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天空新闻台》报道,在美国司法部公布的350万份文件中,散落着杰弗里·爱泼斯坦受害者本人的陈述:她们的文字,她们的声音(their words, their voices)。
或许有一篇日记能最贴切地概括这一切:“全是恐惧与噩梦(It is ALL horror)。”
这些文件里,她们对遭受侵害的回忆被记录在私人日记、私密信息或保密法律访谈中。
本文中所有幸存者的姓名均已做化名处理(The names of all the survivors in this article have been changed)。
警示:本文可能包含引人不适内容。
劳伦的剪贴簿
这本剪贴簿记录了一名年轻女子与爱泼斯坦的往来经历——具体时间已无从考证,据推测大约在2007年前后。
里面记载了两人会面、环球旅行的细节,以及她对这段关系的内心真实想法。
开篇她这样写道:
从前,有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Once upon a time, there was a clueless little girl)……
然后写道:
他在干什么?他不会的。嗯?……松紧带。
夏洛特的证词
在棕榈滩警察局的问询中,多名匿名受害者讲述了她们与爱泼斯坦及其当时女友、已定罪性贩子吉斯莱恩·马克斯韦尔的遭遇。
在这份笔录里,“夏洛特”回忆了2005年11月她前往爱泼斯坦棕榈滩宅邸的经历,以及爱泼斯坦如何诱骗、操控那些不情愿的女孩(and how Epstein groomed reluctant girls)。
调查员:跟我说说你第一次见到杰弗里的情形。
夏洛特:那是我上高中的时候,当时所有人都在想办法赚钱,我那时候好像打了两份工。大概是两年前吧……我当时17岁。
夏洛特:整件事现在想来特别诡异,当时屋里还有别的女孩。然后他们就让我上楼,带我去了一个房间,说是按摩室,看起来挺正常的……然后他就进来了,我就给他按摩。
调查员:他是不是提出给你更多钱,让你不穿衣服?
夏洛特:他就让我把上衣脱掉……别的什么也没说。
调查员:那你照做了吗?
夏洛特:没有。
调查员:你后来又去过几次?
夏洛特:大概去了三四次吧,然后我就……我一直很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事。
调查员:每次去,他都会用加钱的方式,让你做更多事吗(And each time he went, did he offer you more money to do more things)?
夏洛特:是的。
夏洛特:她说,只要我和他发生关系,他就会给我更多钱。我说这绝不可能,我绝不会为了钱做这种事。
调查员:跟我说说你第三次去的情况……显然,后来发生了更多事,因为他加钱让你做更多事,对吗?
夏洛特:第三次的时候,我把上衣脱了。那次他给了我 300 美元。
金伯利的日记
一名幸存者的私人日记,记录了她深陷爱泼斯坦圈子时那段事儿充满情绪折磨、时而令人痛苦不堪的经历(One survivor's personal journal documents her emotional and, at times, excruciating journey through Epstein's world)。
这本由“金伯利”所写的日记使用了简单的密码。写作时间无法确定,据推测在2001年至2004年之间。
没人能提前告诉你会遭遇这些破事。我彻底迷茫了(No one can prepare you for this shit. I am so f***ing lost)。
杰弗里把我当成他“特别的”所有物。
其他女孩嘛,有些挺好,但有三个我恨透了!
该死的爱丽丝噩梦仙境(Alice in f***ing wonderland)?
在飞机上、游艇上。在纽约、华盛顿、葡萄园、私人岛屿、棕榈滩。
无论在哪,都一样。一群令人作呕的猪(It doesn't matter. Disgusting pigs.)。
我感觉自己已经垮了,精疲力竭。我真的受够了这场病态扭曲的“游戏”,它带给我无尽的身心折磨!
在日记后半部分,“金伯利”详细记述了多次怀孕的创伤经历。
我快要崩溃了。他们为什么要让【内容已隐去】等这么久?他为什么还要带朋友过来,还拍下视频?我整个人都碎了。
手术过程剧痛无比,床单上全是血。我再也玩不下去这场游戏了。我必须向吉斯莱恩求助。
……我现在怀孕已经超过20周了。
我们确定孩子是他的,我只能这样挺着肚子去巴哈马。
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定下方案——他不想做手术,而她想。
我太小,他太老(I am too young and he is too old)!
为什么没人做点什么?我真的不明白我不想要这个孩子!(I am too young and he is too old! Why is no one doing anything, I don't understand!)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痛苦的手术,可我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那公司根本不保护孩子。
他们利用它来找我们。
而且他们无处不在!
我逃不掉!
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我的身体疲惫不堪。
我还能重获自由吗?
蕾切尔的访谈记录
2019年9月,一名幸存者向调查人员提供的证词记录,详细记述了她从13岁起直至成年期间,遭受杰弗里·爱泼斯坦与吉斯莱恩·马克斯韦尔侵害的经历。
初次见到JE(爱泼斯坦)和GM(马克斯韦尔)时,她正和朋友坐在野餐桌旁,马克斯韦尔牵着狗从旁边走过。
随后爱泼斯坦上前与她搭话:“你喜欢老师、课程之类的吗?我可以提供奖学金(Do you like teachers, classes etc. I give scholarships)。”
完美的诱骗套路。
马克斯韦尔始终在旁配合。
她当时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
对方就像成了她的大姐姐一样。
“我来接你呀,我们一起去看电影(Oh pick you up, we'll go to movies)。”
14岁,第一次跟他们坐飞机去纽约。
他们带我去看了《狮子王》。
当时周围还有其他人,也有别的女孩。
爱泼斯坦和马克斯韦尔带我去购物,帮我挑衣服……
……包括内衣,白色棉质内衣。
看上去就像小孩子穿的。
爱泼斯坦说:“你得认识这个世界,你得学会怎么做(You need to learn bout the world & you need know how to do this)。”
我当时还未经人事,一直想穿着内衣。
爱泼斯坦:“不如早点了结这事,反正以后有男朋友,你也希望表现好一点。”
马克斯韦尔在一旁笑,好像她也很享受。
她会在当场怂恿、鼓励我去做那些事。
直到2008年他被捕,我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多女孩也卷入其中。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在我的经历里,我没亲眼见过其他女孩和爱泼斯坦的朋友发生关系。
但如果真有,我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从来都是命令,从不会询问(Always instructed, never asked)。
还被指示去和其他女性发生接触。
记得在2007–2008年在电视上看到他被捕。结果后来听说他只被判了那种荒唐的居家监禁(Then hearing he got that b******t house arrest thing)。
好几位受害者联系过的律师告诉我,我的名字被提到爱泼斯坦面前,他说:她很感激我为她做的一切,她不会说出去的。
这些幸存者的回忆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整套惯犯模式(These survivors' recollections are not an isolated story, they are a patte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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