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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接生,可这一件事,她坚持了五十多年。

在北京协和医院,每一个产房的门口,都刻着一个名字林巧稚。

听说她出生那年正好风雨欲来,母亲产后感染离世。她五岁守在灵前,一脸稚气地说:“我要当医生,我不要别的孩子没了妈妈。”

林巧稚,万婴之母。

她是妇产科的开山鼻祖,也是协和医院第一个中国女医生,更是无数中国妈妈在最虚弱时刻的“定心丸”。

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或许不是名利和财富,而是一条深深的医者轨迹。

1983年,一个普通的清晨,北京协和医院的走廊里比以往多了些沉重安静的气息。

林巧稚去世了,安详,平静,没有插管,没有抢救,甚至没有呻吟。

她穿着整洁的睡衣,像是结束了一场漫长旅程,闭上眼睛,休息了。

用医院同事的话说,她太累了,她这一生,都走在替别人接生的路上。

在协和,她是祖师级的存在。

可你知道吗?从来没把这一切当成荣耀,她活得比谁都低调。

临终前,护士问她还有什么交代吗,她只说了一句话:“谁来接我手上的产妇?别耽误她分娩的时间。”

林巧稚出生在福建厦门鼓浪屿。

那时候的鼓浪屿,是个洋人跑商、士绅云集的地方,也正因如此,她接触到西式教育的机会,远多于同时代的人。

童年并不幸福。5岁那年,生她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命丧在那个还没有先进妇产科技术的年代。

彼时的林巧稚,还不知“死亡”真正的意味,但她已经明白了两个字:母亲不在了。

她坐在母亲灵前,眼泪没怎么流,但那句“小孩语”很多人到现在都记得清楚:“我长大以后,要当医生,救妈妈那样的病人。”

然后她就真的走上了这条命定的路。

她的父亲本是个普通教师,收入微薄,是林巧稚的大哥和嫂嫂,对她倾尽全力供她读书。

那时,全国还没有几所像样的女性高等学府,她的学医之路几乎是“硬闯”的。

1921年,林巧稚被刚成立不久的北京协和医学院破格录取。

注意,是“破格”,不是参加常规招生,因为按照协和的招生标准,她其实还差一丁点达标。

但因为面试时她表现出罕见的细腻、责任和毅力,校方终于拍板:这个女孩,特批录取。

她就这样成了中国第一批现代医学女学生之一。

协和那时候是什么概念?全美出资、全英教授、全新式医学理念。

当时在协和读书,是无数天之骄子的梦想。

林巧稚在协和,一读就是八年,近乎贯通了全部西方妇产科体系。

她不是天才型选手,更像是一步一个脚印的“铁人”。

她成绩很好,但从不炫耀。

毕业后,她选择留院当医生。协和很多教授以研究为重,偏重内科和实验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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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在那个病房还会被叫做“脏地带”的时代,几乎无女愿投。

林巧稚第一个写了申请:“我想做产科医生。”

没有哪个女生不怕血,可她怕的不是血,是还有多少产妇像她母亲一样,因缺乏专业照护而死去。

一开始,她确实不被看好。护士称呼她为“那个胆大的女医生”,病人也有些不信任,要么觉得她还年轻,要么便是:女人还能接生?可靠不?

直到第一个月,有个难产产妇情况危急。

其他医生主张剖腹取子,可林巧稚提出用最新的产钳辅助手术,手稳术准,三十分钟内脚踏实地施救成功。

病人活了,孩子也哭了。这才是真正的起点。

1930年代末,协和派她赴美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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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佛附院、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等顶级医院,她看了数百例妇科疑难病。

每一例,她都不只记录病历,而是反复分析技术与经验的中西差异。

她把美国妇产科医生的工作方法、查房制度,甚至病人教育方式,都记录成册。

但令她敬佩的不是设备先进,而是整个社会对母婴健康的重视。

她说:“技术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理念,要让妇女明白,她们分娩不是一个人孤军作战。”

1940年,她毅然选择回国。有人劝她留下,说国内战火纷飞,美国条件多好。她轻描淡写一句话:

“我学到了该学的,也就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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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北京协和一度关闭。但林巧稚没停过。

她自掏腰包,在住所门口挂出一块木牌:“妇产科顾问”。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告诉周围的孕妇:“我还在。”

她的住所成了简易医院,大多数是村妇或难民,有时候连几角钱都拿不出,她也从不推拒。

她说:“钱不是最重要的,命和孩子重要。”

建国前夕,又有人劝她出国,说协和会变,医生地位未必安全。她回应一句十分朴实的逻辑:

“病人都在这儿,我走了,她们怎么办?”

新中国成立后,林巧稚成为全国妇产科的代表性人物。但权力职位她都不感兴趣,唯一想做的两件事,预防宫颈癌,和写科普。

她和团队跑遍城乡县镇,一家医院一家医院设立实验室。她是这场除癌运动的发起人之一。

而且她不是那种“只讲科研”的专家,她亲自在农村主持培训,为数不多能把医疗术语翻译成“农嫂能听懂、人能记住”的大夫。

她还主编了我国最早妇女科普书《妇女卫生保健》,一书在手,广大乡村姐妹们开始第一次知道怎么识别早孕、怎样坐月子、如何防妇科病。

到了六十多岁,很多医生早就退居幕后。可林巧稚还在接生。

野外送医、山区旅行、县医院讲座,她都照跑不误。

她住协和职工宿舍,医院专门为她保留门诊号。产妇有需要,只要护士一个电话,她连夜起床,披大衣直奔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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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都问她:“您这样一把年纪不该歇歇了么?”她说:

“我退休可以,孩子可不会排队等你休息。”

1980年,林巧稚被诊断患胃癌,医生多次建议她暂停工作。

可她却说:“这辈子看过上万个子宫,不写完这部《妇科肿瘤》我舍不得走。”

她在床边摆满了参考资料,绝大部分章节她亲自口述,由弟子代笔、整理、修订。

病榻之上的她,仍在关注临床标准、数据代表性和术语是否地道。

最后一次闭眼前,脑中想的不是亲友欢聚,也不是功名利禄,而是:“还有那个早产的病人,血压正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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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弥留之际,院里专门为她举办默哀仪式。没有鲜花,没有喧哗,就连悼词都很平实。

但医护人员都知道:这个瘦瘦小小的老人,憋了一口气为的不是“医界泰斗”光环,而是希望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些产妇被平安迎接,再少一些灵堂前的五岁小姑娘。

没错,就这么简单。但这四个字,大概也是她一生的写照。

她用54年,一心只做一件事,不插针眼不图虚名,只顾乎产床上的呼吸变化。

她把分娩这件事,从粗陋、危险、不被重视,做成了母婴安全的无障碍通道。

她用一生证明,妇产科,从来不“低人一等”,也从来不是“流血流泪的角落”,而是生命最初的守护场。

她走时安静,但她留下的,是中国医学界再响亮不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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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稚,一生未婚,一心接生。

她走了,但如果你今天去北京协和医院走一趟,依然会看见她的名字,依然有人站在产房外轻轻说:林医生,谢谢您。

你是否也想过,我们今天看似平常的医护保障,又有多少人,像她一样,用一生走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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