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婆家像个外人，婆婆的冷眼和偏心，是扎在我心头最硬的刺，我不是个记仇的人，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次次的寒心攒起来，终究会成冰。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婆婆生病时转身离开，可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我才发现，所有的退让和包容，都有撑不住的那一刻，婆婆向来强势，自打我嫁进门，她就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家里的大小事，她从不让我插嘴，饭菜要按她的口味做，家务要按她的标准干，哪怕我累得腰酸背痛，她也只会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挑毛病。
最让我寒心的，是我生女儿那回，剖腹产的疼钻心刺骨，我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难，婆婆却在病房外跟人说，生个丫头片子还这么金贵，矫情。
她在医院待了不到半天，就以家里没人做饭为由回了家，别说端茶倒水，就连一碗热粥都没给我熬过。
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期待，想着丈夫能替我说句公道话，可他只是皱着眉劝我：“我妈年纪大了，思想老，你别跟她计较，坐月子忍忍就过去了。”
忍？我忍了，回了娘家坐的月子，我妈心疼得直掉眼泪，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月子餐，熬汤补身体，而我的婆家，从头到尾只来过一次，放下两箱牛奶就走了。
那之后，我对婆婆的那点尊重，就一点点磨没了，平日里，我要是感冒发烧歇一天，婆婆就会指桑骂槐，说我装病偷懒，不想做家务。
她要是有点小不舒服，全家都得围着她转，丈夫更是忙前忙后，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家里的活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干，婆婆要么出门打牌串门，要么在家看电视，还总在外人面前说我懒，说我不懂事，不孝顺。
我跟丈夫提过无数次，他要么敷衍，要么说我小心眼，时间久了，我也懒得说了，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心里却记着那些凉薄的瞬间。
上个月，婆婆突发脑梗，送进医院抢救后，万幸没留下太严重的后遗症，但半边身子发麻，需要有人贴身照顾，端水喂饭、擦身翻身，样样都离不了人。
丈夫下班去医院守了两天，就熬不住了，回家跟我说，让我跟公司请假，专职去医院照顾婆婆，还说这是儿媳妇的本分。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凉透了，我想起自己剖腹产时无人问津的日子，想起自己生病时被冷嘲热讽的模样，想起五年来日复一日的付出和委屈，只觉得可笑。
我没跟他吵，也没跟他辩，只是默默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拎着包就回了娘家，我知道这样做看似不近人情，可我实在做不到，对着一个从未对我有过一丝温情的人，掏心掏肺地去照顾。
我回娘家的第二天，丈夫就找来了。他推开我娘家的院门，脸色铁青，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你什么意思？我妈躺在医院里，你倒好，躲回娘家享清福，你有没有点良心？你还讲不讲理？”
我爸妈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他劝，让他有话好好说，还一个劲地催我跟他回去。
看着爸妈为难的样子，看着丈夫怒气冲冲的脸，我憋了五年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良心？我不讲理？我这都是跟你娘学的。”
丈夫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接着说：“我生女儿剖腹产，躺在病床上动不了，她作为婆婆，连碗粥都没给我熬，转头就回家享清福，这是她教我的。
我感冒发烧想歇一天，她冷嘲热讽说我装病，这是她教我的，家里的活我干得累死累活，她坐享其成还挑三拣四，这也是她教我的。
她从来没把我当家人，我凭什么把她当亲妈照顾？你只知道说这是我的本分，那你母亲做过一点婆婆的本分吗？”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这五年，我忍了多少，让了多少，你心里清楚，我不是不愿意照顾老人，可孝顺是相互的，她先对我凉薄，就别怪我对她无情。
她教我的，就是谁对自己好，就对谁好，谁不把自己当回事，就别把谁放在心上。”我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打在丈夫的脸上。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我爸妈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再催我回去，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丈夫站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低着脑袋，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他没有再逼我回去，只是转身走了。
后来我听说，他请了护工照顾婆婆，自己下班之后也会去医院守着，偶尔也会来娘家看我，每次来都带着歉意，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我回去。
我没有立刻答应，不是还在赌气，只是想让他明白，婚姻里的付出从来都是相互的，婆媳之间的情分，也从来不是靠一方的退让换来的。
婆婆出院后，我回去过一次，只是简单地送了点东西，没留下来照顾，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愧疚，也有尴尬，没像以前那样摆着架子。
我知道，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很难再回到最初，可日子总要过下去，只是往后，我不会再一味地退让和包容，我会好好爱自己，好好爱爸妈，至于婆家的情分，全看他们怎么待我。
毕竟，人心换人心，换不来，就转身，这是我从婆婆身上，学到最实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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