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顺德的夜黑得压人,徐刚从饭馆后门踉跄跑出来,短枪子弹打在后背上,离心脏就差一点。他攥着手机的手突然软下来,手机“啪嗒”掉在马路边,人跟着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没一会儿就没了意识。幸好饭馆在市中心,急救车五六分钟就到了,医护人员把他抬上车时,后背的血已经浸红了大半件衣服,直接送进重症监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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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炸雷一样往上窜,佛山的市公司经理不敢耽搁,赶紧把情况报给省公司的赵副经理。赵副经理接到电话时手都在抖,抓起车钥匙就往康哥的别墅赶。康哥挂了电话就往门口走,赵副经理亲自开车当司机,车风驰电掣往佛山赶。到医院时,走廊里挤着六七十号人,有市公司的、分公司的,见了康哥都不敢出声。康哥隔着重症室的玻璃看徐刚,插着氧气管,脸色苍白得吓人。大夫说,只要接下来三天不出血,就能度过危险期,可谁都不敢松口气。

王平河接到电话时正在杭州的德龙集团,一听徐刚中枪,赶紧叫上亮子、军子等十五个兄弟,连外套都没穿就往机场跑。李满林更急,带着火枪队的兄弟,当天晚上就飞广州。两人在医院走廊碰面,李满林盯着玻璃里的徐刚,咬着牙说:“短把子打的最狠,一打一个眼,这仇必须报。”王平河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心里早把能打听的路子都想遍了。

第三天早上,赵副经理带来了线索:凶手领头的叫葛老秃子,在广西南宁开金融公司,桂林还有旅游项目,身边跟着几个背人命的亡命徒,下手极狠。康哥坐在沙发上,脸色冰冷,只说了一句:“办干净,别让徐刚白挨这枪。”李满林一下子蹦起来,拉着王平河的胳膊说:“这仇我来报,当年徐刚帮过我,我得亲自还他这个人情。”王平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头应了:“我陪你去,带好家伙,别蛮干。”

一行人往徐刚的集团库房走时,王平河突然想起1998年的顺德饺子馆。那时徐刚还在卖饺子,进货单上写着“若有人来闹,先给烟后给钱”,王平河盯着他手背的刀疤,两人谁都没说话,外头发哥的钢管敲着卷帘门。如今徐刚躺在重症室,他们要开着没牌照的大吉普,带着微冲和五连发,往广西找葛老秃子。风从巷口吹过来,李满林摸了摸怀里的枪,眼神里全是狠劲:“这次,绝对不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