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家家户户摆供品、烧纸钱、磕头上香。

中国人讲究“事死如事生”,觉得祖先在那边也得花钱,所以烧纸做的手机、纸做的别墅、纸做的跑车,恨不得把阳间那套全搬过去。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在老祖宗那个年代,他们祭祖,烧的可不是纸。

纸是东汉才有的东西,造纸术更是蔡伦之后的事儿。那在这之前,几千年前的中国人,拿什么孝敬祖先?

答案说出来你可能腿软:

人。

一、祖先的“饭碗”,曾经是活人

咱们现在过年祭祖,摆个猪头都算丰盛了。

但殷商那会儿,祭祀祖先的标准配置叫“人牲”——就是把活人杀了,当祭品献给祖宗。

甲骨文里有大量记载:商王祭祀,一次少则几个,多则几百个“人牲”。这些“人牲”从哪来?战俘、奴隶、甚至本族的倒霉蛋。

在商代人眼里,祖先在天上也是要吃饭的。吃什么?吃人。他们觉得人血、人肉是最高级的供品,比猪牛羊“香”多了。

你现在跪在祖先牌位前烧纸,心想“祖宗您多收点钱”。

三千年前的祖宗跪在祭祀坑前,心里想的是:“祖宗您多吃两口人。”

谁更孝顺?

二、为什么后来不杀人了?

你肯定想问:这玩意儿啥时候停的?

答案是:改是改了,但没完全改。

周朝取代商朝后,觉得商人太残暴,动不动就杀几百人祭祖,这事儿不太文明。于是搞了一套“礼制”,把活人祭祀的规模压下来,用牛羊代替——这就是“太牢”“少牢”的由来。

但注意啊,只是“规模压下来”,不是彻底废除。

《史记》里记着一件事:秦穆公死的时候,用了一百七十七个活人殉葬,其中包括三个贤臣。老百姓心疼那三个贤臣,写了首《黄鸟》来骂他。

到了汉代,汉高祖刘邦倒是下令禁止殉葬,结果呢?汉武帝死了,后宫妃嫔还是跟着埋进去了。一直到明英宗临死前留下遗诏,说“不要妃嫔殉葬”,这事儿才算真正画上句号。

也就是说,离咱们现在最近的活人殉葬,是五百年前的事儿。

你过年烧那点纸,在明英宗之前的祖宗眼里,可能就是个意思意思——人家真正想吃的,你给不了。

三、那烧纸是怎么来的?

纸是东汉蔡伦发明的,但一开始没人拿它当钱烧。

民间传说是这样的:蔡伦有个嫂子,眼红他发财,也学着造纸。结果造出来的纸又粗又黑,卖不出去。这嫂子脑子活,装死让老公烧纸,然后“复活”说阎王收了钱把她放回来了。这一下纸就成了“冥币”,销量暴涨。

故事是假的,但道理是真的:

烧纸,本质上是活人的自我安慰。

祖先真的需要钱吗?没人知道。但我们需要觉得自己尽孝了,需要觉得祖先在那边过得挺好,需要过年的时候有个寄托。

所以从杀人,到杀猪,到烧纸,再到现在的网上祭扫——形式一直在变,但底层的那个东西没变:

我们害怕遗忘,害怕被祖先抛弃,害怕在这个讲究血缘的社会里,断了根。

四、所以,祖先到底想要什么?

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吓唬你。

而是想说一个真相:

祖先想要的,从来不是纸,也不是人,而是“记得”。

商代人杀那么多人祭祖,是因为他们觉得只有用最贵重的东西,才能表达对祖先的“记得”。周代人用牛羊,是因为他们觉得“礼”比“杀”更能体现敬意。咱们烧纸,是因为咱们觉得“钱”是最实在的东西。

每一个时代,都是用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去跟祖先对话。

所以今年过年,当你跪在祖先牌位前烧纸的时候,不妨多想一层:

祖先真正想从你这里得到的,也许不是那点纸灰,而是你端起酒杯时,还能想起他们的故事;是你坐在年夜饭桌前,还能念叨两句他们当年的事;是你活成他们的延续,而不是把他们彻底忘在时间里。

杀人也好,烧纸也罢,都是手段。

“记得”,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