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把这事儿摆完之后,心里一直不是滋味。虽说秦浩已经被打服、打怕了,再也不敢找上门,黄明富也躲得没了踪影,这事儿表面上算是不了了之。
可后来跟乔巴见了一面,兄弟一场,说没感情那是假的。只是路一旦选错,就再也回不了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代哥回北京在家歇了一阵子。这天,他拿起电话打给王瑞,电话一接通:“瑞子,来我家接我,咱俩上吴迪那儿冲个澡。”
“哥,啥时候过去?”
“现在就来。”
“行,哥,我马上到。”
没用十分钟,王瑞就赶来了。两人一上车,代哥直接拨通吴迪的电话,也好久没联系了。
“吴迪,在哪儿呢?”
“我操,代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问你在哪儿呢。”
“我在金兰湾洗浴呢。”
“行,我这就过去,洗个澡。”
“哎我操,代哥,那我在这儿等你,赶紧过来!”
“好,一会儿见。”
代哥带着王瑞直奔金兰湾,一辆白色路虎哐当停在门口,四个保安立刻迎了上来,亲自开车门。
“代哥,您慢点儿。”
连王瑞下车,保安都恭敬地喊一声 “瑞哥”。人跟什么样的人,就成什么样的人。跟着那些嚣张跋扈、走路晃悠、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你也那样;跟着代哥这种大哥,王瑞自然也是西装革履,气场十足。
代哥往门口一站,笑着说:“哥儿几个辛苦了。王瑞,车上有烟吗?”
“有呢,哥。”
“去拿一下,一人发一盒。”
王瑞从车里取出华子,给每个保安递了一盒。
“哥,您每次来都这么客气。”
“辛苦你们了,拿着吧。吴迪在里面呢?”
“迪哥在楼上。”
“行。”
有人把门推开,代哥领着王瑞走了进去。吴迪已经在吧台这儿等着了,几步上前,伸手一握:
“我操,代哥,可有日子没见了,真想你。”
“洗澡了吗?”
“还没呢。”
“那就一起。”
三人进了大浴池,脱得干干净净,往水里一泡,浑身舒坦。代哥跟他闲聊:
“挺长时间没见,最近挺好?”
“我还行,天天忙东忙西,闲不住。”
“石家庄没回去?”
“有段日子没回了,那边有兄弟看着,没什么大事,我就没往回跑。”
“你弟弟挺好的吧?”
“你说吴明啊?”
“对,怎么样了?”
“这不前两天在山西大同,跟同学还是跟谁,鼓捣个矿。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我真是操碎了心。”
“你弟弟人不错,就是急于表现,也想挣点钱。你这么成功,他也想在你身边立住脚。让他折腾折腾,历练历练,人是好人。”
“唉,这小子就是不踏实。他干啥不是我给钱?说得好听,自己干、创业,不全都靠我嘛。”
“那谁让他有你这么个好哥哥呢。我要是有你这么牛逼的哥,我也舒坦了。”
“拉倒吧代哥,你还拿我开玩笑。”
正聊着,旁边经理走了过来:“迪总,电话。”
“谁啊?”
“二哥。”
吴迪一笑:“你看看,刚说他,电话就来了。”
拿起电话一接:“喂,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金兰湾,又怎么了?”
“哥,我不是在山西大同弄矿嘛,手头资金不够,你再给我拿点。”
“你一天到晚整什么矿?你能干明白吗?石家庄那么多生意,你把这边看好就行了,跑那儿折腾啥?”
“哥,那买卖不都是你的吗?我想自己干点啥。我跟同学弄得挺好,现在就差一百五十万,哥你给我拿过来。最多半年,半年之后肯定见纯利润,到时候我还你。”
“行,回头我给你打过去。”
挂了电话,吴迪气得够呛。可又能怎么办?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归根结底是自己亲弟弟,能不帮吗?吴迪也不差这点钱。
代哥就在旁边听着,一句话没说,也没多问。
另一边,吴明确实在山西大同,跟几个同学、发小,一共六个人合伙开矿。吴明占股最大,其中两个小股东,也就拿个三五十万,纯属玩一玩,挣了就分,赔了也无所谓。
四个人里,有个叫赵小柔的女的,比吴明稍大一点;还有个葛鹏,是大同本地人,负责在当地张罗。赵小柔、吴明他们都是从石家庄过来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合伙干。
吴迪那一百五十万很快打了过来,钱一到位,进设备、招工人,马上就张罗起来。当天晚上,几个人商量着去夜总会庆祝一下,喝点酒。
几个人就去夜总会喝酒,尤其是那个赵小柔。这人就跟个社会大姐似的,谁有钱、谁是大哥,她就往谁身边凑。这会儿她也不差钱了,手里头也攒下上千万了。
当天晚上在夜总会,赵小柔还把自己身边三四个闺蜜姐妹也都叫来了,大家一起玩。这帮人本来就都不差钱,凑在一起玩得特别开放。
赵小柔这人也混,吴明、葛鹏、岳文亮这些人都跟她有过牵扯。几个人在包厢里又喝又闹,气氛挺嗨,那几个女的衣服都脱得没剩多少,在那儿又扭又跳。
正玩到兴头上,葛鹏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不是别人,正是大同本地的张顺,大伙都管他叫顺哥、二哥,在当地绝对好使。
葛鹏赶紧接起:“喂,顺哥。”
“你在哪儿呢?”
“顺哥,咋了,有事啊?”
“我问你在哪儿。”
“我跟几个同学在夜总会喝酒玩呢,哥,咋了?”
“我找你去。”
“哥,你找我啥事啊?”
“没啥事,当面跟你说点事。你在哪儿?”
“在红燕歌舞厅呢,那你过来吧,哥。”
“我马上到。”
没用上半个小时,张顺就带着十五六个兄弟直接冲进了红燕歌舞厅。老板、服务员都认识他,一进门就赶紧喊:“二哥,您来了。”
“葛鹏呢?”
“在里边呢,跟一帮同学朋友在玩、跳舞呢。”
“行,不用你管,我过去。”
张顺领着人直接就冲了过去,往他们桌跟前一站。
葛鹏一抬头,连忙起身:“二哥,来来来,坐!”
“我刚到,哪有座?”
“你坐这,你坐这!”
葛鹏赶紧给两边介绍:“这是我同学吴明,这是岳文亮。”
吴明他们也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二哥。”纷纷伸手:“你好二哥。”
赵小柔在旁边一看这架势,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也不敢吭声。他们这伙人就是有点钱,真论社会背景、论能耐,根本不够看。
张顺往那儿一坐,看着葛鹏:“葛鹏,我听说你整了个矿?”
“刚弄起来,跟几个同学合伙刚开。”
“二哥最近也整矿,你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们这就是小打小闹,挣不了几个钱,哥几个没事干瞎折腾,跟你那没法比。”
“你跟我比个鸡毛?你啥档次也敢跟我比?我跟你直说了,你那矿我相中了,一打听是你干的。你们几个也别干了,投资多少钱,我把本钱给你们,这事就这么算了。你也知道,二哥在大同就干这个的,那地方我看上了。真要是给面子,我给你们留点儿股份。”
葛鹏哪敢得罪他,一看这架势就蔫了,转头看向岳文亮。岳文亮这人圆滑,连忙说:“鹏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整就咋整。”
又看向吴明。吴明这人虎,直接往前一站:“葛鹏,这位是二哥是吧?”
张顺:“怎么了?”
“咱俩头一回认识,你这要求我们不能答应。我大老远从石家庄过来,这矿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刚成型,设备工人也都刚到位,你说不让干就不让干,这不太合适吧?”
“兄弟,我跟你直说。你是葛鹏朋友,我不难为你。但这矿你们干不明白,看你们岁数也不大,崩矿、采石你们懂吗?难听点说,真让你们干,仨俩月就得干黄。这么着,我把本钱给你们,矿给我,行不行?”
吴明看了看葛鹏,葛鹏不敢说话;又看岳文亮,岳文亮也是随大流。赵小柔在旁边赶紧开口:“那啥,我不管了,反正我投了快三百万,别让我赔就行,我怎么都好说,都听吴明的。”
吴明一咬牙:“二哥,既然你想干,又跟葛鹏认识,我不为难你。我们前前后后投了一千四百多个,忙活两三个月了。你给我们一千七,这矿就给你。大同这边的矿你也懂,你自己打听打听,这个价一点不高。”
张顺笑了笑:“老弟,你是真不懂行。我不是欺负你,葛鹏你也听着。这么着,我给你们四百万,再给你们每个人留百分之十的股份,每个月去矿上拿钱,怎么样?”
葛鹏还是不敢吱声。
吴明摇头:“哥,不行啊。百分之十听着不少,可你真要是一个月挣几百万,到我们手里才几十万,摊到每个人头上一个月就三万两万的。我们一个个都投了几百万,就挣这点,没意思。”
“这么的吧,你给我们一千万,这矿就归你。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咱今天就喝酒,不谈这事。”
张顺脸色一沉,看向葛鹏:“你什么意思?”
“二哥,我做不了主啊,钱都是大伙凑的。”
张顺缓缓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
“行,你们不同意是吧?可以。那你们就干,我看你们能干成什么样。”
“咱就走着瞧!”
“我看你们能干成什么样,咱就走着瞧!”
张顺一摆手,带着自己兄弟直接撤了。
等人一走,葛鹏当时就懵了:“明哥,咱这是惹大祸了!张顺在大同是干啥的你知道吗?专门收矿的,手底下好几十个亡命徒!咱得罪他了,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这矿咱指定干不消停了,真要硬干,他肯定得来找咱麻烦,这可咋整啊?”
这么一说,岳文亮也慌了。他跟赵小柔都没什么主心骨,本来就是拿点钱凑个热闹,能挣就挣,挣不了拉倒,真要拼关系、找人撑腰,他俩一点办法没有。
吴明眼睛一瞪:“能咋的?我就干了,他能把我咋地?有本事冲我来!” 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旁边赵小柔跟他都是石家庄的,在一旁帮腔:“就是,怕啥呀明哥!他大哥吴迪你们知道不?在石家庄老厉害了,就算张宝林来了都不带怵的,真要找来,咱谁也不怕!实在不行,明哥你找你大哥去!”
岳文亮也跟着捧:“对,迪哥那是真厉害,我早都听过。”
赵小柔瞟了一眼,笑嘻嘻道:“迪哥我要是能搭上关系,我都给他当嫂子去。”
吴明骂了一句:“滚你妈的去吧,我大哥能要你这样的?”
几个人嘴上有说有笑装镇定,可岳文亮心里还是发虚:“明哥,不行你真找你大哥来一趟呗?”
“咋的,你怕了?觉得我整不了他?”
“我不是怕,你要能整,你就找呗,怕啥的?”
“我啥时候怕了?我这就打电话!”
吴明琢磨了琢磨,没敢直接给他哥吴迪打,怕挨骂。这点事儿就找大哥,也太没面子了。他翻着电话本,看了看孙大红,感觉不太靠谱,身边兄弟不多;又看李建起,岁数也大了。扒拉来扒拉去,一眼看见了李正光。
正光一直待在石家庄,平时吃喝拉撒全仗着吴迪照顾,吴明在石家庄跟他也走得近。
他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喂,光哥,我吴明。”
“怎么了?”
“哥,你在哪儿呢?”
“在你家夜总会呢,喝点酒,咋了?”
“哥,我在大同弄个矿你知道不?”
“知道,怎么了?”
“这边有人要找我麻烦,意思我这矿开不消停,要过来找事儿。”
“要找你麻烦?你啥意思?”
“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你来了,我这面子就站住了。”
李正光本来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可人家毕竟在石家庄靠着吴迪,这又是吴迪亲弟弟,真找到头上了,他也不好意思不来。
“行,什么时候过去?”
“哥,你最好今天就走,明天早上能到,明天这事说不定就……”
“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李正光身边兄弟都在 —— 高泽建、郑相浩、崔使德,全在石家庄。北京麦当娜那边关门了,有经理看着。
正光一挥手:“泽建,去把那十一连子给我拿过来。”
“哥,咱这……”
“就是宝林留下的那批,搁他家老房子厕所后边埋着呢,一米多深。宝林走的时候特意跟我说了,要用就过去取。”
那批十一连子总共十多把,全埋在那儿。高泽建过去取了五把,哥五个一人一把,当天晚上开车直奔山西大同。
等赶到大同,李正光电话打过去:“吴明,在哪儿呢?”
“哥,我在酒店呢,还没睡,哥几个正打扑克呢,你到哪儿了?”
“我到大同了,上哪儿找你?”
“你来贵宾酒店,我在楼下等你。”
“行,马上到。”
李正光一行人一打听,直奔贵宾酒店。到楼下,电话又打过去:“吴明,我到楼下了。”
“行哥,我马上下去!”
旁边赵小柔那几个闺蜜、岳文亮、葛鹏一看,都围了上来:“明哥,你找的人到了?”
“到了,就在楼下。”
赵小柔有点不放心:“能行吗?你找的谁啊,好使不?”
“好使不?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是真没见过他打仗。走,都下去看看!”
那几个女的也跟着起哄:“我看看我看看,社会人长啥样,有多牛逼。”
一群人从楼上下来。
李正光几人就在楼下站着,高泽建、郑相浩左右打量:“哥,下来没?”
话音刚落,吴明一行人迎了上来,伸手一握:“光哥,你可到了!”
他又挨个介绍:“这几个都是我同学,岳文亮、葛鹏。”
几人纷纷上前握手。
赵小柔几个女的往李正光身上一打量 —— 人长得干练,小寸头,眼神还特有神,看着斯斯文文的。
她心里暗自嘀咕:长得倒是挺帅挺精神,可这样儿能打仗吗?
一时间还真有点没瞧得起李正光。
吴明一看这气氛,连忙打圆场:“光哥,咱先上楼,你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今天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看对面啥意思。”
“不行,明天一早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正光说:“那我就不上去了,房间开好了吗?”
“开好了,哥。”
“把酒菜给我送到房间,我们哥几个住一间就行。”
“不是,哥,那不行啊,每个人我都开好房间了。”
“你听我的。”
“那行吧。”
正光他们哥五个进了房间,酒店把酒菜送上来,五个人挤在一起吃了点。正光出来不是旅游的,是来给人平事儿的,时刻都得谨慎。把门一反锁,哥几个就在屋里守着。
这边赵小柔看上正光了,凑到吴明跟前:“明弟,光哥有没有媳妇啊?”
“他哪有啊,据我所知没有。”
“那行,今天晚上我去瞅瞅他,看看怎么回事。”
“不是,你一天能不能不这么骚?”
“我通知你一声,你别管了。”
后半夜,该睡的都睡了。赵小柔领着两个姐妹直奔正光的房间。正光他们觉都轻,一听见敲门,高泽建看了看正光:“哥……”
“去看看谁。”
泽建走到门口:“谁啊?”
“光哥,我是小柔。”
“有事吗?”
“光哥,你开开门呗,给你们送点水果、送点烟。”
正光一摆手:“把门给她开开。”
门 “啪” 一声打开,赵小柔几个人穿着小丝袜,打扮得挺性感,一进门就说:“光哥,给你们拿点烟、拿点水果,哥几个是不是没意思,我们陪你们唠会儿嗑呗。”
正光脸一沉:“你们出去吧,东西放这儿就行。”
“不是,我们陪你们聊会儿……”
正光一个眼神,高泽建上前一推:“出去!”
门 “哐当” 一下关上。
赵小柔出来一肚子气:“哎,这什么人啊?不正常吧?妈的!” 领着姐妹灰溜溜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跟吴明抱怨:“明弟,你那个光哥是不是不正常啊?半夜三点多,我们姐几个长得差了还是身材差了?到那屋连瞅都不瞅,直接给我们撵出来了。”
“你可拉倒吧,光哥不是那种人,你想多了。实在不行你跟我们哥几个比划比划,别老打光哥主意!”
“拉倒吧,你们谁我还不知道啊。”
“行了,不跟你扯这个。”
另一边,光哥他们一早就起来了,跟吴明说:“明弟,咱们是上山,还是怎么着?对面什么意思?”
“哥,不着急,一会儿出去吃口饭,等他们打电话或者有动静了再说。”
“不行,先上山,我看看地形。”
“不是,光哥,你是不是太谨慎了,没必要啊,对面还不知道咋回事呢,着啥急。”
“明弟,你可能没经历过这些。咱们扛五连子的,就一个脑袋,真要是我兄弟哪个被崩一下,那不是闹着玩的。必须先上山。”
“行,哥,我听你的。”
三台车直接往矿上开。正光路上问:“上山一共几条道?”
“就这一条,哥。”
“行。”
到了矿上,最底下有个小工棚,像是保安室,离里面的工棚和厂房一百多米。正光一看:“就这儿,今天晚上我们就搁这儿待着。这是上山必经之路,山下一有动静,咱们第一个能看见。”
吴明一愣:“光哥,你搁这儿干啥?里面工棚有的是地方,电视啥都有,这儿又脏又乱,啥也没有。”
“你不用管,我们哥几个就在这儿。你们该干啥干啥去,不用管我们。”
“光哥,那能行吗?”
“能行。给我们整点烟、整点茶水、整点饭就行。”
“那行。”
正光他们往工棚里一待,门一反锁,谁也不打扰。
里面吴明、赵小柔那帮人,根本没当回事,还让司机下山买菜、买猪头肉,在里面又喝又闹。
吴明时不时过来瞅一眼,敲敲门:“哥,喝茶呢?”
高泽建他们不爱搭理他,郑相浩淡淡回一句:“喝茶呢。”
“哥,上里边喝点呗。”
“不用了,我们哥几个在这儿待着就行,你忙你的。”
“那行吧。”
吴明就回去了。
赵小柔和岳文亮有点慌:“明哥,能行吗?真要是对面上来,他们就五个人,能顶得住吗?”
“我也就是听说过,具体咋回事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再说吧,我也没见过他打仗。”
“真能行吗?”
“再说吧,我也不太清楚。”
几个人正聊着,张顺电话打过来了。
吴明一看是张顺,直接接起:“喂,葛鹏啊?”
“我是张顺,我知道你是吴明。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昨天走那态度,不就是想找事、不让我们干吗?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操你个妈的,跟我什么态度?你这个电话要不打,兴许啥事没有。既然打了,我就明告诉你 —— 这个矿,你们干不了了!”
“我干不了?我就干了,能怎么的?有本事你来找我!”
“我还用找你?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矿上!”
“行,你告诉葛鹏一声,我现在就过去。我要不把你们打出去,我都不叫张顺!你等着!”
“啪” 一下,电话挂了。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正光他们在小工棚里,还在喝茶聊天,跟没事人一样。
没用上半个小时,山下来车了 —— 一下子干过来六台。张顺领着三十多个兄弟,有拿五连子的,有拎大砍、战刀、枪刺的,直接从山下冲上来了。
正光、泽建早就听见动静了。“哥,山下来人了。”
“把十一连子拿出来!”五个人一人一把,“啪嚓” 一上膛,子弹往兜里一揣。正光一摆手:“先别动,都别露头。”
眼看着第二台、第三台车 “哇哇” 往里冲。吴明、葛鹏、岳文亮,还有赵小柔那几个女的,一看山下来人了,还往外走:“走,咱出去瞅一眼。”
刚从门口出来站成一排,张顺那帮人已经到了。一挥手:“都给我下车!”五连子、大砍全拎下来,三十多号人黑压压一片。
张顺往前一指:“给我打!往死里打!”底下兄弟 “哐哐哐” 一顿放枪。
吴明、葛鹏当时就吓软了,连忙摆手:“哥,错了!我们错了!别打!”
张顺冷笑一声:“都给我跪下!不叫嚣了?不跟我装了?跪下!全都跪下!”
这帮人刚要跪,身后突然响枪了。正光他们从后面小工棚里冲出来,十一连子直接对准后面拿战刀的兄弟。
正光一声吼:“打!”
“哐哐哐 ——”瞬间跟过年放鞭炮似的,火光四溅。后面当场就干倒十一二个。
张顺猛地一回头:“怎么回事?!”
正光、高泽建、郑相浩他们手里是十一连子,不是五连子那种打一下撸一下的。哥五个往前一跨步,“哐哐哐” 又是一轮狂崩。
张顺眼瞅着手下兄弟倒一大片,稍微没受伤的全都往两边疯跑。他一看大势已去,领着七八个亲信:“不行!赶紧上车!跑!”
等他们往车里一钻,正光他们第一轮七发打完,“哗啦” 一上膛又是四发,追着车一顿崩。张顺上来六台车,最后只跑出去两台。
车一调头,泽建、郑相浩朝着后风挡又是几枪,直到追不上了才停手。
枪声一停,吴明、赵小柔、葛鹏他们全都看傻了。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李正光,打起仗来居然这么猛?就哥五个,直接把三十多号人打得落花流水,地上躺倒十七八个。
正光、泽建拎着十一连子往前一站。那些没受伤、只是吓趴的,吓得浑身哆嗦:“哥,不敢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正光扫了一眼地上的伤员 —— 有打头上的、背上的、肩膀上的、屁股上的、腿上的,伤哪儿的都有。毕竟三十多人挤在一块儿,从后面一喷,后背、肩膀、屁股全捎上了。
正光沉声道:“吴明,赶紧派车,把重伤的全送医院。”
旁边几个吴明雇的护矿队,刚才吓得一动没敢动,这会儿凑过来,一脸崇拜:“大哥,你太敢干了!太牛逼了!”
有人还凑到正光跟前:“大哥,你还收兄弟不?”
正光淡淡一句:“不收,我不收不敢打仗的。”
“哥,我不是不敢,我刚才卡壳了……”
“你就好好看矿吧,我这天天玩命,说没就没,别跟着我。”
吴明这才回过神:“光哥,咱……”
“先下山,别在这儿待着,一会儿他们容易打回手。伤员送医院,咱们先走。”
吴明点头如捣蒜,跟着正光他们两台车先往山下撤,只留下岳文亮、葛鹏处理现场。
一到山下,正光就说:“吴明,我们直接回石家庄了。面子我给你找回来了,矿你该怎么干怎么干,以后真有事再喊我。”
吴明哪儿能让他走:“光哥,不行!必须上饭店、上酒店,吃口饭再走!”
“不吃了。”
泽建、郑相浩也劝:“哥,真得走了,再待容易出大事。”
正光坚持:“不行,必须回去。”
吴明还有自己的小算盘,脸一拉:“光哥,就吃顿饭,我那几个同学处理完也过来,给我撑个面儿。你还不知道我啥意思吗?”
正光皱眉:“吴明,这不是小事,我们必须走。”
吴明当场就有点急了:“光哥,你啥意思啊?你在石家庄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就求你这么点事不行?仗都打完了,还差这一小时两小时?吃完饭再走能咋地?你就差这点时间啊?”
按理说,吴明这话就有点不懂人事了。正光吃的喝的,是吴迪的,不是你吴明的。可他仗着这层关系硬拿捏,正光也没法翻脸,琢磨了半天,只能点头。
“行,吴明,就给你三个小时,完了我必须走。”
“行,光哥!只要你给我这个面子,到时候你就帮我撑撑场面,你明白吧?”
正光哪能不明白。旁边高泽建、郑相浩都斜着眼瞅他,可也没辙。正光回头看了眼兄弟,轻声说:“一会儿进去别给人甩脸子,毕竟欠人家一份情。”
一群人直奔贵宾酒店三楼包房,酒菜很快就上齐了。正光根本没心思吃,也不喝酒,身边几个兄弟也都绷着脸,气氛尴尬得要命。
赵小柔凑了过来,把酒杯倒满,往正光跟前一靠:“光哥,你看咱们也算认识了,以后妹妹要是有事,你可得帮帮我。”
正光看了眼旁边的吴明,淡淡道:“妹子,以后有任何事,你找明哥。你们不是合伙开矿吗?只要明哥一个电话,我立马过来。”
吴明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派头十足,甚至都不叫光哥了,直接喊:“正光,这次办得挺好,下次有事我还找你。”
“行。”
吴明等得有点不耐烦:“妈的,葛鹏他们怎么还不来?”
另一边,葛鹏和岳文亮还在处理伤员,刚送走几车,还剩三四个没弄完。
就在这时,山下冲过来十一台车!张顺杀回来了!八九十号兄弟,五连子 “啪嚓” 一上膛,车窗一摇下来,人都没下车,对着葛鹏他们 “哐哐” 一顿开枪。
葛鹏当时就吓懵了,举手求饶:“哥!哥!跟我没关系!”
张顺走到跟前,五连子直接顶在他脑袋上:“打我的人呢?吴明他们在哪儿?”
“在…… 在贵宾酒店呢,哥……”
“行。”
张顺五连子往下一挪,对准腿 “哐当” 一枪,直接给腿打断了。“下辈子坐轮椅吧,别怪我。”
旁边岳文亮吓得魂都没了:“哥,跟我没关系,我不敢了!”
张顺懒得废话,示意兄弟用枪把子朝脑袋狠狠一下,当场给打昏了,倒是没下死手。
“走!去贵宾酒店!”
这边包房里,吴明给葛鹏打电话,没人接。“我操,怎么回事?”
再打给岳文亮,还是没人接。“我电话是不是坏了?”
赵小柔一瞧,也跟着打,一瞅:“不对啊,俩人都关机了。”
就这一句,正光混了二十年社会,什么场面没见过?立马听出不对。
“明弟,咱赶紧走!指定出事了!你信哥,哥不能坑你,对面八成打回手了!”
吴明哪儿经历过这个,满不在乎:“不是,光哥,差不了一会儿,咱正喝酒呢!怕啥?在这儿喝酒能咋地?你胆也太小了。”
赵小柔也跟着劝:“光哥,喝着呢,他不能找到这儿来。”
正光 “噌” 一下站起来:“赶紧走!你不走我不管你,吴明,你必须跟我走!”
吴明不肯动。正光一瞪眼:“泽建,给他拽下去!”
高泽建上前一把薅住吴明,就往外拖。正光能惯着他,泽建可不会。
一行人刚从三楼下来,正好透过落地窗看见外面 ——马路对面已经停了七八台车,后面车还在源源不断往这儿赶,前头的人已经拎着五连子下来了。
“进去!给我围了!”
万幸的是,正光他们的车就停在门口,张顺那帮人还在马路对面。所有十一连子都在车里,只有正光身上揣了一把东风三。
正光当机立断,先发制人,一把拉开酒店大门。眼看张顺带人冲过来,正光抬手 “哐哐哐” 三枪。
张顺一愣:“给我打!”
两边瞬间对射,五连子、短枪响成一片。正光借着车掩护,一边打一边喊:“赶紧上车!快!”
车门一开,高泽建、郑相浩、吴明、赵小柔那几个女的,全都往车里钻。正光在后面掩护,打光最后一发子弹,转身就要上车。
就在这一瞬间,张顺对准正光 “哐当” 一枪 ——直接打在正光胳膊上!
正光咬着牙,强忍剧痛钻进车里,“哐” 一声关上门。
“开车!”
泽建一脚油门,两台车 “噌” 地冲了出去。
张顺那边八九十号人、二十多把五连子,对着车屁股 “哐哐哐” 一顿狂崩。
张顺紧跟着把电话打了出去:“喂,老贾,有两台车刚过去,一台面包、一台越野,你给我拦住,往死里打!”
老贾也是大同本地的,跟张顺关系特别硬,张顺过来时就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高泽建在前边开车猛跑,眼瞅着对面直接冲过来六台车,人人手里都拎着五连子,迎面就想别车。
郑相浩、崔使德一看,喊了一声:“泽建,把稳方向!”
十一连子 “啪嚓” 一上膛,车门玻璃一摇到底。两边距离也就二十来米,相浩他们直接把枪伸出去,对着对面一顿狂扫。
老贾那帮人当场被打懵了。两车擦肩而过,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还手,早就来不及了,也没敢再调头追。
正光他们总算是冲出来了。
可一路上,正光胳膊上的血止不住,疼得浑身哆嗦,牙都快咬碎了。开出去一个来小时,正光实在扛不住:“不行,靠边停下,我后边有纱布,先包一下。”
车 “哐当” 一停,高泽建、郑相浩、崔使德拎着十一连子在车旁警戒,怕后面有人追上来。几人手忙脚乱给正光包扎。
正光疼得直抽气,对吴明说:“吴明,你这个事,光哥我顶不住了。对面人太多,我就这几个兄弟,真打不过他们。你这事儿要想摆平,要么找你哥,要么找代哥。”
吴明在车里吓得魂都没了:“光哥,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正光咬着牙,把电话打给了代哥。他不想多说,怕代哥担心。
“喂,代哥。”
“正光,在石家庄待得还行?不行就回来,哥给你安排。”
“哥,我来大同了,我…… 我受伤了。”
“受伤了?咋回事?”
“吴明那个矿…… 矿没了。”
“矿没了跟你有啥关系,你怎么能受伤?”
“哥,别的我先不说了,我正往石家庄赶。”
“你等着,哥马上过去!你就在那儿等着我!”
正光、吴明一行人先赶回石家庄,直奔医院给正光处理伤口。
代哥这边彻底坐不住了,一头雾水,直接把电话打给吴迪:“吴迪,吴明开矿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那天你不也在吗?”
“具体咋回事我不清楚,你弟弟在那边惹事,把正光找去了,正光现在受伤了!”
“找正光?我不知道这事儿啊!什么时候的事?”
“刚接到正光电话,我现在往石家庄赶,你也过来。”
“行行行,我马上到!”
代哥挂了电话,立刻打给马三:“把大鹏、丁建都叫上,马上来我这儿,去石家庄!”
“哥,要打仗不?拿家伙不?”
“你看着办。”
一行人火速集合,一台虎头奔、马三一台 470,直奔石家庄。
吴迪比代哥早到十来分钟,电话立刻打过来:“代哥,你到了吗?”
“到了,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呢,哥。我刚给吴明打电话,他支支吾吾说不明白,等你过来我再问他。”
“行,我马上到。”
代哥在医院门口下车,跟吴迪直接上楼。七楼病房里,赵小柔、吴明那几个人全都吓傻了,一个没敢走,全都在这儿守着。正光胳膊已经包扎好了。
吴迪一进门,先没看吴明,直奔正光:“正光,你没事吧?”
“没事,迪哥,我没事。”
代哥就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吴迪这才猛地转头,盯着吴明:“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
吴明吓得声音都抖了:“哥……”
“赶紧说!”
“大同我那个矿,当地社会找我麻烦,我没敢给你打电话,就把光哥找来了……”
“然后呢?”
“打完仗,光哥要走,我没让他走,我说必须请他吃顿饭……”
这两句话一出来,旁边高泽建当场就忍不住了:“光哥因为你受伤,你还在这儿撒谎?”
吴迪一愣:“什么意思?”
“光哥打完就要回石家庄,是他不让走,非要把人留下,给他撑场面、当小弟听他指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