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老家的年夜饭里,炸蚕蛹总是一上桌就抢光了,金黄酥脆的,咬下去咯吱作响,老一辈人常说“吃蛹不穷”,这话流传了好几十年,可每只蚕蛹中间那点黑芯,三十多年过去,家里的人还是不敢碰它,奶奶总是把它挑出来扔了,孙子也直接绕开,谁都没问过这黑芯到底是个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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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黑芯不是脏东西,它是蚕的胚胎组织,里面包含神经节和原始器官,就像鸡蛋里那个小圆点胚盘一样,不是粪便也不是霉变的东西,新鲜时颜色深褐、质地软糯,有点像肝尖,蛋白质和矿物质反而更集中,只有放久了变质后它才会发硬发黑,带出代谢废物,吃了容易拉肚子,过敏的人要小心,但问题出在异体蛋白本身,跟黑芯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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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人判断蚕蛹好坏有自己的土法子,他们拿起蚕蛹晃一晃听有没有水声,再捏一捏看它弹不弹,活的蚕蛹还会稍微动一动,这就说明是新鲜的,现在超市卖的多数是冷冻的,感官实验发现鲜味差不多流失了快四成,有些商家拿冻蛹冒充新鲜货,价格贵了一倍,顾客还觉得挺划算,更麻烦的是,一些养殖场使用抗生素,这方面没有严格管理,买回家的人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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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蚕蛹的时候,很多人直接用水冲,或者剥壳搓洗,这样反而破坏结构,让表面更快氧化变味,正确做法是先用盐水泡十分钟,去掉黏液和表面细菌,再加点料酒轻轻搓洗,清水冲洗三遍,最后用沸水焯三分钟,主要是为了灭菌定型,不是为了解毒,保存时要注意,冷藏别超过两天,冷冻前必须先焯熟,解冻后不能再冷冻,想长期保存的话,就晒干真空包装,能放半年以上,适合单身的人。

各地做蚕蛹的方式很不一样,东北那边习惯用油干煸,油温大概在160到180度之间,先放花椒和辣椒爆香,这样炸出来的蚕蛹外皮脆,里面软绵,山东人喜欢把蚕蛹腌一下再烤,先用盐渍过风干,再用炭火慢慢烤熟,吃起来咸香有嚼劲,江浙地区虽然不怎么提蚕蛹,但也有人把它剁碎混进蒸蛋里,这样蛋白质能互补,味道会更鲜一些,这些不同的做法其实反映了人们对同一食材的不同理解和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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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在2024年又推出昆虫蛋白,说它环保而且高效,国内云南和广西已经有正规的养殖场,但很多人还是把蚕蛹当成“野味”或者“怪东西”,有意思的是,年轻人愿意购买进口的虫蛋白能量棒,却看到自家年夜饭里的蚕蛹就皱眉头,这是因为符号意义压过了实际营养认知。

目前国家没有制定食用蚕蛹的统一标准,法律上也没有规定黑芯能不能吃,吉林和辽宁的地方食俗文件里提到带黑芯的蚕蛹更好,但这不能作为依据,更隐蔽的风险是有些商户把已经化蛹成蛾的茧混进去卖,肉眼根本分不清,吃了可能含有杂质或残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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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过一些昆虫营养方面的文章,蚕蛹的氨基酸种类很全,赖氨酸和苏氨酸含量都够,但比起数据本身,大家更关心这东西吃起来安不安全,问题不在食物上,而在于我们对它的认识一直停留在经验阶段,没有用科学来解释它。

过年吃蚕蛹,图个热闹吉利,但要真正了解它,还得从人们常避开的那颗黑色核心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