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没到的那十个小时,我把手机刷新到发烫,盯着“温州转运中心”四个字像盯彩票——原来当妈之后,最折磨人的不是娃哭,是娃的期待。
涵涵从早上七点嚎到夜里八点,嗓子哑了还在问:“我的玩具车是不是在青田迷路了?”我给她看物流,她一秒安静,指着地图说:“它从温州游过来,像田鱼。”我愣住,她居然把快递和年夜饭的盼头混为一谈。
玩具车到了,她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又缠着她爸去超市,15块钱预算秒变65,临走还顺走我手机最后15块话费。我吼她“再买东西就把你扔出去”,她蹲在墙角哭,哭完自己拿15块买了两根棒棒糖,剩三块塞回我口袋:“妈妈,给你打电话。”我突然鼻酸——她好像懂了钱会花光,也懂了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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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全家包三粉饺,番薯粉皮黏手,她帮忙捏了几个奇形怪状的,馅里煎豆腐碎掉一地。她爸笑:“明年让涵涵学擀皮。”我嘴里应着,心里想的却是:明年她还会不会蹲在灶台边等田鱼?那鱼越来越少,贵得离谱,可没吃到它,就像年没过完。
灶台蒸汽糊了窗,我擦玻璃时看见涵涵把垃圾全堆在墙角,没敢往垃圾桶扔。我叹气,下一秒她踮脚把一张糖纸贴进我手心:“妈妈,给你折小船。”纸皱巴巴,带着她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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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懂了,年味从来不是吃到哪道菜,是有人把最后一块豆腐留给你,是快递车拐进村口时,娃第一个冲出去喊“爸爸,你的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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