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德国经济低迷,增长乏力,失业人数上升。总理站出来讲话,本该聚焦产业和结构,却把矛头对准了普通劳动者。一句“要更努力工作”,点燃了争议。
一、经济停滞之下,总理把话说重了
事情的起点很清楚。近期,德国总理默茨多次公开谈及德国人的工作态度。他的意思并不拐弯:工作时间不够,病假太多,德国人得拼一点。
背景摆在那里。德国经济已经连续两年衰退。德国经济研究所测算,自2020年以来,疫情、俄乌冲突以及关税争端叠加,给德国造成接近一万亿欧元的累计损失。2025年预计只会出现约0.2%的微弱增长。出口前景不明,投资环境没有明显改善,劳动力市场也在停滞。德国失业人数突破300万,创下12年来新高。
这是欧洲最大经济体的现实。冷冰冰的数字,没有修饰空间。
在这样的局面下,默茨推动市场化政策,希望提升竞争力。他的目标不仅是德国,也包括整个欧盟。他强调技术工人短缺,强调劳动供给不足,强调要把经济产出拉上去。
1月14日,他在德国东部对工业界讲话,直言德国整体生产率不够高,还点名兼职工作。他说得很直接,认为兼顾生活和四天工作制撑不起未来的繁荣水平,需要更努力工作。语气不是讨论式,而是判断式。
二、选举压力下,言辞更显锋利
问题不只在经济,还在政治。今年地方选举密集,巴登—符腾堡州3月8日就要投票。保守派在民调中只保持个位数领先,极右翼势力抬头。选举氛围紧张。
在这种时刻,默茨没有收敛,反而加重了语气。他在竞选活动上提到德国劳动者年均病假接近三周,高于欧盟平均水平。他连问几个问题:合理吗,有必要吗。他还表示要讨论激励机制,让人去工作,而不是一生病就休假。他最后强调,德国必须实现更高的经济产出。
这番话迅速发酵。
德国联邦统计局数据显示,德国人均每周工作时长在欧盟接近末尾,排在倒数第三。这个排名成为争论焦点。很多人听到的不是结构讨论,而是道德评判。
事实上,德国大量女性选择兼职,被完整计入就业统计。其他一些国家女性就业率较低,短工时没有被同样计入。统计口径差异,拉低了德国的人均工时数据。这个背景并未成为讲话的重点。
三、政策提案触动神经,社会反弹明显
争议并没有停在言辞层面。默茨所在的基民盟提出议案,建议取消无特殊理由的法定兼职权利,育儿、继续教育等情况除外。议案标题中出现“兼职生活方式不享有法定权利”的说法。
这几个字让不少人感到被指责。德国女性兼职比例远高于男性,她们首先感到压力。一名来自莱茵兰—普法尔茨州的兼职女性在电视采访中表示,自己并非为了享受生活才兼职,而是要照顾孩子和母亲。
社交媒体的反应更直接。“兼职生活方式”被做成表情包,各种调侃视频流传开来。一段取自1975年喜剧电影的片段被反复使用,失去四肢的骑士还喊着要继续战斗,被用来讽刺“我还能干活”。讽刺意味很重。
民调结果同样清晰。约三分之二的德国人反对收紧兼职政策。在“谁能改善经济”这个问题上,仅有31%的受访者表示信任默茨领导的保守派,这一比例较去年下降6个百分点,追平历史低点。
随后,基民盟在党代会文件中删除“兼职生活方式”表述。这个调整说明,政治代价已经显现。
四、希腊对比引发联想,现实难题依旧
争议还延伸到对比问题。欧盟工时排名第一的是希腊。十多年前欧洲债务危机期间,德国保守派曾批评希腊人“懒惰”。如今,默茨称赞希腊放松劳动力市场管制,允许六天工作制,还建议觉得每周40小时不合理的德国人去看看希腊。
德国的劳动生产率仍然高于希腊,这个事实并未改变。对比方式却改变了语境。过去是优越感,现在是学习对象。对不少德国人而言,这种转向难免刺耳。
更现实的问题在于,默茨面对的不只是“工时争议”。德国长期依赖的出口导向型工业正在缩减岗位。失业人数上升,投资信心不足。技术工人短缺确实存在,但结构性问题更复杂。
分析人士指出,默茨与重视现有劳动力市场规则的社民党联合执政,可用政策空间有限。延长工时的提议面临强烈社会抵制。短期内,能够动用的工具并不多。
默茨在社交平台发文称已经出台多项助力经济的措施,但还不够。这句话本身,透露出压力。
经济低迷需要改革,需要结构调整,需要产业升级,但不能简单把问题归因于普通劳动者的“懒”。统计数据要看背景,制度讨论要讲边界。德国经济的挑战在能源、产业和全球环境,而不只是工时长短。
结语
领导者可以强调努力,却不该把焦虑变成指责。经济复苏靠的是结构重塑和信任积累,而不是把责任压到每一个打工人身上。工时可以算清,民心却不能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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