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爸常夸妹妹孝顺,于是我停了每月4500的生活费,3天后,妹妹来电:姐姐,咱爸说你这个月忘了给他打生活费

“姐,咱爸问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

电话那头,妹妹赵思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腻,像裹着蜜的棉花,柔软却不透气。

“他说都三号了,往常一号就该到的。”

我,赵思言,正站在摩天大楼117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玻璃幕墙映出我冷静的脸,身上那套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

我没说话。

听筒里,赵思琪还在轻声细语地补充:“爸说他最近血压又高了,医生让吃点好的……姐,你是不是手头紧?要不我先帮你垫上?”

听听,多会说话。

既点了我的“不孝”,又显了她的“懂事”。

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哦,我忘了。”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从这个月开始,那笔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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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钱断了,亲情也断了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赵思琪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拔高的声调问:“姐?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再给你爸打钱了。”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像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凌。

“为什么啊?!”赵思琪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那层伪装的甜美被撕得粉碎,“爸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爸吗?你怎么能说断就断?他养我们这么大……”

我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他养我到十八岁,我每个月给他四千五,整整给了八年。本金加利息,早就还清了。”

“至于你,”我顿了顿,透过落地窗,看着一架飞机从云层中穿过,留下一道笔直的白线,“他还在养你,不是吗?”

“我……”赵思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你每个月用着最新款的手机,穿着限量版的球鞋,在朋友圈晒着米其林餐厅和网红咖啡馆,这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那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什么?”我步步紧逼,“是你自己用花言巧语,从爸那里骗来的。而爸的钱,是我一笔一笔转过去的。”

我的每一分钱,都带着我在职场上厮杀的血与汗。

而这些钱,却被我爸心安理得地转手给了他最疼爱的小女儿,让她去享受,去挥霍,去扮演一个精致的富家千金。

而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在外地打工,有义务提供金钱的工具。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赵思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我只是看爸高兴,不忍心让他失望……”

“是吗?”我冷笑,“那你就继续让他高兴吧。”

“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八年来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我刚工作时,工资只有三千,却要拿出两千寄回家。

我爸说:“你妹还在上学,家里开销大,你多担待点。”

后来我升职了,工资涨到一万多,我爸的电话也准时打来。

“思言啊,家里想换个大点的电视,邻居老王家都换了七十寸的,咱家也不能太寒酸。”

“思言啊,你妹妹看上一个画画班,学费有点贵,你给出一下。”

“思言啊,你妹妹毕业了,想在家里开个画室,启动资金你这个做姐姐的总得支持点吧?”

每一次,他的理由都冠冕堂皇。

每一次,受益人都是赵思琪。

而赵思琪呢?她会在收到新手机后,给我发一条微信:“谢谢姐,你真好。”

然后转头在家族群里发一张和爸爸的亲密合影,配文:“还是爸爸最疼我,不像有的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影子。”

我爸会立刻在下面点赞,然后回复一个得意的表情。

最可笑的是上个月的家庭聚会。

我特地请了年假,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家。

饭桌上,我爸喝了点酒,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拍着赵思琪的手,满脸慈爱地说:“都说女儿是小棉袄,还真是。你看我们家思琪,多孝顺,天天在家陪着我,给我捶背捏肩。”

他话锋一转,瞥了我一眼,语气变得淡漠。

“哪像有的人,翅膀硬了,飞出去了,一年到头就知道打点钱回来,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那一刻,满桌的亲戚,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讥讽,有看好戏的。

我攥紧了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着满脸红光的父亲,看着旁边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的妹妹。

我忽然就想通了。

我不是女儿,我是一台会挣钱、会打钱的ATM机。

既然是机器,那就不该有感情。

现在,这台机器决定停机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APP的推送消息。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18:05分入账人民币8,000,000.00元,当前余额……】

我关掉手机,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家族群里的道德审判

我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就炸了。

率先发难的是我姑姑,刘芬。

【@赵思言,你什么意思?你爸说你这个月生活费没给?还要断了?你疯了吗?!】

一连串的感叹号,仿佛要从屏幕里跳出来砸在我脸上。

刘芬是我爸的亲妹妹,一个典型的势利眼。早些年看我家穷,对我爱答不理。后来知道我在大城市工作,工资不低,态度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次见面都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我们思言真有出息”。

紧接着,我爸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足足有五十多秒。

我点开,他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赵思言!你妹妹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长本事了啊!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我问你,钱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爹了?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个白眼狼!”

声音之大,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面无表情地把音量调到最低。

这时,赵思琪出现了。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文字,字里行间都透着“委屈”和“善良”。

【姑姑,爸,你们别怪姐姐。姐姐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可能最近手头真的比较紧。爸,您的药我先去给您买,钱我来出。姐姐,你要是有困难,一定要跟家里说啊。@赵思言】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给我上眼药。

“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暗示我混得差。

“手头紧”—— 坐实了我拿不出钱。

“钱我来出”—— 彰显了她的孝顺和担当,与我的“不孝”形成鲜明对比。

果然,她的话一出,群里立刻有人跟风。

我那个自以为是的表哥刘伟也冒了出来。

【@赵思言,思琪说得对,有困难就说嘛。是不是工作丢了?也是,你那个破班,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要不回来吧,我给你在我朋友公司找个前台的活,一个月三千,包吃住,总比你在外面饿死强。】

刘伟在老家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当部门经理,一直觉得自己在我们这辈人里是混得最好的,总喜欢对我指手画脚。

我看着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道德审判”,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他们根本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也不关心我为什么断了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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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损。

我爸关心的是他能不能继续过着悠闲的退休生活。

我姑姑和表哥关心的是他们还能不能从我爸那里沾到光,毕竟我爸花钱一向大方,而那些钱,都来源于我。

我妹妹赵思琪,更是这场戏的核心导演,她要的是继续维持自己“乖巧孝顺”的人设,继续心安理得地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一个字。

对一群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人,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我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名为“晨星计划”的文件夹。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复杂的商业模型流淌而过。

这是我耗费了三年心血的项目,一个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并购案。

而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就在刚才,随着八百万奖金的入账,这个项目的第一阶段,已经完美收官。

我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是家族群里的人在不停地@我。

我嫌烦,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站在这片星河的顶端,而他们,还在那个小小的池塘里,为了一条鱼的消失而叫嚣。

可他们不知道,那不是鱼。

那是龙。

龙,要回大海了。

第三章 最后的通牒

接下来两天,我的世界异常清净。

我屏蔽了家族群,拉黑了几个不停给我打电话的亲戚的号码。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晨星计划”的收尾工作中。

这次并购案涉及的资金高达数十亿,对手是业内有名的老狐狸,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我的团队连着加了两个通宵的班,办公室里咖啡的苦涩味和泡面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周五下午,我们终于敲定了合同的最后一项条款。

首席律师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整个项目组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我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随手接起。

“是赵思言吗?”一个严厉又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传来。

“我是。”

“我是你爸单位的老领导,你爸现在在我这儿,哭着说你不孝顺,连生活费都不给了。小赵啊,不是我说你,做人不能忘本。你爸把你拉扯大多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又是说教。

我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我爸赵建国坐在别人办公室的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这个“不孝女”的场景。

他总有办法找到各种各样的人来给我施压。

同事、领导、远房亲戚……仿佛要动员全世界来谴责我。

“叔叔,这是我们的家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家事?你爸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这还是小事吗?”对方的语气更加严厉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他这个爸,明天就赶紧把钱打过来,再给你爸赔礼道歉!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淡淡地问。

“不然我们就去你单位找你!我倒要问问你们领导,你们公司就是这么教育员工的?连孝敬父母都做不到!”

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用我的工作来威胁我。

在他们的认知里,我不过是个在大城市里讨生活的小白领,最怕的就是丢掉工作,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只要闹到公司,我肯定会乖乖就范。

这个主意,八成是我的好妹妹赵思琪出的。

她最擅长这种诛心之术。

我笑了。

“好啊。”我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们来吧。”我报出了公司的地址,精确到楼层,“我等你们。”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项目组的同事小王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言姐,你家里出事了?”

刚才的电话内容,他隐约听到了一些。

我摇摇头,轻松地笑道:“没事,一点小麻烦。”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对所有人说:“各位,项目顺利完成,辛苦大家了!今晚我做东,世纪酒店顶楼旋转餐厅,不醉不归!”

“哦耶!言姐万岁!”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呼。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暴风雨,要来了。

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倒要看看,当他们精心构建的、关于我的“落魄”想象,被现实击得粉碎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第四章 小丑登场

周一上午九点。

我像往常一样,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进我的独立办公室。

刚坐下,助理小雅就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赵总,楼下前台说……有几位您的家人,指名道姓要见您。”

小雅跟了我两年,知道我一向公私分明,从没见过我家人来公司。

“让他们上来吧。”我头也没抬,继续审阅着手里的文件。

“可是……”小雅欲言又止,“他们在楼下大厅……闹起来了。”

我挑了挑眉。

看来,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迫不及待。

我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百叶窗前,轻轻拨开一条缝隙。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公司楼下的大堂。

大堂中央,三个人正和前台以及保安激烈地争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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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我姑姑刘芬,她叉着腰,嗓门大得像个高音喇叭,唾沫星子横飞。

“我们是来找我侄女赵思言的!你们凭什么不让进?她就在你们这上班!让她滚下来见我们!”

旁边,我爸赵建国沉着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家门不幸”、“养了个白眼狼”。

而我的好妹妹赵思琪,则站在他们身后,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朵受惊的小白花,时不时还“懂事”地拉一拉我姑姑的衣角,轻声说:“姑姑,算了,别影响姐姐工作。”

她越是这样,刘芬就闹得越凶。

“工作?她还有脸工作?连亲爹都不养了,这种人就该被开除!让你们领导出来!我们要举报她!”

这出戏,演得真是精彩。

红脸、白脸、苦情戏,一应俱全。

大堂里已经围了不少我们公司的员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保安队长一脸为难,想上前制止,又怕真是员工家属,闹大了不好收场。

我看着楼下那三个如同小丑一般的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怜悯。

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他们可以撒泼打滚的菜市场吗?

这里是中环金科大厦,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

我所在的公司“鼎盛资本”,是业内顶尖的投行。

能在这里上班的,非富即贵,最差也是名校毕业的精英。

他们在这里闹,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无知和可笑。

助理小雅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赵总,要不要我下去处理一下?这样影响太不好了。”

“不用。”我放下百叶窗,坐回办公桌前,“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喂,安保部吗?我是赵思言。楼下大堂有几个人闹事,自称是我家属。按公司规定处理就行,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好的,赵总。”

挂了电话,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的醇香在口中弥散开来。

是时候,让他们看清现实了。

第五章 穷途末路的疯狂

楼下大堂的闹剧,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保安队得了我的指示,态度强硬了起来。

“几位,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们要报警了!”保安队长对着刘芬发出了最后通牒。

“报警?你报啊!”刘芬彻底撒开了泼,一屁股坐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天理何在啊!没良心的侄女不养亲爹,还要让保安打人啦!大家快来看啊!”

她这么一闹,围观的人更多了。

我爸赵建国也豁出去了,指着保安的鼻子骂:“你们这是什么破公司!纵容员工不孝!我要找媒体曝光你们!”

赵思琪则“柔弱”地扶着我爸,眼泪汪汪地说:“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姐她……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人的反应,将一个“善良又无奈”的妹妹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前台小姑娘都快急哭了,不停地打着电话向上汇报。

我通过办公室的监控,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当他们发现,以往屡试不爽的道德绑架和亲情勒索,对我不再起作用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种最原始、最丑陋的方式,试图将我拖入泥潭。

他们想毁了我的“体面”。

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唯一的资本,就是这份在大城市里的“体面”工作。

就在这时,大厦正门的旋转门缓缓打开。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气场强大,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岁,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正是鼎盛资本的创始人兼CEO,萧卓。

一个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

他身后跟着几位公司的高管和两位外国合作方。

他们显然是刚从外面开完会回来,准备直接上楼。

结果,一进大堂,就被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给挡住了去路。

萧卓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混乱和失序。

大堂经理看到CEO,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萧……萧总!对不起!我马上处理!”

萧卓没有理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坐在地上撒泼的刘芬,和正在骂骂咧咧的赵建国。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安队长赶紧上前,立正站好,汇报道:“萧总,这几位说是我们公司员工赵思言的家属,硬要闯进来,我们拦着,他们就在这里闹事。”

“赵思言?”

萧卓听到这个名字,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刘芬,看到萧卓一行人衣着不凡,气场强大,立刻认定他是这里的“大领导”。

她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起来,一把冲了过去,就要去抓萧卓的胳膊。

“领导!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你们公司那个叫赵思言的,她……”

萧卓的保镖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拦住。

萧卓厌恶地后退了半步,看着刘芬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把他们轰出去。”

他冷冷地对保安队长下令。

就在保安们准备动手的一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等等。”

我扶着栏杆,缓缓走了下来。

我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西装,穿上了一条裁剪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包括萧卓。

也包括我那三位,已经彻底呆滞的“亲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仿佛看到了鬼。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我无视了父母和姑姑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径直走到了萧卓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萧总,我们的合作方,欧洲来的史密斯先生和琼斯女士,已经等候多时了。”

萧卓的脸上瞬间融化了冰霜,同样伸出手,与我轻轻一握。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欣赏和笑意。

“辛苦了,赵总。”

一声“赵总”,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堂里轰然炸响。

我爸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姑姑脸上的哭嚎瞬间凝固,表情滑稽得像一尊劣质的雕塑。

而我妹妹赵思琪,那张总是挂着无辜表情的脸,此刻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第六章 降维打击,无声的耳光

“赵……赵总?”

我姑姑刘芬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尖锐而干涩,充满了荒诞的错愕。

她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看旁边气度不凡的萧卓,大脑彻底宕机。

她想象中的剧情,是我被领导叫出来,当众训斥,然后灰溜溜地向他们认错求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赵思言,穿着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裙子,从容地站在公司最大的老板身边,被尊称一声“赵总”。

这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我爸赵建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僵硬,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那双总是带着挑剔和不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混乱。

他引以为傲的“一家之主”的威严,在此刻碎得像一地玻璃渣。

最精彩的,还是我妹妹赵思琪的表情。

她那双总是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伪装的纯真,露出了最原始的嫉妒和恐惧。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想不明白,那个在她眼里土里土气、只会埋头挣钱的姐姐,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我对他们的震惊视若无睹。

我侧过身,用流利的英语对两位外国合作方说道:“史密斯先生,琼斯女士,非常抱歉让你们看到了不愉快的一幕。我们现在就去会议室吧,‘晨星计划’的最终签约仪式,可以开始了。”

金发碧眼的史密斯先生风度翩翩地笑了笑:“赵总,没关系。不过,这几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那三位“亲人”身上。

我还没开口,萧卓已经替我回答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几位无理取闹,试图扰乱公司正常秩序的人而已。”

他转向保安队长,语气加重了几分:“愣着干什么?把他们‘请’出去。如果他们反抗,直接报警,以寻衅滋事的名义起诉。”

“是!萧总!”

保安队长这次再无顾忌,一挥手,几个高大的保安立刻围了上去。

“不!不要!”

刘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冲着我喊:“赵思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你亲姑姑啊!你怎么能让人赶我们走?”

我爸也回过神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反了!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现在,知道我是你们亲人了?”

“当初在家族群里,公开羞辱我,逼我回来做前台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

“打电话找我爸单位领导,威胁要毁了我工作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

“今天跑到我公司大堂,撒泼打滚,想让我当众出丑的时候,你们又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们心上。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钱吗?”

我转头对助理小雅说:“小雅,去我办公室抽屉里,拿两万块钱现金出来。”

小雅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点头:“好的,赵总。”

很快,小雅拿着一沓厚厚的现金走了回来。

我接过钱,走到我爸面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将那沓钱,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里是两万块。”

“四千五是这个月的生活费,我给了。”

“剩下的一万五千五百五,是给你们的车马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拿着这笔钱,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爸的手在抖,那沓红色的钞票,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知所措。

“从此以后,除了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义务,我跟你们,再无瓜葛。”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番话,不仅是对他说,也是对刘芬和赵思琪说。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萧卓和合作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上楼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VIP电梯。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三颗,被现实彻底击碎的心。

第七章 真相,比耳光更疼

顶楼的签约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

价值三十亿的并购合同,在我落下最后一笔签名时,正式生效。

香槟塔的顶端,金色的液体缓缓流下,映照着每个人兴奋的脸庞。

这次并购案的成功,意味着鼎盛资本将一举成为亚洲区该领域的龙头,而我,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和关键技术专利的持有人,不仅获得了天价的奖金,还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拿到了公司5%的原始股。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单纯的打工者。

我是鼎盛资本的合伙人之一,赵总。

仪式结束后,萧卓单独把我留了下来。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递给我一杯威士忌。

“楼下的事,处理好了?”

“嗯。”我接过酒杯,和他并肩而立,“一点家务事,让萧总见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萧卓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换做是我,可能已经忍不住动手了。”

我笑了笑,摇晃着杯中的冰块。

“对付他们,动手是最低级的手段。”

“诛心,才是最有效的。”

是的,诛心。

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从根源上,彻底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和寄生逻辑。

签约仪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我猜,楼下那三位,应该已经走了。

但我猜错了。

当我乘坐专属电梯回到117层的办公室时,发现他们竟然还在。

不过,不是在大堂,而是在我办公室外面的会客区。

大堂经理大概是怕他们再闹事,又不敢得罪我,只好先把他们“请”到了这一层,由两个保安看着。

看到我回来,他们三个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脸上的嚣张和愤怒,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谄媚、不安和讨好。

“思言……不,赵总……”刘芬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姑刚才……刚才都是误会!姑姑是担心你啊!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来拉我的手。

我轻轻一侧身,躲开了。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我爸赵建国也搓着手上前,表情极其不自然。

“思言……那个……爸……爸也是一时糊涂,听了你姑姑的挑唆……你别往心里去。”

他努力想摆出父亲的架子,但声音里却透着底气不足。

只有赵思琪,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她投向我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充满了怨毒。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坐下。

“说吧,还有什么事?”

我的语气,像是在对待三个上门推销的陌生人。

“思言啊……”刘芬不死心,又凑了上来,“你看,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当了大老板,你表哥刘伟的公司,最近正好有点困难,你看能不能……帮衬一下?”

我终于抬起眼,正眼看了她一下。

“刘伟的公司?”我故作疑惑地问,“就是那个,他说要给我介绍前台工作,一个月三千块的公司?”

刘芬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那……那是他不懂事,瞎说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哦?”我拉长了音调,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文件,“鼎盛资本刚刚完成对‘蓝海科技’的全资收购,按照惯例,我们会对蓝海科技所有的供应商进行重新评估。”

我抬起头,看着刘芬,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刘伟的公司,好像就是蓝海科技的下游供应商之一吧?负责供应……螺丝钉?”

刘芬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伟的公司,就是靠着蓝海科技这个大客户才活下来的。

如果被终止了合作……

“思言!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可不能这么做!”刘芬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一家人?”我笑了,“姑姑,你刚才在楼下撒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再理她,目光转向我爸。

“你呢?你又想说什么?”

赵建国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沓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两万块钱,放在我的桌上。

“这个钱……我们不能要。”他嗫嚅道,“思言,爸知道错了,爸以前……是对你关心不够。你妹妹她还小,不懂事……”

他又想把一切都推到赵思琪身上。

“她不小了。”我打断他,“她比谁都精明。”

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赵思琪身上。

“妹妹,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一个月到底挣多少钱吗?”

赵思琪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点开手机银行的APP,将余额页面,直接转向了她。

那一长串的“0”,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第八章 撕碎的画皮

赵思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那串数字仿佛有魔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震惊、嫉妒、不甘、怨恨……无数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汇成一片死灰。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那些限量版的球鞋,那些精致的下午茶,那些在朋友圈里精心营造的“岁月静好”,在这一长串零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处心积虑从我这里“骗”走的,不过是我账户余额的九牛一毛。

而她,却为此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

何其可悲。

“现在,你看到了。”我收回手机,声音平静,“我给爸的四千五,对我来说,连一顿饭钱都不够。”

“我之所以给,不是因为我只有这么多,而是因为,在他心里,我这个女儿,就只值这么多。”

这番话,也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爸赵建国的心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从未真正关心过我过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

他只关心我每个月一号,能不能准时把钱打到他的卡上。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供养,却又理直气壮地指责我“没有亲情味”。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思琪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明明……你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

在她的认知里,我应该是在格子间里辛苦加班,为了几千块的工资累死累活的社畜。

我应该是那个穿着过时的衣服,用着旧款手机,省吃俭用,把钱都寄回家的“扶弟魔”式姐姐。

这才符合她的剧本。

“普通职员?”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以为,鼎盛资本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能坐在117楼这间办公室里的人,会是普通职员?”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十八岁之后,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我读大学的学费,是我拿了国家最高奖学金,又一天打三份工凑齐的。”

“而我的第一笔奖学金,我爸取出来,转头就给你报了那个据说很昂贵的欧洲艺术游学团。”

我转过身,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赵思琪。

“我工作第一年,拿了五万块的年终奖,准备给自己换台好点的电脑。我爸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家里要装修,让我把钱寄回去。结果,那笔钱,变成了你手腕上那只卡地亚的手镯。”

“我拼了命地加班,熬夜做方案,胃出血进了两次医院,换来的项目奖金,成了你口中‘爸爸送的’最新款苹果全家桶。”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剥开一层她精心伪装的画皮。

“赵思琪,你享受着我用血汗换来的一切,却还要反过来,在爸面前扮演乖巧孝顺的女儿,衬托我的‘冷漠无情’。”

“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我没有!”赵思琪尖叫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那些都是爸自愿给我的!不是我问你要的!”

“对,不是你问我要的。”我点点头,“你是问我爸要的,而我爸,是问我要的。”

“你们父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透支的血包。”

“现在,这个血包不想再供血了,你们就气急败坏地找上门来,想用毁掉我工作的方式,逼我就范。”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惜,你们算错了。”

“你们想毁掉的,恰恰是我最不在意的东西。”

“而我拥有的,是你们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赵思琪被我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一下,跌坐在了沙发上。

她彻底崩溃了。

那张美丽的画皮,被我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最丑陋、最贪婪的嘴脸。

第九章 最后的审判

整个会客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刘芬已经彻底傻了,呆立在原地,像一根木桩。

我爸赵建国,则缓缓地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悔恨与羞愧。

他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作为父亲的权威,对两个女儿进行着自以为是的“平衡”。

他以为,大女儿能干,就该多付出。

小女儿嘴甜,就该多疼爱。

他从未想过,这种畸形的“平衡”,对我是何等的残忍和不公。

直到今天,现实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小棉袄”,其实是件黑心棉。

而他一直看不起、当作提款机的“白眼狼”,才是那个真正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

可现在,这根柱子,被他亲手推倒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这场持续了八年的亲情绑架,终于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雅,帮我草拟一份律师函,寄到这个地址。”我报出了我家的地址,“内容是,从即日起,我将停止对我父亲赵建国的超额赠与,只履行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义务。具体金额,让法务按标准算。”

“另外,通知安保部,把这三位‘客人’请出去。从今以后,他们被列为鼎盛资本的永久访客黑名单。”

“好的,赵总。”小雅干脆利落地回答。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会客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建国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思言……不要……别这样……给爸留点面子……”

走到这一步,他还在乎的,竟然只是他的“面子”。

我冷漠地看着他:“在你带着他们,来我公司大闹的时候,你的面子,就已经被你自己亲手扔在地上,踩碎了。”

“至于你。”我的目光转向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赵思琪,“我还有一个问题。”

赵思琪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爸用我的钱,给你报了那么多昂贵的画画班,你说你很有天赋,以后要当大画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么请问,这么多年了,你画出过哪怕一张,能让爸挂在墙上,向邻居炫耀的画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赵思琪最后的防线。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那些所谓的“画画班”,那些高昂的“学费”,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那些钱,全都被她拿去买了奢侈品,用来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她根本,就没学过什么画画。

看着她瞬间崩溃的表情,赵建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赵思琪,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你……你这个孽障!你连我都骗!”

他气血攻心,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哥!”

赵思琪和刘芬发出惊恐的尖叫。

保安们冲了进来,会客区瞬间乱作一团。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他们的闹剧,与我无关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萧卓的内线。

“萧总,‘晨星计划’的后续整合方案,我已经做好了。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萧卓沉稳的声音:“好,来我办公室。”

我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的一切嘈杂和混乱,都被我关在了门后。

第十章 新生

我爸赵建国被救护车拉走了。

急性脑溢血,抢救了过来,但留下了后遗症,半身不遂,口齿不清。

赵思琪和刘芬在医院里忙得焦头烂额。

巨额的医疗费和后续的康复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她们身上。

赵思琪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我,骂我,说我是铁石心肠,连亲生父亲的死活都不管。

我没有接。

只是让我的私人律师,将法院判定的、我每月应尽的赡养费,准时打到了医院的账户上。

不多不少,一分不差。

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理。

刘芬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拐弯抹角地,想让我撤销对她儿子刘伟公司供应商资格的审查。

我直接告诉她:“商业合作,看的是实力和信誉,不是亲情。如果他的公司没问题,自然会留下。如果有问题,谁也保不住。”

后来我听说,刘伟的公司因为产品质量不合格,被蓝海科技直接剔除了供应商名单,没过多久就破产了。

刘伟到处借钱,焦头烂额,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我面前指点江山时的意气风发。

而赵思琪,为了支付我爸高昂的康复费用,不得不卖掉了她所有的名牌包包和首饰。

她也终于走出家门,开始找工作。

但她一个没有学历、没有技能、眼高手低的大小姐,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听说,她最后在一家商场里当导购,每天要站十几个小时,陪着笑脸,看人脸色。

朋友圈里那些精致的下午茶和旅行照,再也没有更新过。

她终于,活成了她曾经最看不起的样子——一个为了几千块工资,辛苦奔波的普通人。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晨星计划”的成功,让我在鼎盛资本的地位愈发稳固。

萧卓对我委以重任,将整个欧洲市场的开拓业务,都交给了我负责。

我开始频繁地飞往世界各地,开会,谈判,参加各种顶级的商业论坛。

我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

半年后的一天,我刚结束在瑞士的一场谈判,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姐。”

电话那头,是赵思琪久违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什么事?”我的语气很平静。

“……爸他……他想见你。”她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

我沉默了。

“他现在……会自己用勺子吃饭了。”赵思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卑微,“前几天,他看电视,看到你在一个财经峰会上演讲……他……他哭了。”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看着远处起飞的飞机,划破天际。

“我知道了。”

我轻轻地说。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苏黎世湛蓝的天空。

助理小雅走过来,递给我一张新的机票。

“赵总,去往纽约的航班,半小时后登机。”

我接过机票,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新的目的地。

我笑了笑,将手机放回口袋。

过去,已经翻篇。

而我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第十一章 最后的清算

我捏着那张飞往纽约的机票,指尖传来光滑而冰冷的触感。

助理小雅的声音还在耳边:“赵总,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直接去VIP通道。”

我看着舷窗外,另一架飞机正昂首冲入云霄,将苏黎世的湖光山色甩在身后。

纽约,华尔街,那才是属于我的新战场。

但赵思琪最后那句话,却像一根微不可见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他哭了。”

我赵思言,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在商场上,我能毫不留情地将对手逼入绝境。

对于那个所谓的家,我也早已心如止水。

可那个男人,毕竟是我的父亲。

不是为了原谅,也不是为了心软。

有些账,需要当面清算。

有些枷锁,需要亲手斩断。

我将那张飞往纽约的机票,递还给小雅。

“取消它。”

小雅愣住了:“赵总?”

“给我订一张最快飞回去的机票。”我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坚定,“有些陈年的垃圾,需要在我奔赴新战场之前,彻底清理干净。”

三个小时后,我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没有通知任何人。

当我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市立医院康复科病房门口时,看到的一幕,比我想象中更加……荒诞。

病房里,我爸赵建国歪斜地靠在病床上,嘴巴半张,流着口水,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我姑姑刘芬,正削着一个苹果,削下来的皮比肉还厚,嘴里喋喋不休。

“思琪啊,不是我说你,你也该为你自己打算打算了。你爸现在就是个无底洞,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够干嘛的?林先生人多好啊,年少有为,家里又有钱,对你还那么上心,你可得抓紧了!”

赵思琪坐在床边,正心不在焉地给我爸按摩着萎缩的小腿。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导购制服,脸上画着廉价的妆,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

听到刘芬的话,她烦躁地皱起眉头:“姑姑!你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我这是为你好!”刘芬拔高了音量,“林先生说了,只要你点点头,别说你爸的医药费,就是给你重新开个画室都不成问题!你姐姐是指望不上了,铁石心肠,现在你只能靠自己!”

“林先生?”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

病房里的三个人,瞬间僵住。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我,表情各异。

刘芬是惊恐。

赵思琪是震惊中夹杂着怨毒。

而我爸赵建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一丝亮光,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身体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没理会他们,将行李箱放在墙边,缓步走了进去。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赵思琪的脸上。

“我才离开半年,你就给自己找好了新的血包?”

第十二章 毒蛇的伪装

赵思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躲闪。

“姐……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看得到这出好戏?”我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涨红、情绪激动的赵建国。

他伸出一只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地想来抓我,嘴里发出急切的“嗬嗬”声。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我语气平淡,“至少,还知道着急。”

刘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扔下手中的苹果,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

“思言!思言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爸天天念叨你!快,快坐!”

她殷勤地搬过一张椅子,用袖子使劲擦了擦。

我没坐,目光转向她。

“姑姑,你刚才说的林先生,是谁?”

刘芬的表情一僵,眼神飘忽起来:“没……没什么,就是一个……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冷笑一声,“一个能帮你解决我爸医药费,还能帮我妹开画室的普通朋友?”

我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赵思琪身上。

“妹妹,你的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从榨干姐姐,到傍上金主,业务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我没有!”赵思琪被我戳中了痛处,尖声反驳,“林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只是同情我们家的遭遇!”

“同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同情。赵思琪,你不会天真到以为,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吧?”

“他图你什么?图你家有个半身不遂的爹?还是图你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

我的话,字字诛心。

赵思琪被我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英俊,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沉静。

“思琪,叔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一开口,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病房里尴尬的气氛,仿佛瞬间被他的到来冲散了。

刘芬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哎呀!林先生您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赵思琪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和依赖:“子轩哥,你怎么来了?”

男人,也就是林子轩,微笑着将果篮放在桌上,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恢复了镇定。

他主动向我伸出手,笑容无可挑剔。

“想必这位,就是思言姐吧?你好,我叫林子轩,是思琪的朋友。”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去握。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上。

价值数百万的限量款。

一个能戴得起这种表的人,会无缘无故地来接近我那个一无所有的妹妹?

我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

“林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十三章 猎物的气味

林子轩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坦然地收回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赵总真是好记性。”他微笑着说,“半年前,在鼎盛资本收购蓝海科技的庆功宴上,我作为蓝海科技创始人的家属,有幸见过赵总一面。”

他坦白得如此迅速,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蓝海科技。

我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是他。

林耀东的独生子。

林耀东,蓝海科技的创始人,一个刚愎自用、守旧顽固的老派企业家。

蓝海科技在他手上,早已是一个外表光鲜、内里腐朽的空壳。

我的团队在做尽职调查时,就发现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财务状况更是烂成一摊泥。

而这位林公子,在公司里挂着副总的头衔,却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我们的收购,等于是在他父亲亲手凿沉这艘破船之前,用一个还算体面的价格,把它捞了起来。

按理说,他应该感谢我。

可他此刻的眼神,虽然被镜片和微笑掩盖得很好,但我依然能从中捕捉到一丝……隐藏极深的恨意。

“原来是林公子。”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想到,林公子还有扶危济困的善心。”

“赵总说笑了。”林子轩的姿态放得很低,“家父的公司,多亏了鼎盛资本的收购,才免于破产清算的结局。我心里,对赵总一直很感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病床上的赵建国,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

“后来偶然得知叔叔的事,又听思琪说起你们家的情况,深感同情。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不足挂齿。”

听听,这番话说得多么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感恩”的立场,又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慈善”。

旁边的刘芬和赵思琪,听得连连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信赖。

只有我知道,这条毒蛇的伪装之下,藏着怎样致命的毒牙。

他接近赵思琪,绝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同情。

他是冲着我来的。

他在寻找我的弱点,寻找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而我那愚蠢的妹妹和贪婪的姑姑,就是他送到嘴边的,最好用的刀。

“林先生有心了。”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我走到病床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是五十万。”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刘芬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赵思琪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密码是你生日。”我看着赵思琪,语气冰冷,“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钱。”

“用这笔钱,给我爸请最好的护工,住最好的单人病房。从此以后,他的吃喝拉撒,你们自己负责。”

“我,不会再管了。”

我把话说得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我要让他们明白,这笔钱,是断头费。

是买断我与这个家,最后一点情分的钱。

“姐……”赵思琪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

“另外,”我转头看向林子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公子,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林子轩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知道,猎物上钩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当然。”他微笑着,欣然应允,“能和赵总喝咖啡,是我的荣幸。”

第十四章 咖啡里的刀光

医院楼下的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烘焙香气。

我和林子轩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深色的胡桃木桌。

他为我点了一杯手冲耶加雪菲,动作优雅,姿态从容,像一个真正的贵公子。

“赵总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林公子想多了。”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酸度明亮,果香四溢,“我只是好奇,一个失去了家族企业继承权的富二代,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一个毫无关系的导购小姐。”

我的话,直接而尖锐,撕开了他温文尔雅的伪装。

他搅拌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赵总的说话方式,还是这么……锋利。”他抬起头,笑了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欣赏思琪的善良和纯真呢?”

“善良?纯真?”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林公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接近赵思琪,收买我姑姑,在我爸面前扮演孝子贤孙,不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能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说上话吗?”

“你费了这么大劲,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林子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眼神里的阴鸷和怨毒,再也无所遁形。

“赵思言,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鼎盛资本的收购,让我在董事会里颜面尽失!我爸那个老顽固,竟然听信了你的鬼话,把所有股权都卖了!他拿着那笔钱去环游世界,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内,像个丧家之犬!”

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这种无能的巨婴,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只会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别人。

“所以呢?”我淡淡地问,“你想报复我?”

“报复?”他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副斯文的样子,只是眼神里的疯狂,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不,那太低级了。”

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而且,要让你身败名裂。”

“赵总,你知道吗?现在这个社会,舆论是一把最好用的刀。尤其是像你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成功女性,大众最喜欢看的,就是你们从神坛跌落的样子。”

他看着我,笑得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狐狸。

“一个为了事业,抛弃半身不遂的亲生父亲,逼得亲妹妹去商场打工的冷血女魔头……你觉得,这个故事,够不够吸引眼球?”

我明白了。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想利用我的家事,制造一场针对我的舆论风暴,从而攻击鼎盛资本,攻击我。

这手段,阴险,但有效。

毕竟,没有人会去深究真相,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那些充满戏剧冲突的狗血故事。

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忽然笑了。

“林公子,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软肋?”

我端起咖啡,将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错了。”

“你抓住的,是我的铠甲。”

我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杯子下面。

“这杯咖啡,我请了。”

“顺便提醒你一句,在动手之前,最好先去打听一下,我赵思言,是怎么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林子轩一个人,坐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拨通了助理小雅的电话。

“小雅,帮我办两件事。”

“第一,动用我们所有的公关资源,给我盯紧网络上所有关于我的负面舆论,一旦出现,立刻锁定源头。”

“第二,给我找一个最好的私家侦探,去查林子轩,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件事,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尤其是,他在蓝海科技任职期间的……财务状况。”

电话那头,小雅干脆地应道:“好的,赵总。”

挂了电话,我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眼神冰冷。

林子轩,你以为你在第五层,想用舆论将死我。

但你不知道,我早已站在了第一万层。

你想玩?

我陪你玩到底。

第十五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住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套房。

我用这三天时间,处理完了欧洲市场积压的所有公务,并远程主持了一场至关重要的视频会议。

我爸那边,我也安排妥当。

那五十万,足以让他过上最体面的“疗养”生活。

至于赵思琪和刘芬会怎么瓜分剩下的钱,我毫不关心。

林子轩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私家侦探那边,已经传来了一些初步的资料。

果然不出我所料。

林子轩在蓝海科技担任副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成立了多家皮包公司,与蓝海科技进行关联交易,侵吞了公司近九位数的资产。

这笔钱,至今下落不明。

蓝海科技之所以会变成一个空壳,他“功不可没”。

我看着侦探发来的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和公司资料,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林子轩,你拿我当猎物。

却不知道,你自己身上,才满是破绽。

第四天上午,我正准备动身前往机场,返回纽约总部。

助理小雅的电话,急匆匆地打了进来。

“赵总!出事了!”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慌张。

“慢点说。”我沉声道,一边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调到了财经频道。

“今天早上八点,一家名叫‘深度聚焦’的新媒体,发布了一篇爆款文章,标题是……”小雅深吸了一口气,念道:

“《万亿投行女高管的背后:瘫痪的父亲,哭泣的妹妹,和被金钱吞噬的亲情》!”

文章?

我挑了挑眉。

林子轩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也比我想象的……要蠢。

他还停留在写小作文的阶段。

“文章内容,以赵思琪的视角,哭诉了您如何从一个‘懂事的姐姐’,一步步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赚钱机器’。里面详细描述了您如何断掉生活费,如何在大堂让人赶走他们,甚至……甚至暗示赵先生的病,也是被您气出来的!”

“文章配了很多照片,有赵先生躺在病床上的特写,有赵思琪穿着导购制服在抹眼泪的抓拍,还有几张……您以前大学时期的旧照片,用来和现在的形象做对比,暗示您被金钱异化。”

“这篇文章,现在已经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第一!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无数网友在骂您,说您不孝,是现代版的樊胜美,甚至有人在人肉您的个人信息!”

小雅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公司的公关部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股价也出现了小幅度的下跌。萧总让您立刻回个电话!”

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电视屏幕上,财经新闻的主持人也正在播报这条消息。

我的照片,被放大在了屏幕中央。

下面滚动的标题,用词更加耸人听闻。

“资本无情?鼎盛资本合伙人赵思言被曝虐待家人,企业形象或遭重创!”

暴风雨,终于来了。

铺天盖地,来势汹汹。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熟悉的城市。

天空阴沉,乌云密布,像一块压在心口的巨石。

我拿起手机,没有打给萧卓,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李律师吗?”

“是我,赵思言。”

“我需要你,帮我发一份……不,是两份律师函。”

“然后,帮我联系一下市电视台最好的演播厅。”

“我要开一场,现场直播的……”

“新闻发布会。”

第十六章 审判,拉开帷幕

我的新闻发布会,定在了第二天下午三点。

地点,是市电视台最大的1号演播厅。

消息一出,整个舆论场再次被引爆。

所有人都没想到,面对如此汹ึง的负面舆论,我非但没有龟缩,反而选择了最刚、最直接的方式——正面硬刚。

各大媒体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林子轩也收到了消息。

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正坐在某个高档会所的沙发里,摇晃着红酒杯,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得意笑容。

他一定觉得,我这是在自掘坟墓。

开新闻发布会?

一个被钉在“不孝女”耻辱柱上的人,还想靠几句苍白的解释来翻盘?

痴人说梦。

他等着看我被无数尖锐的问题问到哑口无言,被闪光灯和唾骂声淹没,狼狈不堪地收场。

下午两点五十分。

演播厅里,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后台化妆间里,助理小雅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赵总,您……真的没问题吗?”

我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西装领口。

今天,我选了一套纯白色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利落的剪裁,衬得我身形挺拔,气场全开。

我的妆容很淡,只涂了一抹正红色的口红,在白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放心。”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如水,“今天,不是我的审判日。”

“是他们的。”

三点整。

我准时走上了发布台。

在我出现的一瞬间,台下“咔嚓咔嚓”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了一片白昼,刺得人睁不开眼。

记者们的情绪,也瞬间被点燃。

“赵总!请问网上关于您不孝的传闻是真的吗?”

“您真的为了事业,抛弃了自己瘫痪的父亲吗?”

“您对您妹妹的困境,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无数尖锐的问题,像利箭一样朝我射来。

我走到发言台前,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兴奋、好奇、或是充满敌意的脸。

我的气场,强大而冷静,无形中竟压制住了现场的嘈杂。

演播厅,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第一句话。

我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通过直播信号,传到了亿万观众的耳中。

“在回答各位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几样东西。”

我说着,对后台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我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出现的,不是什么澄清的文字,也不是什么煽情的照片。

而是一段……音频。

“喂?思言啊,家里想换个大点的电视,邻居老王家都换了七十寸的,咱家也不能太寒酸。”

我爸赵建国那熟悉的声音,响彻全场。

紧接着,是第二段,第三段……

“思言啊,你妹妹看上一个画画班,学费有点贵,你给出一下。”

“思言啊,你妹妹毕业了,想在家里开个画室,启动资金你这个做姐姐的总得支持点吧?”

一段又一段,全是我爸这些年,以各种名义向我要钱的电话录音。

我将它们,原封不动地,公之于众。

台下的记者们,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还没完。

音频播放完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表格。

左边一栏,是日期和金额,记录着我八年来,每一笔给我爸的转账记录,精确到分。

总金额,触目惊心。

而右边一栏,与左边的日期一一对应。

是我妹妹赵思琪的……朋友圈截图。

“谢谢爸爸送的新手机!最爱你了!”——配图是最新款的iPhone。

“今天又是被爸爸投喂的一天,米其林打卡成功!”——配图是精致的法餐和她的自拍。

“新画室的启动资金到位啦!感谢我全世界最好的爸爸!”——配图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金额和我给的启动资金,一模一样。

一张张截图,一条条朋友圈。

与我一笔笔带着血汗的转账记录,形成了最讽刺、最鲜明的对比。

真相,在这一刻,不言自明。

整个演播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脸,拿起话筒,说出了我的第一句辩白。

“各位,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一个不孝的女儿吗?”

第十七章 釜底抽薪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演播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冲天的哗然。

记者们疯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举手,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审视和敌意,变成了震惊和狂热。

他们知道,自己见证了一个年度级别的大反转!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我靠!这是什么惊天反转!原来钱都是姐姐挣的,妹妹在装逼?】

【这爹和妹妹是吸血鬼吧?把女儿当ATM,还pua她不孝?】

【心疼赵总!原来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那个妹妹好恶心啊!拿着姐姐的血汗钱炫富,还反过来捅姐姐刀子!】

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逆转。

我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我的节奏。

“那篇爆款文章里,说我冷血无情,将瘫痪的父亲弃之不顾。”

我抬起手,身后的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出现的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

收款方,是市立医院。

金额,五十万。

转账日期,就是我回国的那天。

“这是三天前,我给我父亲预缴的医疗费和护工费。”

“同时,我的律师,也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申请,从下个月开始,我将按月支付高于法定标准三倍的赡养费,直到我父亲去世为止。”

“请问,这叫冷血无情吗?”

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两份刚刚盖上公章的律师函。

一份,是发给我妹妹赵思琪和姑姑刘芬的。

【……要求赵思琪、刘芬二人,立刻停止对我委托人赵思言女士的名誉侵害,删除不实文章,并公开赔礼道歉。否则,我们将以诽谤罪,正式提起诉讼。】

台下,有记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事了,这是要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而第二份律师函,则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因为收件人,是林子轩和那家发布文章的新媒体“深度聚焦”。

【……要求林子轩先生及‘深度聚焦’,立刻停止对我委托人赵思言女士的恶意诽谤和商业名誉侵害……我方已掌握确凿证据,证明此次舆论事件,系由林子轩先生在背后一手策划、恶意推动……】

“轰!”

现场彻底炸了!

如果说,前面只是家庭伦理剧,那现在,就直接升级成了商业战争!

一名记者猛地站起来,抢到了话筒。

“赵总!您是说,这次事件的背后,有幕后黑手?是蓝海科技前副总林子轩?”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

“他因为对鼎盛资本的正常商业并购怀恨在心,便利用我单纯无知的家人,策划了这场舆论攻击,试图抹黑我个人形象,进而做空鼎盛资本的股价,从中牟利。”

我的话,信息量巨大。

将林子轩的行为,直接定性为“恶意做空”。

这在金融领域,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重罪!

“你有证据吗?!”那名记者追问。

“当然。”

我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正是那家咖啡馆。

我和林子轩相对而坐。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通过后期技术人员的唇语解读,字幕被清晰地标注在了屏幕下方。

【林子轩: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而且,要让你身败名裂。】

【林子轩:一个为了事业,抛弃半身不遂的亲生父亲……你觉得,这个故事,够不够吸引眼球?】

铁证如山!

看到这一幕,我能想象得到,电视机前的林子轩,脸上的血色,会瞬间褪尽。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道,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我的猎物。

而这,还不是结束。

“各位。”

我拿起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展示。

“这是我的私家侦探,查到的部分资料。”

“林子歪在担任蓝海科技副总期间,涉嫌利用关联交易,侵占公司资产,高达一点二亿。目前,这笔资金,正通过地下钱庄,流向海外。”

“我已经将全部证据,提交给了经侦部门和证监会。”

“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给公众,也给我,一个交代。”

釜底抽薪。

这才是我的最后一击。

我不仅要洗清我的名誉,我还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幕后黑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他,从云端,坠入地狱。

第十八章 尘埃落定

我的新闻发布会,像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席卷了整个网络。

当天下午,鼎盛资本的股价不降反升,一路飘红,强势涨停。

无数股民和网友,涌入我的个人微博和鼎盛资本的官微下留言,清一色的道歉和支持。

我,赵思言,从人人喊打的“不孝女”,瞬间变成了独立女性的典范,反抗原生家庭pua的勇士。

而林子轩和“深度聚焦”,则成了过街老鼠。

“深度聚焦”的公众号和所有社交账号,在发布会结束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全网封禁。

当天傍晚,经侦部门发布通告,宣布对林子轩涉嫌职务侵占和恶意操纵市场的行为,正式立案调查。

一张他戴着手铐,被警察从高档会所带走的照片,传遍全网。

照片里,他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的下半生,将在牢狱中度过。

至于我的家人。

发布会结束后,我接到了赵思琪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哭着,骂着。

骂我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为什么要把她最后一点脸面都撕碎。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听着。

直到她骂累了,哭哑了,我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赵思琪,在你配合林子轩,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给我留一点脸面?”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后来我听说,赵思琪因为“深度聚焦”那篇文章的共同署名,也被卷入了林子轩的案子。

虽然最后因为情节轻微,没有被起诉,但也留下了案底。

她被商场开除了。

在这个城市,她已经声名狼藉,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我姑姑刘芬,在得知林子轩倒台后,第一时间冲到医院,想从我爸那五十万的医疗费里,捞一笔出来。

结果被赵思琪撞见,姐妹俩在病房里,为了钱,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那笔钱被医院直接冻结,专款专用。

她们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场。

所有试图伤害我的人,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尘埃落定。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重新站在了机场的VIP候机室。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萧卓亲自来送我。

“纽约那边,都安排好了。”他递给我一杯咖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董事会那边,对你这次的危机公关,评价很高。”

“分内之事。”我接过咖啡,点了点头。

“思言,”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赵总”,“你父亲那边……”

“我已经委托了最好的律师和护工团队,会照顾好他。”我看着窗外的飞机,淡淡地说,“我尽了我的义务,也还清了我的恩情。”

“从此以后,我和他们,两清了。”

萧卓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我们都懂。

登机口的广播,响了起来。

我站起身,拿起行李。

“萧总,再见。”

“赵总,一路顺风。”

我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有再回头。

当我踏上飞往纽约的航班,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时。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透过舷窗,照在了我的脸上。

温暖,而耀眼。

我知道,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第十九章 华尔街的新贵

纽约,曼哈顿。

世界的金融心脏。

我在这里的生活,比在国内时,更加忙碌,也更加纯粹。

没有了家庭的拖累和无休止的内耗,我可以将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鼎盛资本的北美总部,坐落在华尔街最核心的地段。

我拥有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哈德逊河景的办公室。

我带领着一支由华尔街精英组成的团队,在国际资本市场上,攻城略地。

我们狙击过沽空机构,主导过跨国并购,也扶持过有潜力的科技新贵。

我的名字,赵思言(,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版面上。

他们称我为“来自东方的资本女王”,“华尔街最不容小觑的新贵”。

一年后。

我成功主导了对一家欧洲老牌奢侈品集团的杠杆收购,这笔交易,涉及金额高达百亿欧元,被评为当年的“全球最佳并购案”。

庆功宴在纽约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举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端着一杯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由世界顶级银行家、企业家和律师组成的圈子里。

萧卓也特地从国内飞了过来。

他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许。

“思言,你已经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

“是萧总给的机会好。”我微笑着举杯。

“不,”他摇了摇头,“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我只是那个,恰好路过的拾金人。”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走到露台上透气。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我的长发。

脚下,是璀璨如星河的纽约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加密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地址。

我点开。

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像是一个古老而奢华的欧洲庄园。

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外国老人,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报纸的头版,正是我这次并购案成功的新闻。

而老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皱起了眉头。

我不认识这个老人。

但直觉告诉我,这封邮件,绝不简单。

我将照片放大,仔细观察着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

终于,我在老人身后书架的一角,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纹章。

那是一个由权杖和星辰组成的,我从未见过的家族徽记。

第十章 真正的游戏

就在我研究那个神秘纹章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加密邮箱。

这一次,是一行简短的英文。

(晨星计划只是一个测试。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赵女士。)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晨星计划!

那个让我一战成名,也是我职业生涯转折点的项目!

这个发件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晨星计划”这个内部代号?

难道,那场看似普通的商业并购背后,还隐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那个白发老人,那个神秘的家族纹章,又代表着什么?

一瞬间,无数的疑问,涌上我的心头。

我感觉到,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更加庞大、更加隐秘的世界。

华尔街的资本游戏,与这个世界相比,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测试”。

我站在露台上,任由晚风吹乱我的头发。

远处的帝国大厦,灯火通明,像一柄刺破夜空的利剑。

我的心里,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战栗。

我喜欢挑战。

尤其,是这种未知的,充满变数的挑战。

我拿出手机,回复了那封邮件。

我的回复,同样简短。

只有一个单词。

【Ready.】

(准备好了。)

发送成功。

我删除了邮件,将手机放回手包。

转身,重新走回那个灯火酒绿的宴会厅。

脸上,挂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

过去的一切,无论是亲情的枷锁,还是商业的对手,都已成为我脚下的阶梯。

而我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星辰大海,正在前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