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提到79年那场自卫反击战,大多都是说我军多么势如破竹,连战连胜。但事实上,由于特殊年代的各种影响,对当年的解放军战斗力还是伤害不小,以至于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而其中,越军神出鬼没的特工队,更是一度令我方参战将士很是头疼。本文所选取的就是几位参战老兵的回忆,从中可以看出当年越军特工的老道与狠辣丝毫不输我军。
当然了,徒弟在师傅面前,终究还是要逊色一筹的。越军特工队的表现也终究是挽救不了其失败的命运……
当年的解放军
……战争已经打响几天,前头部队已经推进去很远。越南特工人员的“敌后行动”很猖獗。敌情通报告诉我们:有四五个越南特工人员,穿我方军装,驾一辆我军吉普车,在我后方实施侦察和破坏。尤其在我方纵深处,有的炮阵地被他们捣毁了。
这伙敌人相当猖獗,肆无忌惮。夜间,有的越南特务得到我方口令,杀死我哨兵;然后假扮我哨兵站在哨位上,一个个杀死来换岗的人,曾有一个哨位,一夜七个哨兵被杀,还能全身而退,令人唏嘘愤慨不已……
一天傍晚,我们连的文书和卫生员奉命到汽车隐蔽位置搬炮弹引信到阵地上来。他俩扛着装有四十八个引信的箱子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天黑下来。过了一个小桥,他俩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这时,从山间的小路上疾步走过来三个老百姓模样的人,向他们打听:“往县城方向怎么走?”文书指给他们路线,那三人消失在夜幕中。五分钟后,我军一个小分队也疾步赶到这里,向他们打听:“看到三个人经过这里没有?”文书向他们述说了经过。小分队的人说:“那是越南特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跟着追了下去。
越军经常利用老弱妇孺从事特工行动,给恪守纪律的我军造成不小损失
这些情况,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我们阵地周围,有很多树林竹林和茅草,暗处的敌人很容易接近我们。在这晴天少阴雨天多的夜里,无论是战士换岗还是干部查岗,我们都要先对上口令,再说上几句话,确认是自己人后才敢靠近前去。军人、尤其是战场上的军人,必须学会并习惯和黑夜打交道。一个人处在夜幕中,不能只看灰白色的天空,必须在最早的时间内发现或察觉隐藏在最黑暗最隐蔽处的敌人。这天夜里一点多钟,我起身查岗,提上一支冲锋枪向百米外的炮位摸去。在离火炮十来米远的时候,只有蹲在地上,才能借着天光看见穿着雨衣站在炮位上的哨兵。经查,1至5炮岗哨正常。我又向安置在低洼处的6炮摸去,摒弱呼吸、轻迈着脚步,以便隐蔽自己、发现潜伏的敌人。当我接近6炮的时候,怎么也看不见有站着的人影,叫口令也无人回答。“哨兵被杀、还是脱岗?”
我狐疑着,端着冲锋枪,审视了周围每一棵树干和每一片草丛,警觉地走近炮位,发现几个人都躺在地上。我极以为是越南特工已经得手,凶手已经逃离或假死还躺在我们的战士中间。我用冲锋枪对着其中的一个人用脚一兜,一个战士站起来。
“你们班长呢?”我压低着嗓音厉声问他。
醒来的战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
我又翻了一个,正是班长王贵发。“你们不想要命了,要是有特工来了,还能有一个活着的吗?看你们的人够不够,是谁的岗,把他叫起来!”我狠狠地训斥他。
漆黑的夜,炮位上还有炮弹箱、炮衣,战士们又都是裹着雨衣睡,人、物不好分清。班长弯着腰清点了一下说:“人够了——我也不知道该谁了,我先站吧。”6炮这才又恢复了岗哨。
我军抓获身穿我方军装渗透进来的越南特工
我军占领的越南土地上,经常有他们的武装力量活动。越南老太太在路边假是殷勤地给我们后续部队送水送甘蔗毒死过战士。战前,越南人针对我们修筑了许多山洞,我军攻过之后,洞里的敌人借着草深林密潜伏下来袭击我们。一天下午,我们正在为转移射向紧张地构筑阵地。像一声长长的口哨,敌人的一发炮弹向我们阵地飞来,在我们阵地后面不足一百米爆炸。我们第一次摊上了挨打的份儿。全连官兵立即卧倒。这使我们非常气恼,如果发现敌人一点点踪影,我们的六门火炮就会立即还击过去,打烂他狗日的。爆炸过后,我们马上爬起来构筑阵地——约十几秒钟又来了一发——我们再次卧倒。该死的敌人看来是盯上我们了,向我们阵地接连不断地打了二十多发炮弹,害得我们也卧倒了二十多次。他们打得如此之准,很明显就是在近处有观察暗哨。
又一次,在界河那边离我们四公里处,我军要在一个村庄附近创建弹药转运站。我们的部队在勘察这个村子时只发现了一个孕妇,认为她肚子大了逃跑不方便才留在村子里,就没有警惕。两天后,我军在这里囤积了二三百车的弹药,越军打了两发火箭炮弹就引爆了。这是他们在抗美战争中惯用的手法——游击队员背上火箭炮弹,接近目标后,他们在地上用土堆一个弹床当发射架,拉上导线,用八节一号电池一串接,炮弹就发射了,用以偷袭美军的飞机场、弹药库等。
爆炸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我们看着不断爆炸的火光和升起一二百米高的烟尘,心痛极了。我们咬牙切齿,既恨越南兵的狡诈、又恨我们警戒部队的疏忽。爆炸平息后,我军人员去清理现场,一个藏在猫耳洞里活过来的我军士兵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高举着双手挪出洞口。而那个大肚子妇女,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年的越南军队
白天伏击,夜晚偷袭,是当时越军对我人民解放军的主要作战形式。越军利用这两种作战形式,也确实对我军伤害不小。尤其是夜晚偷袭,使我们的友军不少部队吃了大亏。这些信息,都是战场上大家相互传递的,共同关心的。
三月三日,我军打下广渊县城后,夜晚机关就在城边一座独立的大房子里宿营。机关司政后三个部门划分为三个区域,大家和衣相偎取暖而卧。说是睡觉,其实有的靠墙,有的在下面垫一些杂草物什,打个盹,凑合着过一夜而已。战时,司令部是最忙的,也是最辛苦的。尤其是通讯电台,到了夜晚,大家都睡了,他们还要继续工作,嘀嘀嘀,哒哒哒,收报发报忙个不停。因此,灯光也彻夜不熄。后半夜,远处一阵枪声把我惊醒。战场上听惯了枪声,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不一会,迷迷煳煳的再次进入了梦乡。
天快亮的时候,“哒哒哒”,又一阵急促的枪声几乎把我们房间里的所有人员全部惊醒。这阵枪响就在窗外。离我们很近。难道是哨兵不小心走火?
天亮后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迅速在机关干部中传开:昨晚,敌人偷袭我们,被潜伏哨给击毙了!这是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欣慰的是哨兵忠于职守,表现优秀,就像足球守门员关键时刻扑住对方来球保证自家球门不失一样,这位哨兵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保障了部队首脑机关未受伤害。我们机关干部一致认为应该为这位哨兵记功。事实上,战后部队为这位哨兵记了三等功。要说震惊,看看现场,确实把人吓出一身冷汗。被击毙的越军尸体距我们夜晚宿营的房子后墙窗户只有六米左右,也就是说,假如没有潜伏的哨兵,或者哨兵打了瞌睡,让这个越军得手,我们司政后机关在熟睡期间遇袭,其惨状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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