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结束常年战乱实现统一,文化在统治者主动或被动放松管制下走向发达,而科举制度的建立却进一步固化了思想理论与文化学说的系统——科举8股成为仕途的优先路径,其他途径难以实现目标。唐朝作为封建经济繁荣、科技文化领先的朝代,有赵州桥、雕版印刷术、测量子午线、唐本草等诸多成就,不仅影响亚洲文化发展,更促进世界文明进步,形成中华文化圈。其对外开放程度高,民族融合、政治稳定、中外交流频繁,科举制完善,殿试选拔人才,唐诗成为主流文化,唐律还将谋反、谋叛等定为十恶大罪,保障朝廷延续,又有土地私有权条例维护经济基础。但科举的固化效应已初现,思想的多元性开始受到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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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并非完全统一的国家,历史多是与金对抗的过程,统治者不得不放松管制,让中华文化迎来文科单方面的繁荣巅峰,几乎媲美春秋战国。宋朝文治达到历史高峰,皇帝自我限制权力,与文臣共治天下,文臣未有人被处死,君臣融洽度史上最高,文化、经济均为世界之最,农业税最少时仅占财政15%。但在自然科学方面,统治者多将发明创造视为奇谈怪论、奇技淫巧,虽如此,宋朝科技仍有突破——四大发明中有三项出自宋朝,南宋科技水平更是其他朝代所不及。不过宋朝重文轻武,始终无法一统天下,法统有失,即使经济文化繁荣,也因武弱终致中原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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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以武力统一金、宋,建立中国古代最大疆域,却是汉人政权首次彻底消失,少数民族首次全境统治。其统治依赖部落实用主义,以蒙古武人治理、色目商人收税,儒家知识分子参与少,道统有失。元朝科举多年未行,即使实行数额也极低,汉人被分为北人、南人,列第三、第四等级,文化传承受严重冲击。

明清则是中华文化的浩劫。明朝取消相权加强君主专制,封闭政策扼杀文化活力,文人堕落,文明较宋朝倒退——即使明太祖试图恢复中华文明,也未完全成功,知识分子素质远不如宋。清朝专制皇权登峰造极,虽在民族地区政策有效,鸦片战争前社会有前近代因素,但封闭让中国与世界渐行渐远。更甚者,历次战乱与外患带来文化载体的毁灭:安史之乱让唐朝两都四库图书尽毁,靖康之难中金人掠夺汴梁图书,临安陷落时伯颜捆载六万余卷典籍,明清之际的战火、英法联军与八国联军的掠夺、日本侵华的破坏,让《永乐大典》等珍贵文献散失,图书典籍损失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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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文化细节的墨业,更映射着文明的兴衰轨迹。唐宋时墨业空前兴盛:唐朝易州奚鼐、奚鼎兄弟以鹿角胶制墨,唐末奚超南避歙州,利用黄山松资源制墨,入南唐后受李煜赏识赐国姓,其子李廷珪改进工艺,添加玉屑、龙脑等十二物,经十万杵捶敲,墨色光泽艳丽,防腐防蛀,被蔡襄称为天下第一品;宋代制墨更普及,还出现油烟墨,沈括用石油烟试做墨,称其无穷无尽。明清时墨业盛极转衰,虽有乾隆御制墨等精品,但整体工艺与传承已不如唐宋,恰如文明的盛极而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