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最后一天,叶利钦在电视上疲惫宣布离职,把国家丢给了一个普京。
在叶利钦执政的四十年间,也曾为俄罗斯的发展做出了很多的贡献,但后人评价其中最突出的莫过于对普京的提拔。
也正是因为他的独到眼光,他的晚年生活由普京担保,还曾来中国疗养,人生的最后8年过得还不错。
把时钟拨回千禧年的前夜,克里姆林宫的气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叶利钦坐在镜头前,脸色灰败,那是一个深知自己已经被时代抛弃的人。他手里握着的不是辞职信,而是整个俄罗斯核武库的发射代码。
几分钟后,这串代码连同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办公桌,全都移交到了普京手里。
叶利钦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在位那几年搞休克疗法把百姓底裤都亏没了,车臣战争又把军队的脸丢光了,要是没了权力这层防弹衣,清算迟早会落到头上。
普京是个聪明人,屁股还没坐热,大笔一挥就签下了第1763号总统令。这张纸比任何勋章都值钱,直接给了叶利钦及其家族“终身豁免权”。
不管以前贪了多少,也不管决策失误造成了多大伤亡,法律层面既往不咎。紧接着,俄罗斯议会又通过了《卸任总统保障法》,把这待遇写进了铁律里。
于是,叶利钦搬进了莫斯科郊外巴尔维哈那座曾属于斯大林的国家别墅,周围是茂密的白桦林和安静的湖泊,日子过得比国王还舒坦。
每个月几万人民币的退休金准时到账,专机、车队随叫随到,所有的旅行费用国家全包。
这一切看似是后任对前任的尊重,实则是权力场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契约兑现。
局势已然定调,但这绝非偶然,这张保命符保住了他的肉身,也封住了他的嘴。
虽然有了法律的防弹衣,但身体的账是没法赖掉的。
这老头一辈子跟玩命似的,年轻时敢站在坦克上演讲,老了也没消停,心脏早就跟个破筛子一样。西医的大夫们两手一摊,说是没招了,这给叶利钦吓得不轻。
这时候,他把目光投向了东方。2001年初秋,大连棒棰岛的海风还带着点燥热,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俄罗斯前总统,穿着便服住了进来。
北京来的老中医团队那是下了真功夫,针灸扎进去的时候,叶利钦咬着牙没吭声,但那股酸麻感让他觉得身体里那股堵着的气通了。
每天喝的不再是伏特加,而是苦得要命的中药汤;吃的也不再是红肉,而是特制的三七粉馅饺子。最有意思的是那道海鲜粥配茯苓饼,硬是把他那顽固的血脂给按了下去。
在那45天里,他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学气功,在海边慢走。回国的时候,他的行李箱里塞满了枸杞和中药方子。
回到莫斯科那座空荡荡的别墅,厨房里开始飘出枸杞炖牛肉的味道,书桌上摆起了普洱茶。身体上的痛楚减轻了,心里的那个洞却没法靠中药填补。
他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报纸,而是去擦拭那尊从中国带回来的铜鹤雕像,一遍又一遍,好像不擦干净这天就没法过似的。
那种宁静,是他在权力巅峰时期从未体会过的,但这宁静背后,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但这事儿要是只看到这儿,那就太天真了。
把时间轴拉长,看看这所谓“神仙日子”的代价,叶利钦家族在上世纪90年代搞的那个“贷款换股权”案子,涉及金额高达1.5亿美元。这笔钱本来是苏联人民的资产,结果进了私人的腰包。
普京的那道豁免令,最核心的一条就是:谁也不许查这个案子,所有证据永久封存。这哪是退休待遇,分明是一张巨额的“封口费”。
有了这张免死金牌,叶利钦确实不用坐牢了,但他也失去了一个普通人最宝贵的东西——自由。
他住的那座巴尔维哈4号别墅,周围全是白桦林,看着挺美,其实就是个镶了金边的笼子。
12名联邦警卫局的特工24小时死盯着,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谁知道呢?这帮人直接听命于克里姆林宫,汇报对象是普京。
叶利钦在别墅里的一举一动,甚至几点几分起床、跟谁说了话,都会变成情报送到新总统的办公桌上。这就叫软禁,而且是最高规格的软禁。
更扎心的是,普京在治国路子上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为了安抚民心,普京要把苏联国歌的旋律找回来,叶利钦气得在家拍大腿,觉得这是历史的倒退,可他除了发发牢骚,什么也做不了。
2003年,普京开始收拾那帮帮助叶利钦上台的寡头,抓了霍多尔科夫斯基。叶利钦急了,专门打电话提醒普京:“别忘了咱们当初的约定。”结果呢?电话那头估计也就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在权力的游戏里,前任的影响力那是按天贬值的。看着自己一手提拔的人一点点拆掉自己的政治遗产,这种滋味,恐怕比直接送进监狱还难受。
到了生命的最后几年,叶利钦彻底活成了一个孤独的符号。
他开始频繁地去别墅里的小教堂,一坐就是一下午,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祷词。
晚上的时候,他喜欢点开电视看苏联解体的纪录片,看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眼神空洞得像个枯井。
身边的工作人员回忆,他的书架上一直放着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但这书有个怪现象——永远只读到第497页,死活不再往下翻了。
没人知道那一页后面写了什么让他不敢面对的东西,也许是他对自己亲手埋葬那个红色帝国的愧疚,也许是不敢面对自己执政时期老百姓遭的那些罪。法律赦免了他的罪行,但良心赦免不了。
2007年4月23日,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的急救仪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叶利钦的心脏终于撑不住了,在那片白色的灯光里,护士听见他最后喃喃说了两个字:“大连”。
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恐怕不是克里姆林宫的权力宝座,也不是巴尔维哈的豪华别墅,而是大连棒棰岛那几个月平静的日子。
在那里,他不需要是总统,也不需要是罪人,只是一个希望能多活几天的普通老头。
普京给了他极尽哀荣的国葬,葬礼上全是高官显贵,但他墓碑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1931-2007”。
所有的喧嚣、权谋、交易,最后都化作了这冰冷的石头。他赢了生存,却输了安宁;保住了肉身,却流放了灵魂。
契约保住了晚年的肉身安稳,却无法赎回被历史审判的灵魂,这或许是权力场上最昂贵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那段动荡岁月的争论或许会逐渐平息,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真相永远悬在头顶。
当一位老人在异国他乡的疗养院里寻找最后的安宁时,我们是否该重新审视一下手中权力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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