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还没开始，瓜子皮就先堆成山。我妈提前就把瓜子、花生、糖果摆好，茶几上放个大果盘，里面堆得满满的。我爸负责剥瓜子，我负责嗑，我妈就在一边收拾我们吐出来的壳。

刚吃完晚饭，大家就围在电视机前，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聊边嗑。没几分钟，茶几底下就铺了一层壳，我妈拿着扫帚过来扫，扫着扫着就笑：“你们这速度，比春晚开场还快。”我爸也不抬头，继续嗑，说：“不嗑瓜子，这年味儿就不对。”

其实，春晚还没开始，大家的心思早就在瓜子上了。嗑瓜子是种习惯，也是种仪式。它让等待的时间不那么无聊，也让家里显得更热闹。瓜子皮一堆一堆的，看起来乱，可那都是过年的味道。

有时候，我妈会提醒我们别嗑太多，免得上火。可我们谁也听不进去，手里的瓜子一抓就是一大把。等春晚真的开始了，瓜子皮已经堆得像小山，我妈一边看节目，一边还得收拾，嘴上抱怨，脸上却是笑着的。

我小时候，还喜欢把瓜子仁攒起来，装在口袋里，等春晚里有好笑的节目，就拿出来分给家里人。现在想想，那点瓜子仁其实没多少，可那种分享的快乐，比瓜子本身还香。

现在我在自己家过年，也会准备一大盘瓜子。孩子嗑得欢，我一边看春晚，一边收拾壳，心里觉得踏实。春晚没开始，瓜子皮先堆成山，这已经成了我们家过年的固定画面。它让我觉得，年真的来了，热闹、随意、温暖，全都在这堆瓜子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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