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浙江人的年货清单里总有些东西是雷打不动的,本地坚果便是其中之一。它们根植于浙江的山川风土之中,果仁密实、油脂丰沛,是年节里扎实耐品的硬核滋味。
临安 山核桃
临安天目山深处的山核桃,又称野核桃,是浙北山林最具代表性的馈赠。山核桃树耐阴又耐寒,喜欢生长在温暖湿润、光照充足、背风的环境中,且要求土壤疏松、肥沃、排水良好。
作为“浙北水塔”的天目山常年云雾缭绕,年降水量充沛,海拔300-800米的山坡地带,土壤富含大量矿物质和有机质,既能锁住水分又能透气排水,为山核桃树的生长提供了绝佳环境。
从鲜果到纯果仁,山核桃要历经去壳脱蒲、浮籽去次、阳光曝晒、人工脱壳、去杂祛麻、手工翻炒等多道工序。其中难度最高的,要数临门一脚的敲仁。
露天翻晒
山核桃内部的果壳如犬牙交错般包裹着果仁,剥起来都颇费功夫和心思,想要完整取出,更是难上加难。
十多年前,一位农妇将大颗粒山核桃放在特制带凹槽的敲板上,再用同样带有凹槽的锤子反复敲打,同时感受敲击核桃的力度,适时调整方向与轻重,如此这般,坚硬交错的外壳终于彻底脱落。
山核桃仁体格小巧,入口香松酥脆,浓浓的油脂香,烈烈的山野气,令人顷刻折服。只一口,此前再多的辛苦,都化作烟云消散。
绍兴 香榧
香榧树活跃在一亿七千万年前的中侏罗纪时代,之后经历大灭绝,只有中国的部分残存下来。浙江的会稽山脉,就是它们亿万年来繁衍生息的家园之一。位于绍兴境内的古香榧群落绵延402平方公里,其中古香榧树就有近8万株。
香榧树生长发育极为缓慢,胸径一年才生长3毫米。一棵小苗种下,至少要十余年才能开花结果,四五十年后进入果实盛产期,往往是爷爷种树孙子尝。
香榧“造仁”同样缓慢,一次结果要耗时近三年——第一年花芽分化,第二年开花结果,第三年果实成熟。一棵树上经常可见“三代同堂”的奇观。为了保护香榧其他“未成年”的两代果,人们只能逐颗采摘成熟榧子,或者等果实自然掉落后再及时捡拾。
古香榧树高达20余米,枝干历经千年风霜松脆易折。采收时无任何机械可借力,榧农们只能依靠传承千年的蜈蚣梯,徒手攀援至树冠,用竹钩小心翼翼地勾落果实,脚下是摇摇欲坠的梯架,身旁是深不可测的山涧,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
采收后的加工也快不得:刚刚摘下、未充分成熟的香榧青蒲假种皮很难剥离,且口感苦涩,榧农需根据祖传的方法对香榧青蒲进行“堆沤后熟”。
先将香榧青蒲薄摊在通风处堆沤,待假种皮开裂、脱落,再将香榧果放置在室内堆高发酵,等到香榧种衣由紫红转黑,涩味消失,后熟完成。这一阶段通常需要耗费月余时间,且堆沤发酵的过程中还需定时翻动,确保风味物质顺利转化。
香榧的炒制环节以柴火慢烘细炒,凭借指尖触感掌控火候,反复翻炒激发果仁深处的醇香。
吃香榧也很有讲究,香榧子两侧各有一个泪滴状的“西施眼”,轻轻一按便壳裂仁出,褪去包裹的黑衣,金黄的果仁入口酥香,初品有清雅油脂香,后味清冽甘甜。
长兴 吊瓜籽
湖州长兴是有名的“中国吊瓜之乡”。吊瓜,学名栝楼,原是一种野生的藤蔓植物,生长在海拔100—1800米气候温润的山谷密林和坡地灌丛中,过去以野生采集入药为主。
吊瓜籽炒熟后嗑起来特别香,里面的籽仁又大又饱满,嚼着脆生生的。味道咸香里带着一丝清甜,越吃越有味。
20世纪90年代后,长兴县白岘乡的农民发现,搭架栽培吊瓜比放任其在地面蔓生产量更高。于是,长兴的溪滩、岗地、旱地间开始竖起一排排2米高的水泥柱或竹竿,拉上铁丝,让吊瓜藤蔓攀爬而上,形成一片片绿色的天棚。
每年秋天,吊瓜的果实由青转橙红,悬挂在棚架下,煞是好看。
如今,长兴吊瓜的种苗已播撒至贵州、湖南、四川等地,但“种在全国,收在长兴”:每年约1.5万吨吊瓜籽,成熟后大多返回长兴加工。长兴瓜农更是骄傲地说:“全国每十颗吊瓜籽中,就有六颗来自长兴。”
新昌 小京生
在绍兴新昌,一种名叫小京生的花生,也是当地人的心头好。小京生并非新昌古来有之的老品种,而是清朝末年从北京引进的。
百年来,小京生在新昌玄武岩风化台地上扎下了根,靠着松散型红黏土、棕沙土的加持,充足的日照和有机物的滋养,经历多次提纯和培育,出落得越来越秀气,拥有了“鸡嘴形”“小蛮腰”“麻眼浅”等独有特点,兼具壳薄光泽、颗粒细长、香中带甜、油而不腻、松脆爽口等品质。
一把炒得火候刚好的小京生,外壳轻轻一捏就开,仁衣一吹即走,丢进嘴里,满口都是熟悉的酥脆与回甘。
现如今,小京生作为新昌独有的优良特产,已经声名远播。1984年小京生在全国各地炒食味评定中被评选为第一名,2005年,被国家质检总局列入《原产地域产品》保护品种,后又被评为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入选2020年第一批全国名特优新农产品名录。
来源:浙江文旅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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