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饭桌,人一圈坐满,菜刚上齐,鱼汤咕嘟,灯光发黄,小舅子酒还没过二巡,啪一下掀桌,碗碟滚地,汤汁泼鞋,酱油味一下顶鼻,我愣两秒,没吭声,拿纸擦手,椅子扶正,抬头看他一眼,低头又夹了颗花生
为啥掀桌,你猜,借钱的事,他前几天呢来找我,要我投他二十万,说新项目稳赚,我问合同在哪,风险谁担,他脸一拉,说我不信他,我笑笑,说钱是钱,亲戚是亲戚,他当场挂脸,今天酒一上头,就炸了
我当时要不要回怼,要不要拎他出去说清楚,我动手能解决啥,能挽回面子吗,能吗,我看了丈母娘的脸色白了,老婆手在抖,孩子吓哭,心里一沉,算了,不演了,不吵了,收拾完筷子,我跟老婆说,吃到这吧,回
夜里睡不着,窗外车声一串串,这几年怎么走过来的,我脑子里过了一遍,首付我爸妈贴了点,我扛着月供三千多,老婆在城里上班不轻松,公婆隔三差五来住,小舅子来吃来喝来吐槽,他嫌我寒酸,嫌我不大方,我都忍了,今天这一下,越界了
然后我想明白了,尊重要自己守,底线要自己立,人一旦把脸放地上给人踩,后面没完没了,我不打不骂,我就做选择,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问清手续,结果呢我把自动扣停了,把房子挂出去卖,人先收拾回老家住,风头过了再说
这决定冲动吗,可能在你眼里是,我也权衡过,征信的事我懂,逾期的后果我也懂,不过我不是赖账,我要么处理掉房子一次性结清,要么再谈重整计划,先把绳子从别人手里拿回来,不然天天被拽着走,难受
回到村里,老屋三间,瓦还结实,院里枣树一棵,鸡早上叫得欢,我把柴劈开,把窗擦了,把土灶点了,饭一炖,香到巷口,人一下松下来,田埂上走两圈,风硬点,心反而稳
电话第一天就来了,丈母娘火气大,问我怎么停房贷,影响大不大,别祸到她闺女身上,我听完没顶嘴,我说妈你先别急,咱把那天桌子的事摆明,小舅子一句道歉,有吗,没有吗,她沉了几秒,说他年轻不懂事,我说行,他要不懂,这账我就先按我的来
小舅子那边呢,一开始还横,发了两句不疼不痒,大意是我小题大做,后来借钱的人催他,他的项目卡住,他又发了条消息,说那天喝多了,开玩笑的,算不算道歉,你说算不算,我没回,放着
老婆夹在中间,最难,她那天哭了一场,问我是不是非得用房子当筹码,我说我不是拿它威胁谁,我就是把我扛的东西拿回来,规则说清,日子还能过,要么各过各的,都别互相拖,她沉默,第二天她拎了孩子回村住两天,晚上院里乘凉,抬头全是星,孩子抓萤火,笑得直跳,她也笑,笑里有酸
后来我们坐院里小声聊,接着把话掰开,一条一条,借钱有借有还,写个白条不过分吧,饭桌上不爆粗,不甩脸子,亲戚有事打招呼,不要半夜敲门,孩子面前不拉扯大人面子,别把爱当成理所应当,行不行,她点头,她说她会去说服她弟,我说没要他跪,来一句对不起就够
第三天银行又打来,问我出售进度,我说在走,买家有意向,价格差点,我心里有数,不急不躁,钱的事有解,脸丢了难找回来,这个账我会算清,谁都别急
有人会问,值得吗,为一个掀桌,折腾到这步,值不值,我也问过自己,后来我想明白了,夫妻的日子,是两个人的团队,外人能不能骑到头上,靠说教不好使,靠边界更快,边界清了,关系反而松快
记得那一幕,碗掉地的脆响,鱼汤溅在鞋面,灯黄得像旧戏台,丈母娘的眼神发直,孩子缩在椅子背后,空气里全是酱油味,我当时没喊也没吼,我把难受吞回去,换成了几步动作,停扣款,挂出售,回老家,重新站好,这几步简单粗,挺有用
老家早晚凉,我五点半起,抽水浇菜,七点喝粥,手机偶尔响起,是客户,是银行,是亲戚,每个问题都有解法,生活像条河,绕绕弯,还是往前流,等小舅子肯抬头,看我一眼,说声哥,对不起,饭桌还能再摆起来
你说呢,遇到这种事,你会掀回去,还是学我转身,还是有第三种路,哪种更好,没标准答案,看你手里握着的牌,和你想守住的脸面,路长着,慢慢走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