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在精神病院工作,她说:今天来个小姑娘,13岁,长得俊。皮肤白白净净,眼睛又大又亮,头发顺顺的,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像朵没开透的花,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正常又好看的孩子,根本想不到会住进这里。
朋友说,第一眼看见这姑娘,心里就揪了一下。这么好的年纪,本该在学校读书,和同学打闹,背着书包放学回家,可她却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眼神里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灵气,只剩麻木、害怕,还有说不出来的空洞。
办理入院的时候,家人态度很冷淡,几句话交代完,就匆匆走了,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留下。姑娘全程没哭没闹,也不说话,就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别人问什么,她都只是轻轻摇头,胆小得像只受了惊的小鸟。
后来朋友慢慢了解到,姑娘不是天生就这样。她从小在打骂里长大,父母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拿她出气,学习差一点骂,动作慢一点打,长期的恐惧和压抑,让她一点点崩溃。在学校又被同学孤立、欺负,回家不敢说,说了反而被骂没用,双重折磨下,精神慢慢出了问题。
刚开始只是失眠、发呆、不爱说话,后来开始情绪失控、害怕见人,直到彻底没法正常生活,才被送来医院。朋友说,姑娘清醒的时候,会偷偷拉着她的手,小声问:“阿姨,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没做错事。”每次听到这话,朋友都忍不住心酸。
在病房里,她从不捣乱,也不跟别人起冲突,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拿着一支笔在纸上画小小的房子。她画的房子,永远有门有窗,却没有一个人,看得人心里发疼。
对比那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她的童年全是黑暗,没有疼爱,没有温暖,没有依靠,本该被守护的年纪,却被最亲的人伤得遍体鳞伤。好看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被彻底打碎的心。
朋友说,在精神病院待久了,见多了各种病人,可每次遇到这么小的孩子,还是最难受。他们很多人不是天生有病,而是被生活、被亲人、被伤害逼成了这样。原生家庭的痛,校园霸凌的伤,像一根针,扎进孩子心里,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13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本该被世界温柔以待,可她却要在病房里接受治疗,和病痛对抗,连一句温暖的安慰都成了奢侈。
每次提起这个小姑娘,朋友都忍不住叹气。她长得那么好看,本该有光明的未来,有快乐的青春,可因为那些挥之不去的伤害,人生早早蒙上了阴影。
这件事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我们总以为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却不知道语言的暴力、冷漠的对待、长期的忽视,能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彻底摧毁。好看的皮囊,救不了被伤害的灵魂;安稳的生活,抵不过心底的恐惧。
出院的路还很长,没人知道她能不能彻底好起来,能不能重新找回属于13岁的快乐。
只愿这世间所有的孩子,都能被温柔守护,都能在爱里长大,别让伤痛,毁掉一张本该笑得灿烂的脸,别让冷漠,熄灭一个孩子眼里的光。而那些没能被善待的孩子,也愿他们能在往后的日子里,被世界轻轻拥抱,慢慢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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