
“阿稷救我!”
2
她生得明艳动人。
柳眉杏眼,顾盼生辉,哭起来更是让人心生爱怜。
我心头骤然一紧,一个念头缓缓浮现。
她就是李承稷的白月光吧。
余婉儿。
她回来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李承稷。
他的双臂僵直垂在身侧,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人淹没。
我知道,他在隐忍。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追上来,喷着酒臭,蒲扇般的巴掌朝余婉儿脸上掴去。
“贱人!”
“五两银子买的玩意儿,也配逃?”
说着,当街揪住她的嫁衣前襟狠狠一扯,“刺啦“一声,金线绣的鸳鸯登时裂作两半。
李承稷一把扣住醉汉手腕,想要阻拦。
男人竟不知死活地揪住了李承稷的衣领。
“小白脸想英雄救美?”
“知不知道,老子在长平,可是……”
话音未落,李承稷的拳头已带着风声砸在他颧骨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担心他被人认出,动摇民心。
于是捂着肚子,急忙拉住他:“别闹大......“
“滚开!”他甩开我的手,眼神冰冷。
我的手顿在半空,很是发愣。
余婉儿从背后抱住他:“别打了......“泪水打湿他的衣襟,“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李承稷转身将她紧紧搂住,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是皇帝陛下!”人群中有人惊呼。
可他全然不顾,抱起余婉儿转身就走。
花灯依旧明亮,照着我孤零零的身影。
旁边的老妪问我:“娘子,兔儿灯还要吗?”
我后知后觉地想到。
他频繁微服出巡,并非为讨我欢心,只是为了今天的偶遇。
3
自余婉儿入宫后,李承稷就像变了个人。
往日勤勉的君王,如今朝政堆积如山,却终日流连她的寝殿。
连早朝都时常缺席。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却都指望着我去当这个出头鸟,向皇帝谏言。
我踏入御书房时,李承稷正将余婉儿抵在书架前,二人衣衫半解,耳鬓厮磨。
我跪在御前,把奏折举过头顶,脊背挺直。
“皇上,边关急报,江南水患——”
“够了!”
他面色不郁,狠狠拧眉。
“苏卿华,少拿朝政当幌子,你不就是嫉妒婉儿得我宠幸?”
“今日,我便告诉你,婉儿回来,管你是李卿华,王卿华还是张卿华,都得给我靠边站!”
我深吸一口气,跪伏在地。
脑海中,北境将士饥寒交迫,江南百姓哀鸿遍野,一幕幕历历在目。
我直面执迷不悟的帝王,苦口婆心。
“陛下可还记得,先帝临终时,您曾跪在榻前发下的誓言?”
“您亲口承诺要勤政爱民,如今却这般沉溺美色、荒废朝政,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吗?对得起天下百姓吗?”
他抓起砚台就砸在我的额角。
眸色森寒,缓缓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先帝压我?”
满殿死寂,额头的鲜血,一点点渗出来。
这一刻,我身为皇后的尊严荡然无存。
我忍着锥心刺骨的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贴身宫女小翠急忙上前,搀住我,小丫头又哭又嚷。
“陛下怎能这样待皇后?”
“陛下知不知道,皇后已经……”
我及时打断了她。
“小翠,我们走。”
余婉儿还在假意惊慌:“皇上别动怒,姐姐也是为国事操劳……”
他温柔抚过她的发:“婉儿,你太心善了。”
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把视线染得猩红模糊。
李承稷与老皇帝的身影逐渐重合。
我抬手抹去眼睑上的血迹,忽然想笑。
原来这龙椅,终究会把人都熬成一副模样。
我转身离去。
那他不管的江山,我来管。
3
批阅至三更,我揉着酸痛的肩回宫。
刚推开殿门,却看到余婉儿立在月色下,绛唇微启,眼底盛着轻慢的笑意。
“苏姐姐,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吧。”
她上前两步,沾沾自喜。
“我可是穿越而来的天命之女,与皇上是两情相悦的自由恋爱。”
“不像你——”
“只会雌竞媚男。”
“困在封建礼教里,日日端着贤良淑德的架子,却连丈夫的心都拴不住。”
“最终,也只能熬成这深宫里的黄脸婆吧。”
她与身旁的侍女相视一眼,掩唇偷笑。
我还未说话。
小翠上前一步,故作惊讶。
“呀!余美人这副耳坠怎么像是前朝贡品?皇上最忌讳这个了。”
“我来帮你……”
说着,她一把扯掉了余婉儿的耳坠,摔向青石地。
直气得余婉儿抬手欲打。
我倏地截住她手腕,眸光冷了下来。
“小翠是本宫的宫女,与本宫情同姐妹。”
“轮不到你教训!”
她挣了挣,突然娇笑,满头珠翠摇晃:
“姐姐当真有趣。”
“跟个贱婢姐妹相称?”
她眼波流转,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朱唇轻启:
“难怪皇上总说……”
“姐姐这样任劳任怨的管家婆。”
“最适合替他批奏折、理朝政。”
“收拾这些……”
她故意顿了顿,护甲轻勾:
“琐碎烂摊子呢。”
小翠已经要冲到余婉儿面前。
“娘娘面前,岂容放肆!”
却被我抬掌拦住。
“来人。”
“余美人以下犯上。”
“送去慎刑司。”
“好好学学,什么是妾室本分。”
“你敢!”
余婉儿终于慌了,钗横鬓乱。
“皇上明日就……”
我挥手。
“堵上嘴,拖下去。”
老嬷嬷们立刻上前。
她挣扎着,金钗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看着她被拖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些。
小翠跪在我脚边,肩膀微微发抖。
我问她哭什么。
她却一味摇头。
我知道,她在替我委屈。
可这深宫里的姻缘,原就是一场冷暖自知的赌局。
我望着沉沉夜色,穿花拂叶。
“且等着吧。”
当初,给我诊出喜脉的太医是我的竹马,自我入宫后,一直在宫中默默陪伴。
我让小翠去帮我给他捎一封信,顺带要一碗堕胎药。
窗外的雨下得正急,殿内冷得刺骨。
算算时间,李承稷也该来了。
殿门“砰”地一声被暴戾踹开。
李承稷带着一身雨水闯进来,龙袍下摆沾着泥点。
连伞都没打。
从前最重仪态的人,如今为了个女人狼狈成这样。
“道歉。”
他劈头就砸下这两个字。
我缓缓起身,直视着他,反问。
“皇上要臣妾道什么歉?”
“宫规明载,嫔妃冲撞中宫当罚。”
他掀翻茶几,猛地掐住我下巴。
“太医说,婉儿在慎刑司受了惊吓。”
“朕要你跪着去给她赔罪!”
多可笑。
当年我替他挡箭,他也是这样用虎口扣着我的脸骨,猩红着眼。
“你敢死,朕就让全太医院陪葬。”
现在他要我跪他的白月光。
我扯开他的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朗声开口。
“我苏氏世代忠烈,铁骨铮铮!”
“上跪天地神明,下跪父母宗亲。”
“让我向一个寸功未立的妇人屈膝?”
“绝无可能。”
他瞳孔一缩,忽然松开手。
我知道,苏氏变故,在宫中是不能提的禁忌。
殿外传来尖细的嗓音:“皇上!余嫔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