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数不多的共同活动中,我们一起去了水墨天山徒步,在我放假的第一周,她放假的第二周,想象中,我们应该有说有笑,或者至少有说,但,没有,我们甚至没说一句话,没有一起走。
开车出发到了目的地,我们要选择,是右边的分岔路口,还是左边,lz说还走上次的左边,我说我们这次看看右边是什么样的吧?她没有参与讨论,跟着走右边,然后越走越快,走在前面,远离了我们,她拿着手机,时而看着,我俩在后面,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想继续,他们不想,转身回撤了,我继续一个人徒步,雪很白,路很长,看着不时迎面的两人或者三口之家,我酸水泛滥。
我们的共同生活也是如此,她在,但从不参与话题,想让她讨论,她都带着耳机,不予理会,但是我和lz如果有争执,她又会发表意见,一句话让我下不来台或者他下不来。吃饭时她看手机,一起开车出去时她看手机,从不对我们说任何学校的事,或者她出去旅游的趣事,或是囧事,不和我们说一个字…不说就不说吧,我憋着一口气,全程视若无睹,对,不理不看不问,我们是离的最近的陌生人,对于这个陌生人,我们只在寒假,暑假每天相见,然后散去,也几乎每天在我们仨的群里打字说话,仅限于为了说话而说话,有压力和义务,没有想说的欲望。
我们变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生出来到初中,我都是为了父母而父母,有责任心,有操心,有控制,有话语权,但我内心似乎没有为人母的快乐,没有发自内心的爱,没有像有的小孩妈妈拿着小孩的小脚丫或者pg亲个不停,甚至当着我的面,我很诧异,还问呢,那个妈妈说,就是看着她的小pg,就觉得可爱的不行,就发自内心的亲上去了,我很诧异,想试试,但最终也没有。
后来她上初二时吧,还是初一,和她的表弟一起参加冬令营滑雪班,一周没见了,我和表弟的妈妈就是我妹一起去接他们,在红山,大巴车停在那里,我们停下车在红山公园门口等他们,翘首以盼,在冬天的街头,终于看到大车来了,终于车门打开,他们陆续从车里出来,终于表弟先出来,下车,她妈妈跑过去,叫着,一下子拥抱了,我有点诧异和尴尬。接着她出来了,我也准备如法炮制拥抱,但看她有冷漠和拒绝的样子,终于什么也没有做,讪讪的接过包。
在那之前,我看到妹妹给表弟的备注是:宝贝,他是他们的宝贝。我深深的吃惊诧异了,是的,我竟然诧异了,我标注的只是小名。我不知道未表达的爱是否也是爱,如父辈般的爱现在是否还能真的存在?但其实沉默不语的爱很难猜,或者对方如当时的我们,能感觉到那是爱,能全身心的付出自己的爱,但也不表达,只是行动,或者爱是需要猜的,对方根本辨识不清那是爱么,只能冷冷的回应。
这是刚上初中时,后来就更形同陌路了,但其实,我从没培养她让她诉说,从幼儿园到初中,我从来没有听到她说学校的发生的任何事,任何人,任何八卦,其实小学我们是在一个学校的,我在初中教学,她在小学楼上课,我们联系的唯一就是她又忘记带什么课本之类我去给她送,经常也会被叮嘱不要在前门送,不要敲门之类,后来初中她就远些了,几乎我们没送过任何东西,连校门都进不去,但情况更加迷惑。记得是高三某天下晚自习,我们去接她,一下课那么多人往外出,那么多车在鸣笛,在嘈杂,我突然看到她在找我们,我赶紧的大喊她的全名,一声,两声,三声,她听见了,过来了,带着怒气,我知道我又要挨骂了,为什么大声,为什么喊她,为什么叫她名字。但我也不在乎,不然我还能怎么做,小声她也听不清啊。
我们就是这样渐行渐远,距离近或者远,都没有再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们似乎是没有关系了,是最远距离的母女,是最近的陌生人。
作者:旻三三,女,出生于伊犁,现居乌鲁木齐,从事教师相关工作,喜欢阅读,喜欢一切搞笑类语言节目和文字。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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