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877年日本九州熊本城外的田原坂,上演了一场反常识的战争戏码——装备洋枪洋炮的5万“现代化政府军”,被萨摩叛军追着打;反倒是临时拉来的9500个警察,拿着日本刀硬生生把战局掰回来了!更离谱的是,警察里百来号“拔刀队”,居然压制了以武士传统著称的萨摩军。这不是野史,是真实发生的西南战争片段,连后来当日本首相的犬养毅当时都在现场当记者,亲眼看见警察田村五郎连斩13个叛军,一边砍一边吼“为戊辰复仇”——今天咱就唠唠,这到底为啥?
先说说这事儿的导火索,得从1876年的“废刀令”说起。明治政府当时以“四民平等”为名,规定除了警察和军人,其他人一律不准佩刀。但这哪是平等啊?武士刀对武士来说,不光是武器,更是身份的象征——相当于咱说的“脸面”“魂儿”。当时日本士族(包括家属)有200多万人,占总人口6%到10%,比晚清八旗还多,而且这些人刚在1868年的戊辰战争里浴血奋战过,萨摩武士还号称“萨摩隼人”,挺能打的。
但明治政府当时也头疼,因为养这些士族太费钱了。1873年的财政报告显示,给士族发的家禄,居然占了政府地租收入的30%,比军费加教育费还多!后来1876年8月,政府搞了“金禄公债”,就是用公债一次性把士族的俸禄买断。表面看,下级士族能拿300到2000日元补偿,相当于50到300石禄米,但90%的人没商业经验,公债很快就被高利贷者盘剥光了——钱没了,尊严也没了(废刀令),这不就逼人造反吗?
还有个事儿火上浇油:当时士族想对外打朝鲜(征韩论),想把矛盾转移出去,但明治政府以“国力不够,怕列强干涉”给否了。西乡隆盛当时还带头闹,结果没用。于是1874年江藤新平就带着武士搞了“佐贺之乱”,虽然一个月就败了,但西南战争的苗头已经露出来了。
再说说政府军为啥拉胯。明治政府1872年搞了征兵制,说“平民也能升官”,听着挺进步吧?但老百姓不买账啊——1873年《日新真事志》调查说,征兵令一下,村童哭,老妪晕,都把兵役当成“血税”。那两年全国爆发了16起“血税起义”,福冈那边30万人烧官厅、冲富户,政府派了30个步兵小队加火炮才镇压下去,杀了5人,杖刑6万3千人。升味准之辅在《日本政治史》里说,对农民来说,征兵就是封建劳役的变种——你想啊,强迫去当兵,谁愿意拼命?
所以西南战争里,政府军虽然弹药多(日均32万发,萨摩军才5000发),但白刃战根本不行。乃木希典当时是少佐,后来写《西南战记》的时候都羞愧:萨摩军夜袭佯退,政府军追过去被伏击,短兵相接居然没人敢拔刺刀,连联队旗都被抢了,最后只能烧了辎重逃跑。为啥?农民兵没练过刀术,面对萨摩武士的劈砍,刺刀术等于白练。萨摩将领村田三助还专挑黄昏突袭,等政府军弹药打完了再冲——这不就是拿捏了政府军的软肋?
那警察为啥能打?因为这些警察不是普通警察,大多是戊辰战争里战败的佐幕派武士——比如会津藩的、桑名藩的,还有新选组的骨干。你想啊,戊辰战争里他们的藩被政府军屠戮,藩主被流放,现在有机会打仗,那是抱着复仇的念头来的!比如山川浩(原会津藩士,后来陆军中佐)出征前就说:“这仗不是为政府打,是为会津藩雪戊辰的耻!”
所以警察部队里的“拔刀队”,虽然只有百来人,但刀术都是从小练的,跟萨摩武士不相上下。田村五郎连斩13人的事儿不是孤例,旧武士懂“居合术”,近战特别猛。而且他们每战都喊“复仇”,叛军一看这架势就慌了。9500个警察打3万萨摩军,硬是用白刃冲锋撕开了防线,逼得叛军撤了熊本的围。整场战争里,警察战死病死878人,伤亡率近10%,比政府军平均6%高多了——人家是真拼命啊!
说白了,这事儿不是武器的问题,是精神的问题。明治政府搞军事近代化,光换了枪炮军服,但没给士兵一个拼命的理由——农民兵被强迫当兵,哪来的斗志?反倒是警察,虽然穿了西洋警服,但心里装着旧武士的魂,还有复仇的信念,所以能打。这其实暴露了明治维新的矛盾:想斩断历史搞近代化,但没照顾到旧阶层的利益,导致军队成了“精神荒原”,警察反而成了“武士精神的意外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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