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肃河西走廊西段,有一片当地人不敢轻易踏足的戈壁。这里常年风沙呼啸,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古时候是丝绸之路的险道,埋过无数迷路的商队和行人。当地牧民代代相传,进戈壁要敬天地,守规矩,不然再厉害的老司机也走不出去。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跑长途运输的人都知道马鬃山一带的戈壁最凶险。当地有个叫老周的司机,四十出头,为人仗义,开车稳当,在圈子里口碑很好。老周跑西北线路十几年,熟悉每条土路和避风点,他常说戈壁最认良心,心正路就正。
那年秋天,老周接了一趟急活,给边境附近的工地送建材。一起出发的还有邻村的两个年轻司机,大刘和二柱。大刘性子急,爱抄近道,二柱胆小,凡事都跟着老周。三人约定好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
出发那天天气晴朗,戈壁被太阳晒得发烫。远处的祁连山披着白雪,路边偶尔能看到几棵顽强的胡杨和红柳。当地老人叮嘱老周,最近风沙大,别往无人区深处走,那里有迷魂地,进去就找不到方向。老周嘴上答应,心里觉得自己经验足,不会出事。
车队走了大半天,路况越来越差。大刘嫌大路绕远,提议走一条地图上没有的近路,能少走两个小时。老周起初不同意,可架不住大刘反复劝说,最终松了口。他没想到,这个决定,把三个人带进了一场噩梦。
进入陌生戈壁后,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四周全是一模一样的沙丘,连太阳都被薄沙遮住。老周心里发慌,拿出指南针,可指针疯狂乱转,根本定不住方向。更奇怪的是,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刮起黑风,黄沙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三米。
三人赶紧停车,缩在车里等风停。风越刮越猛,车门都被吹得晃动。不知过了多久,风声里夹杂着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金属摩擦的响动。二柱吓得浑身发抖,大刘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脸色发白。
老周强作镇定,让大家待在车里不要乱动,等风沙小了再想办法。可就在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老周透过车窗,隐约看到不远处有灯光闪烁,像是另一辆卡车。他以为是路过的车队,连忙按喇叭示意,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灯光越来越近,老周看清那是一辆老式卡车,车身破旧,车灯昏黄。可奇怪的是,卡车周围没有风沙,像是被一层无形的东西隔开。更吓人的是,驾驶室里没有人,车子却自己在行驶。
二柱尖叫起来,大刘吓得说不出话。老周常年跑戈壁,从没见过这种景象,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他赶紧发动车子想离开,可车子怎么也打不着火,钥匙拧到底,只有咔咔的声响,发动机毫无反应。
三个人被困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那辆无人驾驶的卡车围着他们转圈。灯光照进车里,阴冷刺骨。就在众人绝望时,老周突然想起临行前老人给的一包胡杨枝,说是戈壁里的平安物,能稳心神。
他赶紧摸出胡杨枝,分发给大刘和二柱,让大家握在手里,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别被迷了心智。说来奇怪,胡杨枝握在手里,心里的慌乱少了很多,周围的怪声也小了下去。
风沙慢慢减弱,那辆诡异的卡车渐渐消失在沙雾里。老周再次尝试发动车子,这次一次就打着了。他不敢停留,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有信号的方向猛开。
不知开了多久,三人终于看到了公路和牧民的蒙古包。他们像见到救星一样冲过去,牧民看到他们浑身是沙,脸色惨白,连忙端来热茶。听完三人的经历,牧民脸色大变,说他们闯进了戈壁里的迷魂地,几十年里,有不少车队在那一带失踪,连车带人找不到踪迹。
当地有经验的老人说,那片地方地下有特殊的矿石,会干扰磁场,让指南针失灵,还会让人产生幻觉。加上风沙大,地形随时变化,很容易把人引向流沙区或者悬崖。那些所谓的诡异车辆,不过是幻觉加上旧车残骸,被风沙和磁场放大成了吓人的样子。
老周三人吓得连连道谢,从此再也不敢抄近道,每次进戈壁都规规矩矩走大路,尊重自然规律。大刘也改了急躁的毛病,做事变得稳重。三人平安跑了多年运输,每次提起那次经历,都心有余悸。
后来有地质队去那片戈壁勘探,证实了地下有强磁性矿石,会严重干扰电子设备和指南针,加上特殊的气候条件,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产生视觉和听觉幻觉。那些流传多年的离奇事件,大多是自然现象造成的误会。
当地牧民说,戈壁从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的贪心和侥幸。大自然有自己的规则,你尊重它,它就护着你,你轻视它,就会付出代价。
这件事在当地传了几十年,成了有名的戈壁奇谈。没有鬼神,没有怪力,只有自然的奥秘和人心的选择。很多人听完都明白一个道理,无论走到哪里,敬畏天地,守住本心,才是最安全的路。
戈壁的风沙还在吹,那些未解的谜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人在自然面前永远渺小,心存敬畏,行有所止,能平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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