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中秋节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那天晚上，我把30万转给了儿子，又把30万转给了女婿。两笔钱，一模一样，我以为这样就公平了。可一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钱给出去容易，人心看清楚太难。
我叫周桂芳，今年58岁，在县城开了二十多年的早餐店。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儿子周明今年32岁，在省城一家公司做销售；女儿周敏比他小三岁，嫁给了同村的李建国，两口子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
说起来，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两个孩子都供出来了。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孩子们都争气，我觉得值。
去年开春的时候，儿子打电话回来，说想在省城买房。他谈了个对象，女方家里提出必须有房才能结婚。我听了心里一紧，省城的房子多贵啊，动辄就是上百万。
"妈，我看中了一套房，首付要60万，我手里只有30万，您能不能帮帮我？"
儿子的声音有些发虚，我知道他不好意思开口。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上大学的时候宁愿去食堂打工，也不愿意多问我要一分钱。
我没有犹豫，当即就答应了。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加上早餐店的收入，手里攒了有七八十万。给儿子30万，我拿得出来。
可没想到，这事儿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女儿耳朵里。
中秋节前一周，女儿带着女婿回来看我。吃饭的时候，女婿李建国突然开口了："妈，我们也想买套房。"
我愣了一下。女儿女婿在镇上有房子啊，虽然是老房子，但住着也挺好的。
李建国解释说，他们想把五金店搬到县城来，镇上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县城机会多，孩子以后上学也方便。他们看中了县城新开的一个楼盘，首付也要60万左右。
"我们手里有30万，就是还差一点……"李建国说着，看了女儿一眼。
女儿低着头不说话，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有想法的。
那天晚上，女儿帮我收拾碗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妈，您给哥30万买房，我们这边您打算怎么办？"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敏敏，你是觉得妈偏心？"
女儿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哥。上大学的时候，您砸锅卖铁供他读书，我呢？高中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我不是怪您，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可是妈，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女儿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她说的是事实。当年家里实在太穷了，供不起两个孩子同时上学，我只能做出选择。儿子成绩好，我就把机会给了他。
女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个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想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那个决定：儿子女婿一人30万，一碗水端平。
中秋节那天，一家人难得聚齐。我把两个孩子和女婿叫到跟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分别给儿子和女婿转了30万。
"这钱是妈这些年攒下来的，给你们买房用。往后妈也老了，早餐店干不了几年了，你们拿着这钱，好好过日子。"
儿子接过钱，眼眶有些湿润："妈，谢谢您。"
女婿李建国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连声说："妈，您放心，这钱我们一定不会白拿，以后您的养老我们包了！"
女儿也破天荒地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说："妈，谢谢您。"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对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转眼到了年底，儿子的房子顺利交了首付，开始还月供。他每个月工资一万出头，月供就要还六千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有一次他打电话回来，说这个月手头紧，想问我借五千块钱周转一下。我二话没说就转给了他。
可这事儿不知怎么又被女儿知道了。
女儿打电话来，语气有些冲："妈，您又给哥钱了？"
我解释说只是借给他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还。
女儿冷笑了一声："借？哥什么时候还过您的钱？小时候您给他买的新书包，说是借我的压岁钱，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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