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差点没认出这是中国人。
一群穿着破棉袄的男人挤在轮船甲板上，脸黑得看不清五官，眼神里全是茫然。配文写着：一战中国劳工，1917年赴欧。
说实话
，第一反应是不信。
第一次世界大战，那不是洋人打洋人吗？跟咱有啥关系？还派了15万人去？
查完资料，直接沉默了。
这事说来荒唐——八国联军才过去十几年，北洋政府居然答应了
1916年，欧洲战场打成了绞肉机。
法国凡尔登，德国索姆河，一天死几万人。男的都上前线了，后方工厂空了，码头没人卸货了，战壕没人挖了，连尸体都没人收了。
英法两国急得直跺脚。
突然有人想起：东边不是有个中国吗？人多啊！
英国佬派代表找北洋政府：借点人行不？干活就行，不拿枪。
北洋政府那会儿正愁怎么跟列强套近乎呢，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签协议，招人！
于是，1917年开始，山东威海卫、青岛的码头上，天天排长队。
啥人去？活不下去的人
山东农村，那几年旱灾蝗灾轮着来，地里刨不出食。
英国人派来的招工头站在村口喊：去欧洲干活！一天挣一块大洋！管吃管住！
村里汉子们眼睛红了。
那时候在国内扛活，一天能挣两毛钱算好的。一天一块大洋？那是天价。
报名处挤得水泄不通。英国人拿着木棍量身高，够线的当场发一套旧军装，咔嚓一剪子把辫子铰了，拍张照片，按个手印，就算入了“华工军团”的编。
有人问：欧洲在哪？
招工头也说不清，手一挥：坐船，往西走，走到头就是了。
坐啥船？
货船。
那能活着回来吗？
能。挣了钱，回来盖房娶媳妇。
没人再多问了。活都活不下去了，还怕死？
海上漂了三个月，死了的直接扔海里
说是坐船，其实就是挤货舱。
几千人塞在一条改装货轮里，甲板以下，一层一层木架子，人躺进去翻个身都难。
晕船的吐，拉肚子的拉，一个舱里几百号人，味儿能熏死人。
最惨的是遇到德国潜艇。U型潜艇专打协约国的船，走运的能躲过去，不走运的一发鱼雷过来，整船人喂鱼。
为了绕开潜艇，船得兜圈子。横渡太平洋，绕加拿大，再横渡大西洋，走一趟少说三个月。
有老人后来回忆：船上死了人，不能搁着，会传染。当官的喊一声，几个兵抬起来，扑通一声就扔海里了。没仪式，没祷告，就那么扔了。
那会儿心里啥滋味？
没啥滋味。活着的人，还得接着赶路。
到了欧洲，干的都是最要命的活
法国北部，前线后方，到处是中国劳工的身影。
卸船的活最累。一箱箱弹药，一袋袋面粉，全是人力扛。法国人卸一艘船要三天，中国人一天半干完。监工的竖起大拇指：Chinese, good!
修铁路的活最苦。冬天零下二十度，铁轨冻得粘手，一贴上去能撕下一层皮。夏天太阳毒，光膀子干，后背晒脱皮是常事。
最危险的是往前线送弹药。炮弹在头顶嗖嗖飞，不知道哪一发就落脑袋上。英国士兵蹲战壕里不敢露头，中国劳工扛着箱子往前冲。
有人问：你们不怕死啊？
一个山东汉子咧嘴笑了：怕有啥用？躲过去了，挣这一块钱。躲不过去，就当给家里省口粮了。
两万多人，再也没回来
1918年，战争结束了。
可灾难才刚刚开始。
西班牙大流感暴发了。劳工营里人挤人，病毒传得飞快。今天还一块抽烟的工友，明天就发烧躺下了，后天人就没了。
没有特效药，没有好医生，全靠硬扛。扛过去的，捡条命。扛不过去的，草席一裹，埋在欧洲哪个不知名的土坡上。
死了多少人？有资料说三四千，有说上万。真实数字，到今天没人能说清。
最戳心的是一个故事。
山东劳工老张病得快不行了，临死前拉着同乡的手：我枕头底下攒了八十块大洋。你回去的时候，捎给我娘。就说我在法国过得挺好，娶了个洋媳妇，不打算回了。
同乡哭着点头。
后来呢？后来那个同乡也病死了。那八十块大洋，不知道埋在哪片荒草底下。
1919年，活着的人开始回国。
来的时候十五万，回去的时候只剩十一万。
那四万人呢？
有的死在德国潜艇的鱼雷下，有的被炮弹炸没了，有的让西班牙流感带走了，还有的，永远留在了法国、比利时的公墓里。
回来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按理说，这是替协约国出了力的，回来该有点待遇吧？
想多了。
回来的船刚靠岸，国内正闹直奉战争。军阀们忙着抢地盘，谁顾得上这帮扛活的？
没人欢迎，没人发钱，没人安排工作。
有人拿着攒下的工钱回村，发现爹妈早饿死了，地也让亲戚占了。有人发现媳妇改嫁了，孩子管别人叫爹。还有的人，根本就没回来——不是不想回，是回去也是饿死，索性留在欧洲，跟当地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
那些留在法国的，后来很多融进了当地社会。可跟国内的联系，彻底断了。家里人等了一年又一年，以为人早没了。
一直到八十年代，有人去法国寻亲，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一房亲戚在欧洲。
为啥课本里从来不提？
说实话，这事我也纳闷。
十五万人，横跨三大洋，去欧洲卖命。死了四万，回来十一万。这么大的事，历史课本里咋就几句话带过？
有人说是这帮人没拿枪，不算军人。
有人说是北洋政府派出去的，不算光彩。
还有人说，后来巴黎和会中国还是被出卖了，山东还是让给了日本，这帮人的血汗白流了，提起来丢人。
可我觉得，恰恰相反。
十五万个活不下去的中国农民，为了挣口饭吃，把命押上，去了万里之外的陌生大陆。炮弹飞过脑袋没让他们眨一下眼，瘟疫夺走工友没让他们停下干活。他们不懂什么国际形势，不知道什么协约国同盟国，只知道多干一点，多挣一块，家里人就能多活一天。
这不丢人。这才是真正的中国人——再苦再难，也要咬牙扛着。
写到最后，有个事想问你
你家里有没有长辈，当年也出过这种远门？
或者，你听过类似的故事吗？
评论区聊聊吧。
这些人的名字，不该烂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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