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的刀砍向了协会学会。
2026年1月的中纪委公报,首次把“学会协会”纳入反腐重点领域。
掷地即有声,近期已有多起协会学会负责人被查:
2月10日,四川雅安市科协原主席刘勇被查;
2月6日,中国制药装备行业协会副秘书长遆倩鹤被查,也被认为是该领域的“全国首案”;
1月29日,贵州省医学会会长杨克勤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查。
这些学会协会,早已不是大众以为的“清水衙门”了。
媒体报道,有律师向地方司法局副局长行贿60万元,谋取律师协会会长;宁夏餐饮饭店协会一度出现89名副会长的乱象。
其实,各协会学会乱象,早非一日。
2023年中国象棋界曝出“录音门”,涉及“中国象棋第一人”王天一,近十届全国象棋男子个人锦标赛冠军,几乎全军覆没。
2025年4月,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席冯双白、分党组书记罗斌,还有舞蹈艺术中心艺术交流处副处长韦立同时被查,堪称塌方式贪腐。
2025年5月,浙江省能源集团董事长童亚辉主动投案自首。他还有个身份是杭州市书法家协会主席。
这位“双面大佬”把书法协会变成了“提款机”,市级展览收费5万起,国家级名额炒至15万;他的一幅字《宁静致远》竟卖了80万,企业主买的,当然是背后的能源项目审批。
2019年,中国书法家协会原分党组书记、原副主席赵长青被查,非法收入2486万余元。
2015年,中国音乐家协会副主席顾欣被查。
下个棋、唱个歌、跳个舞,原来也能搞出那么多蝇营狗苟!
大众看来,唱歌、跳舞的协会无非是搞点学术交流、文艺展演这些“高大上” 的净土。
可考级、赛事组织、培训机构资格认证,那一个背后不是真金白银?据统计,单一个艺考培训产业,2025年整体市场规模就达到432.9亿元!
马克思说过,资本是嗜血的,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对于无本万利的某些学会协会,同样适用。
学会协会到底“腐”在哪里?
第一种,手握“准行政权力”
学会协会不是政府,但政府会将一些事项授权或委托给他们。
成都曾下文,快递、外卖企业批量办理电动自行车注册登记的,必须先向“即时配送协会”备案。
学会协会的这类权力被称为“泛公权力”,以“转几道弯”的方式变现。
有点像辅警,不是警察,却能在实际中滥权。
第二种,退休官员进入行业协会“捞金”
沈某某是某部委原司长,退休后当选中国物业管理协会理事会会长,8年间非法收受财物1424万余元。
2019年被查的原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副局长魏某某,退休后摇身变为了中国检验检测学会会长。
据统计,2017年到2022年被查官员通报,携带学会、协会职务的就有40名。
第三种,当牵线搭桥的“掮客”
协会是连接政府与企业的桥梁,也成了一些行业协会人员的“收费站”。
他们在企业与政府之间牵线搭桥,扮演掮客。比如,帮助不合格企业上市,为特定企业获得重大项目或政策资金。
有些行业协会话语权很大,常被受邀参加5A级景区、国家级非遗项目评定,获得利益交换的筹码。
虽然早在2015年,国家就启动了“脱钩”改革,要求行业协会商会在机构、职能、资产财务、人员管理及党建外事等方面与行政机关彻底分离。
但实际上“形脱实不脱”。政府通过购买服务把职能转移给协会,腐败空间仍在。
脱钩后为了自筹经费,一些协会开始买卖会员和头衔,搞有偿评比,新的乱象又冒出来了。
学会协会本是桥梁,一旦设卡收费,就成了“路障”。
正因如此,学会协会成为了2026年反腐重点。
根本上说,学会协会要回归服务行业的本位,而不是“二政府”。
腐败从来不分“油水”与“清水”,只分监督的到位与缺位。
一些学会协会被污名化,本质在于,以“学”为幌,行逐“利”之实;以“协”为名,行结“伙”之实;以“会”之义,行“贿”之实。
呜呼,志趣相投者的集结,成了利益勾连者的盛宴;守护行业的联盟,成了摧毁行业的“木马”。
手术刀起落间,民众期盼的,不是祛除多少腐肉,而是回归“学”之纯粹、“协”之公正、“会”之清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