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某个村里的小伙子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回老家，他今年二十九岁，这次是女朋友头一回见他的父母，小伙子挺开心，提前几天就开始收拾屋子，还叫爸妈把腊肉挂起来，他觉得带人回来等于两个人关系正式定下来了，至少家里人可以放下心来，可是一进门，小伙子的姐姐坐在堂屋角落，抬头看了女朋友两秒钟，就低头玩手机，再也没抬头。
她穿着黑色长裙和长筒靴，头发披散下来，妆容打理得很仔细，这身打扮在村里不算少见，但那些准备踏实过日子的姑娘很少这样穿，村里人结婚前女方多半选红色或素色衣服，图个稳妥，她站在门口，手一直抓着包带，脚尖微微朝里收，站姿很轻巧，好像随时要往后退一步，小伙子没留意这些细节，只顾着介绍说这是我对象，在成都做文员工作。
他姐姐穿了一件棕色毛外套，配上紧身裤子，脸上化了妆，口红的颜色和女友的几乎一样，两人坐得有些远，但偶尔转过头时，目光一碰就立刻移开，有一次女友递茶时手抖了一下，姐姐接过去时手指也停顿了半秒，她们都没说话，可动作像是排练过一样，小伙子戴着眼镜，一直笑着插话，问饭好了没，完全没注意到空气里的那股静默。
后来吃饭时，姐姐突然说这鞋跟太高，走山路容易摔，女友愣了一下，小声回答说我平时不常走山路，这话说完，桌上没人接茬，其实问题不在鞋，而在她说的那句“平时不常走山路”，村里姑娘哪怕在镇上上班，回村也会换上平底鞋，因为知道要下地干活、串门走动、蹲在门槛上聊天，她没有换鞋，说明她根本没打算长期待在这儿。
有人可能认为这样过于敏感，但真正做过这类工作的人一看就能明白，不是通过衣服的价格来判断，而是那种对家庭缺乏归属感的状态：笑容虽然标准，但眼神没有焦点，坐姿虽然端正，腰背却显得紧绷，听别人说话时点头迅速，像是在应付差事，这种习惯不是短时间内养成的，而是在长期流动频繁、评价标准模糊的环境里慢慢形成的自我保护方式，姐姐很可能以前也在类似的地方待过，或者见过太多被带回家一次、过完年就失去联系的女孩。
网上好多人总说“一眼就能看穿”，其实这不是因为他们多聪明，而是底层社会早就形成了一套不用明说的规矩，你穿什么衣服、怎么站、看人的时间长短，这些比你嘴里说什么都更重要，尤其到了过年这种时候，亲戚们围在一起打量你，并不是真的关心你过得好不好，而是在确认你有没有踩到他们的底线，农村家庭不怕日子穷，最怕的是“娶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媳妇”，将来孩子出生了户口不好办，老人生病了不敢开口借钱，就连办丧事的时候，别人也会斜着眼睛看你。
今年春节，不少地方派出所都提到过，像“带对象回家被问工作”这类事，比往年多出快一半，人社部刚发布的数据也显示，服务业里的外来女工，超过三分之一没签正式合同，她们做的工作很难写到简历里，这些女工不是不想体面地回家，只是体面需要花钱，而她们的工资根本不够用。
小伙子后来悄悄问他姐姐，是不是认识那个姑娘，姐姐没直接回答，只说那姑娘眼神里带着叫他别多问的意思，他还是不太明白，其实也不用搞得太清楚，他只想找个能一起过年的人，至于她以前在哪儿、怎么过的日子，他现在还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反正吃饭的时候，他爸给她夹了块肉，她接住了，没掉地上，这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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