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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8年,咸阳闹市,人山人海。

70岁的李斯,被铁链锁着押赴刑场,头发散乱、浑身是伤。

这个辅佐秦始皇横扫六国、权倾朝野的大秦丞相,即将被腰斩,还要被夷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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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刑前,他拉着儿子的手,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哭喊着一句话:

“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谁能想到,这个一辈子追权逐利、信奉“仓鼠逻辑”的大人物,到死才明白,自己拼了命抢来的富贵权力,连一只安稳的老鼠都不如。

谁能想到,这个辅佐秦始皇横扫六国、一手缔造大秦盛世的丞相,这个权倾朝野、富贵无双的大人物,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这一生,都在追逐权力和富贵,始终抱着一套“仓鼠逻辑”过日子,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追逐的一切,都是催命符,

而他最看不起的平凡安乐,才是最难得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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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出身普通,年轻时在楚国上蔡做一个小小的郡吏,说白了就是个基层公务员,负责看管粮仓。

这份工作在当时不算差,有稳定俸禄,闲暇时能牵着狗、带着儿子去东门逮兔子,在乡亲们眼里,已经是人生赢家。

可李斯不满足,他骨子里的野心,被两只老鼠彻底点燃了。

《史记·李斯列传》里记载,李斯年少时,

“见吏舍厕中鼠食不絜,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 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这段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李斯上厕所时,看到厕所里的老鼠吃的是脏东西,一有人或者狗过来,就吓得魂飞魄散,到处乱窜。

等他回到粮仓,又看到粮仓里的老鼠,吃的是满仓的粮食,住在宽敞的大房子里,从来不用怕人犬惊扰。

看着这两只老鼠,李斯心里一下子就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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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李斯一生奉行的仓鼠逻辑:不问是非对错,不问初心原则,只看所处的平台,只追求更优越的生存条件,

为了能住进“粮仓”,做一只衣食无忧的“仓鼠”,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放弃一切。

想通这个道理后,李斯辞掉了乡亲们羡慕的铁饭碗,告别妻儿,千里迢迢投奔了先秦最后一位大儒,荀子,专门学习帝王之术。

他跟荀子辞行时,说得很直白:“诟莫大于卑贱,而悲莫甚于穷困。”

在他眼里,卑贱是最大的耻辱,穷困是最大的悲哀,

他学帝王之术,不是为了治国安民,只是为了摆脱卑贱和穷困,找一个最好的“粮仓”,做一只最体面的“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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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李斯没有留在楚国,也没有去其他六国,而是一眼盯上了蒸蒸日上的秦国。

他看透了时局,楚国楚王昏庸,其他六国日渐衰落,唯有秦国,野心勃勃、蒸蒸日上,

更重要的是,秦国不看出身、只看本事,商鞅、张仪、吕不韦这些外来者,都在这里实现了人生逆袭。

这对李斯来说,就是最理想的“粮仓”。

初到秦国时,李斯无根无萍,只能投奔权倾朝野的吕不韦,做了他的门客。

凭借着过人的才华,他在吕不韦三千门客中脱颖而出,很快被提拔为郎官,这个职位虽低,却能经常进宫议事,见到秦王嬴政。

这一年,李斯30多岁,而嬴政才刚满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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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抓住一切机会接近嬴政,他看出这个少年天子绝非傀儡,骨子里藏着统一天下的野心。

他主动进言,劝说嬴政抓住时机,趁秦国强于六国数倍的优势,尽快灭六国、统天下。

他说:“今诸侯服秦,譬若郡县。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由灶上骚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此万世之一时也。”

这句话说到了嬴政的心坎里,嬴政当即重用李斯,封他为长史。

李斯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献计拉拢六国重臣,拉拢不成便痛下杀手,

够狠、够绝,正是嬴政需要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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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38年,22岁的嬴政亲政,先是除掉了谋反的嫪毐,随后又借“郑国间谍案”,下达了逐客令,

要把所有在秦国当官的六国人全部赶走,李斯也在被驱逐的名单里。

十年隐忍眼看就要功亏一篑,李斯怎会甘心?

返乡途中,他连夜挥笔,写下了流传千古的《谏逐客书》,字字铿锵,直击嬴政的痛点。

他在书中列举了秦穆公、秦孝公、秦惠王、秦昭王重用外来人才,最终使秦国强大的例子,

劝说嬴政不要排斥六国人才,否则就是断送大秦的霸业。

嬴政看完,幡然醒悟,火速收回逐客令,不仅留下了李斯,还将他提拔为廷尉,位列九卿,

大致相当于如今的司法部部长,侧重刑狱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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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李斯彻底站稳了脚跟,成了嬴政最锋利的刀,嬴政指哪,他就砍哪。

公元前230年到公元前221年,整整10年时间,嬴政按照李斯制定的“先灭韩、再逐个击破”的策略,

先后灭掉韩、赵、魏、楚、燕、齐六国,统一了天下,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秦朝。

秦朝建立后,李斯被封为丞相,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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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头制定了一系列制度,废除分封制,推行郡县制,秦初把天下分为36郡,

到秦末的时候,随着疆域扩展以及从已置郡中分出新郡,除去都城咸阳附近的关中平原为秦内史辖区外,共设48郡,

郡下设县,官吏由中央直接任命且定期更换,大大加强了中央集权。

他还主导规范篆书,统一车轨、度量衡,为传国玉玺题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玺文,

甚至提出焚书、参与坑儒,帮嬴政巩固皇权,打压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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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对李斯的宠爱,简直到了极致。

李斯的长子李由担任三川守,其他儿子都娶了秦国的公主,女儿也都嫁给了秦国的皇子。

有一次,李由从三川郡回到咸阳,李斯在家中摆酒设宴,朝中百官都前来祝寿,门前的车马多达上千辆,场面十分隆重。

李斯看着眼前的盛况,也曾感慨道:

“嗟乎!吾闻之荀卿曰‘物禁大盛’。我本来就是上蔡的一个普通人,一个市井百姓,皇上不嫌弃我出身低微,才把我提拔到今天这个位置。当今人臣之位没有谁能高过我,可算是富贵到了极点。物极必反,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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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里,有李斯的得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这份担忧,终究抵不过权力和富贵的诱惑,他依旧抱着自己的仓鼠逻辑,拼命守住自己的“粮仓”,

却忘了,仓鼠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而在粮仓主人的手里。

他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源于嬴政的信任,一旦嬴政不在了,他这只硕鼠,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他以为自己守住了“粮仓”,却不知,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在暗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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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第五次出巡,带着李斯、赵高和小儿子胡亥。

途中,秦始皇突发重病,临终前,他命赵高起草遗诏,让在北方监修长城的长子扶苏,即刻回京主持丧事,继承皇位。

扶苏有才能,又有蒙恬辅佐,还有李斯相助,大秦的未来,秦始皇很放心。

可秦始皇刚咽气,赵高就私自扣留了遗诏。

赵高深知,扶苏继位后,一定会重用蒙恬,而自己与蒙恬有私仇,到时候必死无疑。

于是,他动了歪心思,想篡改遗诏,立懦弱无能的胡亥为帝,这样他就能权倾朝野。

胡亥很快就被说服了,可这场篡位,缺了李斯,根本成不了事。

李斯是丞相,是秦始皇的心腹,只要他点头,天下人才能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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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找到李斯,开门见山,直击他的软肋。

有野史传闻,赵高接连问了李斯五个问题:

“君侯自料能孰与蒙恬?功高孰与蒙恬?谋远不失孰与蒙恬?无怨于天下孰与蒙恬?长子旧而信之孰与蒙恬?”

李斯坦言,这五方面,他都比不上蒙恬。

赵高接着说,扶苏继位后,蒙恬必定会取代他的丞相之位,

到时候,他辛苦一辈子换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甚至连回老家种地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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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李斯。

他怕的不是死,是失去,失去丞相之位,失去荣华富贵,失去他拼命摆脱的“厕鼠”身份。

他忘了秦始皇的知遇之恩,忘了自己辅佐秦始皇统一六国的初心,忘了天下百姓的安危,

最终选择背叛,参与并主导了“沙丘之变”,篡改遗诏,逼死了扶苏和蒙恬。

为了掩盖秦始皇驾崩的消息,他们秘不发丧,把秦始皇的遗体放在辒辌车里,百官奏事、上食依旧,

还用鲍鱼的臭味掩盖遗体腐烂的气味,一路装模作样地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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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深夜,李斯辗转难眠,帐外的风声,像嬴政的斥责,像赵高的蛊惑,更像他自己心底的挣扎。

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的仓鼠逻辑告诉自己,一旦后退,就会一无所有。

胡亥继位后,沉迷享乐,荒废朝政,赵高趁机独揽大权,清洗异己,把秦朝搞得乌烟瘴气。

李斯看着赵高祸乱朝纲,百姓民不聊生,终于忍无可忍,实名举报赵高谋反,可胡亥不仅不信,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赵高。

赵高恼羞成怒,当即诬陷李斯谋反,将他逮捕入狱。

李斯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亲手扶上台的胡亥,会成为送他上刑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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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李斯受尽严刑拷打,他写下求救信,诉说自己辅佐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制度的功劳,

可这些书信,都被赵高扔进了火盆。

赵高还让门客假扮使者,只要李斯辩解,就加重刑罚,只要他认罪,就给片刻喘息。

久而久之,这位七旬老人,早已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分不清真假使者。

等到真正的使者到来,李斯以为又是赵高的诡计,恍惚中认下了谋反之罪。

最终,李斯被判处“夷三族”,父族、母族、妻族全部被处死,而他自己,被押赴咸阳闹市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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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咸阳,热风裹挟着血腥味,70多岁的李斯,头发散乱、面容枯槁,身上早已皮开肉绽。

直到临死前,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一生追逐的权力富贵,不过是一场空。

他拼了一辈子,想做一只安稳的仓中鼠,却最终沦为了权力的牺牲品,被自己痴迷的权力反噬

有人说,李斯是咎由自取,贪婪害了他,

也有人说,他只是身不由己,生在乱世,权力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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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临刑前想要的,不过是牵着黄狗、追逐兔子的平凡生活,不过是一家人平安相守的简单快乐。

可这份最简单、最平凡的安乐,他因为追逐权力,再也得不到了。

这像极了我们身边的很多人,为了升职、为了赚钱,拼尽全力往前冲,弄丢了家人,忘了初心,

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追逐的一切,都不如一份安稳踏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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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权力富贵就像过眼云烟,转瞬即逝,唯有平凡安乐,才是最珍贵、最安稳的归宿。

我们不必去羡慕那些所谓的“仓中鼠”,也不必为了追逐权力富贵,放弃自己的初心和原则。

安于平凡,守住本心,一家人平安健康,日子过得踏实安稳,就已经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我们不用追求李斯那样的富贵权力,守住自己的小日子,平安健康,家人相伴,就已经赢过了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