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一个女孩告诉妈妈：今年春节太忙，回不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没事，你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女孩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踏上回家的路。她嘴角带着笑，满脑子都是妈妈见到自己时的表情。车窗外掠过光秃秃的田野，她想起去年过年，妈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嘴里念叨着“你爱吃的都备齐了”。今年，她要亲手把这个惊喜送回去。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客厅里，十口人围坐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白烟，孩子们举着筷子抢菜，大人们碰杯聊天。她悄悄往里走，轻声问：“妈在哪？热闹突然停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她。父亲皱起眉头，一脸疑惑：“你是谁？”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目光扫过家人眼角压不住的笑意，她立刻明白——这是一场合谋。

全家人都知道她要回来，只有妈妈还蒙在鼓里。他们这是在帮她圆这个惊喜。还没等她开口，厨房门推开了。妈妈端着汤走出来，抬头看见她，整个人定在原地。碗差点掉在地上。“妈，我回来了。”眼眶几乎是瞬间泛红。妈妈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手上还沾着水珠，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闻到妈妈身上熟悉的烟火气，那是厨房里炖肉的味道，是冬天里最踏实的暖意。后来她才知道，从她说“不回来”那天起，妈妈嘴上不说，心里却空落落的。买年货时少拿了她爱吃的零食，包饺子时习惯性留出她的碗。这些细碎的失落，都化在这个拥抱里。那个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笑声比往年都响。妈妈一直拉着她的手，时不时看她一眼，像怕她突然消失。她说，这是她过得最暖的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