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人，大夫说了，你得休息，这胃癌不是闹着玩的！”
1970年11月15日，北京301医院的走廊里静得吓人，只有那个叫王进喜的汉子，呼吸越来越微弱。
很多人都以为“铁人”是钢筋铁骨打不倒的，可当那个只有47岁的身躯倒在病床上时，大家才猛然惊醒，原来铁人也是肉长的。
他那句“宁可少活20年”的狠话，怎么就真的应验了？他这一走，家里那5个没长大的孩子，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
01
说起王进喜，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就是个课本里的名字。但在那个年代，他就是全中国工人的“神”。
你也别觉得“铁人”这个外号好听，那真不是夸他身体好，那是被逼出来的，是拿命换来的。
1960年那会儿，大庆那个冷啊，滴水成冰。王进喜带着1205队到了那儿，一看傻眼了，啥都没有，钻机到了却没吊车。换一般人早骂娘了，或者坐着等上级派车。
可王进喜这人，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他居然喊着：“人拉肩扛也要把钻机运到井场。”
那是几十吨重的大家伙啊，硬是靠着几十条汉子的肩膀和绳子，一点点挪到了位。
最要命的是打第二口井的时候，突然发生井喷。那时候没有压井用的重晶石粉，这可咋整？眼看井架子都要塌了，那可是国家的宝贝疙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王进喜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的动作。他扔掉拐杖，那是他之前腿被砸伤时用的，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泥浆池子里。
那个天寒地冻的日子，泥浆池里刺骨的冷，还得加上强碱烧着皮肉。他就那么用身体当搅拌机，在那儿搅啊搅。工友们一看，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也都跟着跳了下去。
井喷是压住了，国家的油井保住了，可王进喜这肉体凡胎，算是彻底落下了病根。
你说他傻不傻？但在那个国家缺油缺得要命的时候，他不傻，谁傻？
02
王进喜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宁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
这话听着提气，可身体这台机器是不会骗人的。
长年累月的超负荷运转，饥一顿饱一顿，再加上那些年大庆的恶劣环境，王进喜的胃早就千疮百孔了。
到了1970年4月，他在北京开会的时候，疼得实在扛不住了。去医院一查，确诊了，胃癌晚期。
这一年，他才47岁啊。正是男人最顶梁柱的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的。
确诊后的日子，那是真遭罪。可即便躺在病床上，这人脑子里想的还全是油井上的事儿。他总觉得这病是暂时的，还能回去接着干。
可这癌细胞就像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到了11月，那个曾经能扛能跳的汉子，瘦得脱了相。
11月15日那个晚上，王进喜走了。
他这一走，倒是解脱了，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可问题来了，他那个家怎么办？
他老婆王兰英，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拉扯着5个孩子。老大王月平当时刚成年，小的还不大点儿。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王进喜虽然名气大，可工资跟普通工人没啥两样，甚至为了接济工友，家里常常揭不开锅。
03
这5个孩子失去了父亲，就像屋顶被掀翻了似的。
大伙儿都盯着看呢，这英雄的后代，国家肯定得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吧？
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咱们先说说大儿子王月平。这孩子8岁就跟着爹到了大庆，那是眼看着父亲怎么在泥坑里摸爬滚打长大的。
父亲走的时候，他已经参军了。后来复员，摆在他面前的路其实挺多，但他做了一个决定，这决定后来证明，王家的血脉确实硬。
他回到了大庆油田，回到了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而且，他没去坐办公室，直接下了基层，进了1205钻井队。
那是他爹带过的队啊，压力得多大？干得好，人家说是应该的；干得不好，那就是给老子丢脸。
王月平愣是咬着牙，一步步从普通工人干起，后来真就成了1205队的第18任队长。再后来，靠着实打实的业绩，当上了大庆油田地下资源开发公司的党委书记。
这就叫虎父无犬子，这饭碗端得硬气。
04
再看看其他几个孩子，那也是各有各的活法，但也都逃不开“普通”二字。
大女儿王樱，跟大哥一样，受父亲影响太深，也成了一名石油工人。找了个老公也是石油工人。两口子一辈子就在油田上忙活，退休后就在家带带孙子，过得就是咱们隔壁邻居那种日子。
二女儿王月珍，中学毕业后去参了军。那时候当兵光荣啊，后来转业也不错，最后在烟台退休了，日子过得安稳平淡。
小儿子王月甫，也是在大庆油田工作过。不过这孩子后来有了自己的想法，2000年的时候跟公司解除了合同。虽然没像大哥那样在系统里干到头，但也算是靠自己本事吃饭，后来也退休了。
看到这儿，你可能觉得，这不都挺好的吗？
别急，这里面有个最让人心疼的，就是三女儿王月琴。
这也是王进喜心里最深的痛。王月琴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咱们国家最困难的那几年，加上王进喜那时候一心扑在油田上，家里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这孩子从小就营养不良，连奶粉都喝不上，硬是给饿出了毛病。后来下肢发育畸形，成了残疾人。
你想想，父亲是那个年代全中国的大英雄，救了国家的急，可自己的亲闺女却因为营养不良落下残疾。这事儿放谁身上不难受？
王月琴这辈子过得苦，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早早就病逝了。
这大概就是英雄背后的代价吧。
05
王进喜这一家子，说白了，就是那个年代千千万万家庭的缩影。
父亲把命给了国家，留给孩子的除了一点精神财富，物质上真没啥。
你看这几个孩子，除了三女儿因为时代原因遭了罪，其他的虽然没大富大贵，但也都没给老子丢脸。
特别是大儿子王月平，那是真真切切地接过了父亲的枪。
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王进喜当年不那么拼，哪怕稍微惜命一点，多活个一二十年，这三女儿的命运会不会不一样？这几个孩子的生活会不会更宽裕点？
可历史没法假设。
那个年代，要是没有像王进喜这样的人拿命去填，咱们国家的工业化能起得来吗？
王进喜走了50多年了，他那句“少活20年”的誓言，他做到了。
至于值不值，看看现在的中国，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这人啊，有时候一辈子只干一件事，干成了，就是永恒。
王进喜这辈子，就像那口井喷的油井，喷涌了一次，燃烧了一次，然后把自己烧干了。
但这点火种，到底还是传下去了。
看着王月平在钻井台上的样子，大概王进喜在天有灵，也能笑着喝两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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