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商场车库，看到一台崭新的ES300h，银色的，车主正在往后备箱放高尔夫球包，动作很慢，我走过的时候他刚好关上后备箱，车标在暗处闪着光，广东的春天潮湿闷热，但那台车看起来凉丝丝的。

回去路上刷到新闻，说新ES下个月上市，图片加载出来，样子变了不少，我把手机拿给旁边的朋友看，他瞥了一眼说，这不就是大号的电动轿车吗，我没接话，想起刚才车库那台车的线条，圆润的，收敛的，和图片里棱角分明的样子不太一样。

今天中午吃饭，隔壁桌两个人在聊车，一个说ES200现在二十万就能开走，另一个摇摇头，说宁愿等新的，他们的汤面上飘着热气，话也跟着糊在一起，我低头吃自己的面，想起去年坐朋友的ES去海边，车窗摇下来，海风湿漉漉的，音响声音开得很小。

下午路过雷克萨斯4S店，落地玻璃很亮，里面停着一排车，最靠外的是台黑色ES200，有个年轻人趴在车窗上看内饰，看了很久，销售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等着，我站在太阳底下看了一会儿，玻璃反光刺眼。

回家查了查数据，新车长了十几厘米，数字是冷的，但空间多出来的是热的，就像以前住的小房子，总觉得挤，搬了家多出个阳台，其实也不常去，但知道它在那里，心里就宽敞些。

朋友晚上发消息来，问我觉得旧款怎么样，我说你去年不是开过吗，他说开是开过，但真要买，又是另一回事，他发来一张截图，是论坛里的讨论，有人说新款屏幕反应快，有人说旧款按键踏实，吵了十几楼，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我放下手机去洗碗，水有点凉，窗户开着，能听见楼下有车开过的声音，分不清是什么牌子，但突然想起ES关车门的声音，闷闷的，沉沉的，像一本书合上。

可能很多选择都是这样，你站在货架前，左手拿着熟悉的牌子，包装旧了点，但你知道味道，右手是新出的，广告上说配方升级，包装闪着光，你两只手掂量，其实重量差不多。

睡觉前又看了眼汽车网站，新款ES的页面已经建好了，写着即将上市，下面有个小框，是现款的购车咨询，点进去要填电话，我没填，把网页关了。

灯关掉之后我在黑暗里想，车其实一直在变，但有些东西变得慢，比如方向盘转动的力度，座椅包裹的厚度，还有雨天开过积水时那种安稳的感觉，这些说不清楚的东西，比屏幕大小重要。

明天那个朋友大概会去做决定，也可能再等等，四月的天气说热就热，新车上市的日子一天天近，但车库里那台银色ES300h，大概还会安静地停在那里，等着下次载上高尔夫球包，去某个草很绿的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