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北方的沙漠曾是挥之不去的生态噩梦——塔克拉玛干的沙墙能卷走农田,库布其的风沙一夜就能扑到北京,科尔沁的沙地让农民辛苦一年颗粒无收。但如今,这些曾经的“死亡之海”正在悄悄变绿:3.65亿亩沙化土地重获生机,四大沙漠被2276公里的“绿围脖”牢牢锁住,黄沙里长出了稻田、葡萄,甚至连光伏板下都能养羊发电。
在科尔沁沙漠,农业团队打了70米深的水井引来地下水,用拱形薄膜支架挡住风沙,花6年时间种出14000亩稻田。沙漠里的水稻不仅让中国人的饭碗更稳,也让曾经的沙荒地有了绿色的希望。而在塔克拉玛干边缘,12年建成的和若铁路绕沙漠一圈,825公里的铁轨结束了南疆五线不通火车的历史,一边修铁路一边固沙,把“死亡之海”变成了连通远方的通道。
贺兰山东麓的荒滩更上演了“沙变金”的故事。2007年,福建商人陈德启带着16亿来到这里,用草方格锁住流沙,种了500万棵白杨树防风,又从法国引进葡萄苗,用以色列滴灌系统灌溉。10年后,这里的葡萄酿出的红酒在国际大赛上拿了36枚奖牌,曾经的不毛之地变成了世界级葡萄产区,当地农民终于有了赖以生存的产业。
青海塔拉滩的变化更有意思。原本要建光伏电站的荒漠,因为光伏板遮挡阳光、清洗水滋润土地,居然长出了茂密的草。牧民把羊带进来吃草,不仅解决了草高遮挡光伏的问题,羊的肉质更好,身价翻了一倍,成了“光伏羊”。现在这里的光伏电站扩展到609平方公里,成了全球最大的光伏发电站,牧民每年能省720万元饲料钱。
这些奇迹的背后,是中国治沙从“人力苦战”到“科技智取”的转变。三北工程启动以来,东部科尔沁的稀树草原重现,中部黄河“几字弯”的泥沙量降了97%,西部腾格里沙漠后退了25公里。智能植树机器人5秒就能种一棵树,沙障播种一体机把铺沙障和播种一起完成,飞播无人机的效率是人工的100倍。这些技术让治沙速度翻了几倍,也让更多沙漠变成了绿洲。
治沙不是只种树种草,还要让农民富起来。阿拉善的梭梭林里种肉苁蓉,库布其的光伏板下种西红柿、枸杞,塔拉滩的光伏羊卖得更贵。沙区的产业总产值达到1200亿元,重点地区的林果收入占农民纯收入的50%以上。曾经“沙逼人退”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人进沙退”,农民从“沙里刨食”变成了“绿里淘金”。
中国的治沙经验还走出了国门。在蒙古国,中国专家教他们用草方格固沙;在沙特,光伏治沙模式帮助他们缓解荒漠化。联合国的官员说,中国的治沙经验不是“空中楼阁”,是从实践里来的,能在别的国家落地。库布其沙漠成了全球首个“生态恢复最佳实践区”,各国专家都来取经。
站在阿拉善的治沙纪念碑前,看着曾经的沙丘变成梭梭林,看着贺兰山下的葡萄藤结满果实,看着塔拉滩的光伏板下羊儿吃草,你会发现,中国的治沙不是奇迹,是无数人用汗水、技术和智慧拼出来的。沙漠没有消失,但它不再是威胁,而是变成了能产出粮食、红酒、电力的“金饭碗”。中国用行动证明,只要找对方法,沙漠也能变成生机盎然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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