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公没急,我先急了——周五一早刷到“舜皇山云海日出”刷屏小红书,定位永州东安1882米,我脑子里直接蹦出那条深灰打底裤:两天前还是浅灰,现在黑得发亮,裤脚泥厚得能种豆芽。老婆跟男闺蜜夜爬看日出,我窝家里刷手机,一秒代入,血压飙到1882。

她摔门那声巨响,我跟着抖了一下。不是疼,是突然看清:婚姻里最吓人的不是山高路滑,是“我解释一句你就说我心虚”的死结。我隔着屏幕都能尝到那口闷火——想追问,怕显得小气;装大度,又咽不下。于是两天里我把她步数截图放大,看90000步像刀口,一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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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她回家,裤腿泥水顺着楼道滴,像拿证据甩我脸。我脑内小剧场已播到第80集:山顶帐篷、潮湿外套、共用保温杯……画面真实得自带雾气。其实真有人越界吗?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先被想象凌迟,刀刀见骨。那一刻不是愤怒,是解脱:终于有理由把“离婚”两字喊出来,省得再天天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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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风真大。她递来湿巾,说泥点是摔的,男闺蜜拉她一把。我愣住,突然意识到:我拼命找证据证明她脏了,其实是怕自己早就不信了。信不过她,更信不过自己——怕万一她真干干净净,我却早把家砸成废墟。

手续没办成。系统故障,号都没排。回家路上她点了两杯冰美式,我喝一口,苦得笑出声。山还是那座山,裤子回去泡了三次才褪回浅灰。我学到一个歪理:猜忌像泥,沾上了就变黑,洗不洗得掉,得看你想不想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