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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让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做早饭,让她上班迟到。"
"你们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让她每天晚上收拾到半夜。"
"你们嫌弃她做的饭,挑剔她的生活习惯,把她赶到书房睡觉。"
"你们用她的水电,用得毫无节制,二十三天就用了四千多块钱。"
"现在她只是要你们承担自己用掉的费用,你们就说她过分?"
贺景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打在周凤琴和贺思雨脸上。
两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景行说得对。"公公贺建设突然开口,"这次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
"老贺,你……"周凤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凤琴,别说了。"贺建设摆摆手,"人家晚棠已经够客气了,换成别人,早就报警了。"
"报警?"周凤琴冷笑,"她敢吗?"
"她为什么不敢?"许清突然开口,"苏晚棠女士作为房产所有人,完全有权报警驱逐非法居住者。"
"什么非法居住?"周凤琴瞪着眼睛,"我们是她的家人!"
"家人也需要房主同意才能居住。"许清平静地说,"如果房主明确要求你们搬离,你们拒不执行,就构成非法侵占他人住宅。"
周凤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看着所有人,"我再问一遍,你们是出钱,还是搬走?"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周凤琴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就搬走。"我淡淡地说,"今天之内,请你们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
"今天?"贺思雨瞪大眼睛,"这么急?"
"已经给过你们三天时间了。"我看着她,"现在是第四天。"
"可我们的东西这么多,怎么可能一天收拾完?"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我给你们到晚上八点,十二个小时,够了。"
"苏晚棠,你欺人太甚!"周凤琴气得浑身发抖。
"我欺人太甚?"我笑了,"那你们这二十三天,算什么?"
周凤琴被噎住了。
"我去上班了。"我拎起包,看着贺景行,"你今天请假,帮他们收拾东西。晚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家。"
说完,我转身走出门。
许清跟在我身后,临走前对贺景行说:"贺先生,我建议你配合苏晚棠女士的要求,否则她真的会采取法律手段。"
门关上了,身后传来周凤琴的哭声和贺思雨的抱怨声。
我站在电梯里,深吸一口气。
"你还好吗?"许清问。
"很好。"我笑了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晚上七点,我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门,客厅里堆满了行李箱和编织袋。
周凤琴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一句话都不说。
贺思雨抱着孩子,脸色难看。
公公贺建设和李俊峰在搬东西,贺思源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贺景行看到我,走过来:"晚棠,东西基本都收拾好了。"
"嗯。"我点点头,环顾四周。
客厅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茶几上没有了零食袋,地上没有了玩具,阳台上的快递盒也都清理干净了。
"他们打算去哪儿?"我问。
"去思雨家。"贺景行低声说,"她家虽然小,但暂时能住。"
"哦。"我没再说什么。
七点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周凤琴站起来,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晚棠,你赢了。"她的声音沙哑,"但你别得意,我儿子迟早会跟你离婚的。"
"那是我和他的事。"我平静地说,"跟您无关。"
"你……"周凤琴想说什么,被贺建设拉住了。
"走吧。"贺建设叹了口气,"别说了。"
贺思雨抱着孩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
"晚棠姐,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我看着她,"倒是你,以后少网购点,多存点钱,别总想着占别人便宜。"
贺思雨的脸涨得通红,抱着孩子冲出了门。
李俊峰和贺思源也跟着出去了。
最后是周凤琴和贺建设。
周凤琴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着贺景行:"景行,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跟妈翻脸吗?"
"妈,我没有跟您翻脸。"贺景行疲惫地说,"我只是在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
"好,好啊。"周凤琴冷笑一声,"那以后你就跟她过吧,别来找我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建设看了贺景行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周凤琴离开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贺景行两个人。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六个人拖着行李箱,上了两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晚棠。"贺景行走过来,"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转过身,看着他,"你应该跟你自己道歉。"
"什么意思?"
"贺景行,你是个好儿子,但不是个好丈夫。"我平静地说,"这二十三天,你看着我每天早出晚归,看着我被你妈和你妹妹欺负,你什么都没做。"
"我……"
"你只会说'忍一忍'、'他们是我的家人'、'你应该理解我'。"我打断他,"但你有理解过我吗?"
贺景行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二十三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看着他,"我们的婚姻,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晚棠,你要跟我离婚?"贺景行猛地抬起头。
"我没说要离婚。"我摇摇头,"但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我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未来。"
贺景行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晚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做一个好丈夫。"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进了主卧。
那张阔别二十三天的大床,终于又属于我了。
10
一周后。
我坐在主卧的飘窗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夕阳。
房子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客厅里没有震耳欲聋的电视声,没有贺思雨夸张的直播推销,没有贺思源的游戏音效,也没有周凤琴指手画脚的声音。
空调开到二十六度,舒适而不浪费。
冰箱里只有我和贺景行两个人需要的食材,不会再有发霉的水果和过期的肉。
卫生间恢复了整洁,不会再有满地的水渍和永远流淌的热水。
这一周,我每天正常上下班,不用再早起做早饭,不用再在食堂吃三餐,不用再加班到很晚才敢回家。
贺景行也变了。
他开始主动做家务,洗碗、拖地、倒垃圾,不用我开口。
他开始关心我的工作,问我今天累不累,项目进展得怎么样。
他甚至学着做饭,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至少是个态度。
昨天晚上,他拿出一份手写的保证书。
"晚棠,这是我写的。"他把纸递给我,"你看看。"
我接过来,上面写着几条承诺:
一、未经妻子同意,不得让任何人在家中长期居住。
二、家务平均分担,不得让妻子一人承担。
三、重大决定必须与妻子商量,不得擅自做主。
四、每月生活费用共同承担,不得让妻子独自负担。
五、父母来访需提前告知,且每次不超过三天。
最后,他签了名,按了手印。
"晚棠,我知道这二十三天我做得很不好。"他看着我,眼神真诚,"但我想改,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那份保证书,沉默了很久。
"贺景行,我可以给你机会。"我抬起头,"但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不会再给第二次了。"
"不会的。"他握住我的手,"我保证。"
手机突然响了,是许清发来的微信。
"晚棠,水电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回复:"他们搬走了,房子恢复正常了。"
"那就好。对了,你老公那边呢?"
我看了眼坐在客厅看书的贺景行,打字:"还在观察。"
"嗯,慢慢来,别急。"许清发了个拥抱的表情,"记住,你永远有退路,这房子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我知道。"
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
几个孩子在玩耍,年轻的父母坐在长椅上聊天,老人牵着狗散步。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这二十三天,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但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看清了婆家人的贪婪和自私。
看清了贺景行的软弱和愚孝。
也看清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我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但这不代表我可以被无限制地欺负。
我可以忍让,可以退步,但当触碰到我的底线时,我也会反击。
而这次反击,让我重新掌控了自己的生活。
"晚棠,吃饭了。"贺景行在厨房喊我。
我走过去,看到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至少是他的心意。
"尝尝看。"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有点咸,但还能吃。
"还行。"我点点头。
贺景行松了口气,笑了。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看书。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姐发来的。
"晚棠,听说你家那些客人走了?"
"嗯,走了。"
"怎么赶走的?快说说,我们都好奇死了。"
我想了想,简单说了一下水电费的事。
"哈哈哈,太解气了!"林姐发了一串大笑的表情,"晚棠,你真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没什么厉害的,只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而已。"
"这就够了。"林姐说,"很多人连底线都守不住,你已经很棒了。"
我笑了笑,没再回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贺景行洗完碗,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晚棠,这个周末,我们出去走走吧?"他试探地问,"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去订餐厅和电影票。"
"嗯。"
看着他兴冲冲地拿出手机订票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也许这段婚姻还有救。
只要他真的愿意改变,只要他真的把我放在心上,我们还是可以继续走下去的。
但如果他再让我失望,我也不会再犹豫。
因为我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任何关系里,最重要的不是忍让和妥协,而是尊重和平等。
如果对方不尊重你,那么这段关系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而我,有能力,也有底气,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夜深了,我躺在阔别已久的大床上,闭上眼睛。
这二十三天的经历,像一场梦。
但醒来后,我变得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我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如何守护它。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床上,温柔而宁静。
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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