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浙江杭州,有个21岁送餐员接到一份特别的订单,他进去屋子后做的决定,让很多同行也跟着一起帮忙。

那是在2018年,浙江杭州发生了一件事。有个21岁的河南小伙子叫叶阳辉,他是个送外卖的。有天他接到一个订单,上面备注写着,别把餐放门外,请敲门送进来。他按着要求敲门进去一看,屋里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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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卖平台眼里,送餐员就像一台机器,得一直不停地跑单。杭州这种城市,生活节奏快,平台的规矩也特别严格。系统最看重的是送餐员不能停下来,特别是中午吃饭高峰期那会儿,谁要是停一下,谁就挣得少,还可能影响后面抢好单。

可就是那年夏天,叶阳辉在最忙的午高峰做了一件特别不寻常的事。他不是没单可跑,而是主动按下了停止接单的按钮,这等于把自己最能赚钱的时间直接让了出去。

他为啥要这么做呢,原因很简单。他送的那个单子是杭州塘栖镇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屋里光线很暗,空气里还有一股久病人家特有的味道。订单备注写着,别放外面,请敲门送进来,这种话送外卖的平时不怎么见到。他照着备注推门进去,看到床上躺着一位计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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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了小脑萎缩,整个身子都动不了,手脚硬邦邦的,连床头一杯水都够不到。按说外卖系统有规定,餐送到顾客手里就能走,钱很快就到账。平台马上就会催着接下一单。可叶阳辉当时想,要是他现在转身出门,这位女士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可能就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天花板,渴了饿了都没法自己处理。

所以,他想了想,就把接单信号先关掉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在外卖平台的数据记录里,他这段时间是空白的,因为他没在跑单。他忙着把小桌子支好,给计女士喂饭,还把吸管调好角度,让她能喝到水,最后走的时候又顺手把屋里的垃圾打包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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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送餐员来说,这十几分钟时间非常宝贵,因为这个行业大家拼的就是速度和时间。就在同一年,还有个送餐员叫闵运水,为了几块钱配送费,半夜大雨里推着一辆没电的电动车走了三公里。大家心里都清楚,送慢一点就可能少接很多单。

叶阳辉放弃的,不光是这十几分钟,更是他在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最宝贵的那段时间。

第二天,叶阳辉又开始想办法,他打算在那个时间段专门等着这个订单。可他很快就发现,光靠他一个人不太稳妥,因为平台派单是随机的,他可能抢不到,或者他自己会生病,也可能被其他事情给耽搁了,那计女士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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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光一个人献爱心不靠谱,这事得变成很多人都能接着做才行。于是,他就到本地的送餐员群里发消息。他没讲什么大道理,也没喊什么口号,就像写操作步骤一样,把地址写得明明白白,把计女士的情况也说清楚了,还把进门后要做的那些事,都详细列了出来,比如进去屋子,给计女士喂饭,倒水,还有走的时候顺便把垃圾带走。

群里的回应特别一致,那些平时在路上争分夺秒抢单子的同行,这次几乎都不争了,大家就回复,收到,我去,或者说,绕点路也要接这个单。慢慢地,这个单子在送餐员之间就有了个统一的名字,大家叫它,爱心单。

它就像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外卖系统深处,悄悄打了个补丁,没有哪个官方给它奖励,也没有什么额外的补贴,可送餐员们硬是靠自己把它坚持下来,跑顺了。有的送餐员下雨天送完餐,还会特意看看窗户有没有关好,有的还会顺手带点水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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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情味,硬是在只讲效率、冷冰冰的规则里,开了一条缝。

这场爱心接力从2018年一直持续到2023年,算下来有一千八百多天。叶阳辉自己跑了五百多次,剩下的更多时候,都是那些没留名的送餐员接着送的。直到2023年,计女士因为生病去世,这条特别的送餐路线才画上了句号。

后来,叶阳辉还当了亚运会的火炬手,被评为中国好人,甚至还搞了个志愿服务站,把这种临时的好意变成了更长久、更有组织的服务。虽然计女士走了,但是他发起、很多送餐员也都跟着做的这份心意,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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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告诉我们,在任何只看效率的系统里,人还是有权利随时停下来,先去关心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