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叫萧清梧,死在了我亲手缝制的凤凰羽衣里。

烈火从每一根羽毛下窜出,将我的皮肉烧成焦炭。

我的庶妹萧云柔,穿着另一件赝品,依偎在新皇晁烨的怀里,笑得温柔又残忍。

“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血脉太珍贵,天生就是凤凰羽衣的祭品。”

“你的心头血,才能让羽衣真正认我为主,助烨郎登基为帝。”

原来,他们不仅要我的嫁衣,还要我的命。

再睁眼,我回到了凤凰羽衣制成的前三天。

萧云柔正端着一碗“安神汤”,盈盈走来,眼底的贪婪一如前世。

这一次,我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她不知道,真正的凤凰羽衣,需要用我的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

它早已与我心意相通。

它渴的,是背叛者的血。

这一世,我要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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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饲

“姐姐,这安神汤你快趁热喝了,看你为了缝制嫁衣,都清减了多少。”

萧云柔的声音甜得发腻,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伪善的面孔骗得团团转。

我甚至以为,她真心为我即将嫁给太子而高兴。

现在看来,她眼底深处那藏不住的嫉妒与恶毒,简直灼人。

我端起汤碗,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妹妹有心了。”

说完,我仰头将那碗下了“软筋散”的汤药喝得一干二净。

“咚”的一声,瓷碗被我重重放在桌上。

萧云柔的瞳孔瞬间放大,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她完美地掩饰下去。

“姐姐,你……”

“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我挥挥手,身体顺势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仿佛药效已经发作。

萧云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脚步声都比平时轻快了三分。

我能想象到,她现在正奔向太子晁烨的东宫,向他邀功。

告诉他,万事俱备,只等三日后,取走羽衣,偷走我的人生。

我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

药,我确实喝了。

但就在她转身前,我已用藏在指甲缝里的银针刺破舌尖,逼出了一口精血。

血,顺着喉管滑入胃中,早已将那点微末的药性化解得一干二净。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件流光溢彩的凤凰羽衣前。

它就静静地挂在特制的紫檀木架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根凤凰翎羽在烛光下闪烁着神圣的光泽。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是镇国公府嫡女的专属嫁衣。

上一世,我将它视为珍宝,日夜赶工,只为在大婚之日,成为太子最美的新娘。

可笑。

我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其中一根最璀璨的凤尾翎。

“老伙计,上一世,是我蠢,让你蒙羞了。”

羽衣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我。

“这一世,我们一起,把债讨回来。”

我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血珠,点在了那根凤尾翎的根部。

血珠瞬间被吸收,羽衣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更盛了一分。

但这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烈火焚身。

我要萧云柔在最风光、最得意、万众瞩目的那一刻,被羽衣寸寸反噬。

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太子晁烨,亲眼看着他选中的“真凤”,变成一只被拔光毛的焦黑土鸡!

我从妆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黑瓷瓶。

瓶里装的,不是毒药。

而是我母亲当年研究出的一种奇物——“引火磷”。

此物无色无味,一旦与凤凰翎羽上的火媒粉结合,再沾染上人气,就会在特定时辰,引动地火,燃起无法被水扑灭的业火。

上一世,我并不知道这个秘密,只当这是母亲留下的普通香料。

直到我被烧死前,才从萧云柔和晁烨的对话中,得知了这惊天的秘密。

他们以为,只要在吉时前,让萧云柔穿上羽衣,再用她的血完成最后的“认主”,就可以高枕无忧。

他们不知道,这羽衣的最后一个步骤,不是“认主”。

是“血饲”。

是用背叛者的血,来喂养羽衣中沉睡的火灵。

我拧开瓶塞,将“引火磷”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每一根凤翎的根部。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坐回椅子上,静静等待。

等我的好妹妹,带着她的情郎,来窃取这份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荣耀”。

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我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来了。

第二章:请君入瓮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不是萧云柔,而是她身边最得力的爪牙,大丫鬟春桃。

春桃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见我“昏睡”在椅子上,立刻朝门外招了招手。

很快,两个身穿夜行衣的黑影闪了进来。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即便蒙着面,那双阴鸷的眼睛也让我瞬间认出——太子晁烨。

他可真是迫不及待。

连多等一天都不愿意。

“殿下,就是这件!”

萧云柔紧随其后,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快步走到凤凰羽衣前,痴迷地伸出手,想要触摸。

“别碰!”

晁烨低声喝止了她。

“此物有灵,在你完成最后的仪式前,不能让你的气息沾染上。”

萧云柔立刻缩回手,脸上划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烨郎,你看姐姐她……”

她瞟了我一眼,带着几分试探。

晁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放心,软筋散的药效至少有六个时辰,足够我们把事情办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扎进我的心里。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

为了这件能巩固他太子之位的神物,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我下药。

甚至,在上一世,亲手将我推入火坑。

“烨郎,我们快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萧云柔催促道。

晁烨点点头,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从怀里取出一个特制的玄铁盒,小心翼翼地将凤凰羽衣取下,装了进去。

整个过程,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神器。

看到羽衣被顺利装箱,萧云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

“等你醒来,我已经是太子妃了。”

“哦,不,或许用不了多久,你该改口叫我皇后娘娘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满脸都是得偿所愿的猖狂。

晁烨皱了皱眉,显然不喜她的张扬。

“云柔,走了。”

“来了,烨郎。”

萧云柔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最后在我身上轻蔑地瞥了一眼,转身跟着晁烨快步离去。

春桃断后,临走前,还不忘将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寂的杀意。

鱼儿,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但我不能急。

直接揭穿他们,证据不足,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机会销毁羽衣。

我要的,是让他们在万众瞩目之下,自食恶果。

三日后,便是皇家秋猎大典。

按照惯例,太子会在这天向皇帝请旨,公布太子妃的人选和婚期。

上一世,晁烨就是在那天,牵着身穿凤凰羽衣的萧云柔,惊艳了所有人。

而我,被他们囚禁在国公府的后院,嘴巴被堵住,手脚被捆绑,像一条狗一样,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喝彩。

这一世,舞台依旧是那个舞台。

只是,主角该换人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还不够。

仅仅让他们身败名裂,太便宜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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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剪除萧云柔的羽翼。

比如,那个忠心耿耿,帮她办了不少脏事的春桃。

我眯起眼睛,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形。

第二天一早,我“悠悠转醒”,第一件事就是惊慌失措地大喊:

“来人啊!凤凰羽衣不见了!”

第三章:断其一指

整个镇国公府瞬间炸开了锅。

父亲,镇国公萧远山,铁青着脸第一个冲进我的房间。

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紫檀木架时,身体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梧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早已哭成了泪人,脸上满是惊恐和自责。

“父亲,女儿不知……昨夜喝了云柔妹妹送来的安神汤,就睡过去了,醒来……醒来羽衣就不见了!”

我一边哭,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矛头引向了萧云柔。

果然,萧远山立刻转头,厉声喝问站在一旁,同样“满脸震惊”的萧云柔。

“云柔!你昨晚送的是什么汤?!”

萧云柔吓得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父亲明鉴!女儿送的只是寻常的莲子羹,怎会……怎会和羽衣失窃有关?”

她演得极好,那份无辜和委屈,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就连萧远山,脸上的怒气也缓和了几分。

“姐姐,你可有证据说是我做的?”

萧云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一副被冤枉了的可怜模样。

我就是要等她这句话。

“证据?”我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簪。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昨日我随手放在了梳妆台上。可今天早上,我却在……春桃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萧云柔身后的春桃身上。

春桃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不!不是我!奴婢没有!”

她拼命摇头,看向萧云柔,眼神里充满了求救。

萧云柔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突然把火烧到春桃身上。

“姐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春桃跟了我这么多年,绝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她立刻开口为春桃辩解。

好一个主仆情深。

我就是要让你们上演这出戏。

“哦?是吗?”

我走到春桃面前,目光如炬。

“你说你没有,那你告诉我,为何我的银簪会出现在你的枕下?又为何,你的枕套上,会沾有我房里独有的‘静神香’的香灰?”

春桃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奴婢……奴婢不知……”

“你不知?”我猛地拔高音量,“我看你是嘴硬!来人,给我搜她的房间!我就不信,找不出其他赃物!”

父亲萧远山此刻也反应过来。

凤凰羽衣失窃事关重大,绝不能姑息任何一个疑犯。

“搜!”

他一声令下,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冲了上来,将春桃死死按住,另外几人则冲向了下人房。

萧云柔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想阻止,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很快,搜查的婆子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国公爷,在……在春桃的床板夹层里,搜出了这个!”

锦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几件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正是我前几日“丢失”的那些。

人赃并获!

春桃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

“啪!”

萧云柔没等她说完,就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贱婢!你偷了东西,还敢攀咬主子!父亲,定是这贱婢手脚不干净,偷了姐姐的东西,又怕事情败露,昨夜一不做二不休,连凤凰羽衣也偷了出去变卖!”

她反应极快,立刻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春桃身上。

弃车保帅,真是好手段。

春桃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心一意维护的主子。

她想说什么,却被萧云柔狠厉的眼神吓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萧远山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或许有所怀疑,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只能先处理这个“窃贼”。

“拖下去!家法处置!打到她招出凤凰羽衣的下落为止!”

“是!”

春桃被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从后院传来。

萧云柔的指甲掐得发白,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以为,牺牲一个丫鬟,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她太天真了。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

“父亲,一个丫鬟,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羽衣?女儿怀疑,她背后定有主使!”

我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直直射向萧云柔。

“而且,女儿恳请父亲,彻查昨夜府中所有人的行踪!”

“尤其是……能接触到我饮食的人!”

萧云柔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第四章:毒蛇出洞

父亲萧远山不是傻子。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迟钝,也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我和萧云柔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沉声下令:

“封锁国公府!彻查!”

萧云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竟然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更没想到,我这个一向懦弱的姐姐,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国公府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父亲动用了所有力量,几乎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

但,一无所获。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凤凰羽衣早已被晁烨带回了东宫,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凭父亲的势力,怎么可能查得到。

萧云柔也从最初的惊慌,渐渐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她甚至开始在我面前冷嘲热讽。

“姐姐,看来你的人缘不怎么样啊,丢了件衣服,整个国公府都跟着你鸡犬不宁。”

“父亲也真是,为了你一件嫁衣,连秋猎大典的准备都耽搁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我的另一套礼服。

那是一套素雅的白色宫装。

萧云柔见我不说话,自觉无趣,撇了撇嘴,扭着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你以为,查不出东西,你就安全了吗?

我做的这一切,本就不是为了找出羽衣。

而是为了把事情闹大。

闹得人尽皆知。

闹得父亲不得不去向皇帝请罪。

闹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失窃”的凤凰羽衣上。

只有这样,当它重新出现时,才会引发最大的轰动。

秋猎大典,如期而至。

一大早,一辆来自东宫的华丽马车就停在了国公府门口。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宣读了太子的“口谕”。

“传太子殿下口谕,镇国公府嫡女萧清梧,蕙质兰心,温婉贤淑,特准其与太子共乘一车,同赴猎场。”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萧云柔的脸,瞬间扭曲了。

她费尽心机,不就是想取代我,成为太子身边的那个人吗?

可现在,太子却点名要我同去。

这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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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烨这是在试探我。

他想看看,我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在故布疑阵。

如果我拒绝,就说明我心里有鬼。

如果我顺从,就说明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蠢女人。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稳住我,让我放松警惕。

好啊。

我就陪你演下去。

我换上那身白色宫装,在萧云柔嫉妒到发狂的目光中,登上了太子的马车。

马车内,晁烨一身劲装,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梧儿,几日不见,你清减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经历过前世的烈火焚心,我几乎又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骗过去。

“殿下挂心了。”

我垂下眼帘,声音低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疏离。

晁烨见状,握住我的手。

“梧儿,羽衣失窃之事,孤已经听说了。你放心,孤已经派了东宫的禁卫暗中追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演得情真意切。

“孤知道你委屈,但今日是秋猎大典,万不可失了仪态,让父皇和百官看了笑话。”

“等大典结束,孤就向父皇请旨,择日完婚。”

“到时,孤定会为你寻来比凤凰羽衣更珍贵的聘礼。”

好一个“交代”。

好一个“择日完婚”。

他这是在给我画饼,给我下最后的通牒。

他以为,只要许我一个太子妃的空头名号,我就能把羽衣的事轻轻揭过。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的萧清梧。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泪光闪烁。

“殿下……清梧都听你的。”

看到我“屈服”了,晁烨满意地笑了。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得意。

毒蛇,已经彻底出洞了。

他现在一定觉得,已经将我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间。

他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踏入我为他准备的坟墓。

马车,缓缓驶向了皇家猎场。

一场好戏,即将开锣。

第五章:最后的棋子

皇家猎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早已齐聚一堂。

皇帝端坐于高台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

我跟在晁烨身后,亦步亦趋,扮演着一个温顺恭良的未婚妻角色。

不少朝臣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同情和惋ăpadă。

镇国公府嫡女的凤凰羽衣被盗,婚事恐怕要生变——这几天,京城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也在看镇国公府的笑话。

我能感受到,不远处,萧云柔投来的怨毒目光。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娇艳,就站在她母亲,柳姨娘的身边,像一朵亟待绽放的毒花。

她一定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是我这个失败者,站在太子身边,接受众人的瞩目。

别急。

你的舞台,马上就到。

狩猎开始,号角齐鸣。

晁烨作为太子,一马当先,冲入猎场,引来阵阵喝彩。

我则被安排在女眷的观礼台上,与皇后和各宫妃嫔坐在一起。

皇后,吕氏,晁烨的生母。

她端庄地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上一世的记忆告诉我,这个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狠毒。

萧云柔能搭上太子,背后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她,才是藏在晁烨和萧云柔背后,那条真正的巨蟒。

一个时辰后,狩猎结束。

晁烨满载而归,猎物最多,拔得头筹,引得皇帝龙心大悦。

庆功宴上,酒过三巡。

重头戏,终于来了。

晁烨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皇帝放下酒杯,笑道:“皇儿有何事,但说无妨。”

晁烨抬起头,目光灼灼。

“儿臣与镇国公府嫡女萧清梧早有婚约,但儿臣以为,萧清梧心性浮躁,德不配位,不堪为太子妃。”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震惊,有错愕,有幸灾乐祸。

父亲萧远山更是“霍”地站起,满脸怒容。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

我坐在原地,端着酒杯,指尖微微发白,脸上却是一片“血色尽失”的惨白。

晁烨没有理会父亲,继续朗声道:

“儿臣今日,要向父皇举荐一位真正配得上太子妃之位的奇女子!”

“她不仅品性纯良,更身负天命,能为我大晁王朝,带来祥瑞!”

他说着,朝殿外拍了拍手。

“宣,萧云柔觐见!”

伴随着太监的唱喏,悠扬的仙乐响起。

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流光溢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阳光下,那件由九千九百九十九根凤凰翎羽织就的华美衣袍,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仿佛传说中的神女,降临人间。

正是那件失窃的凤凰羽衣!

全场,一片哗然!

萧云柔,身穿凤凰羽衣,莲步轻移,缓缓走进大殿。

她的脸上,带着矜持而又得意的微笑。

她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炫耀。

仿佛在说:萧清梧,看到了吗?这本该属于你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云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皇帝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烨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晁烨一脸从容,朗声道:

“父皇容禀!凤凰羽衣,乃上古神物,择主而事。它并非失窃,而是昨夜有凤凰神鸟托梦于儿臣,言明此神物真正的天命之主,乃是镇国公府的二小姐,萧云柔!”

“今日云柔着神衣觐见,正是为了向父皇证明,她,才是天选的真凤!”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神乎其神。

简直是荒谬至极!

但偏偏,萧云柔身上那件光芒四射的羽衣,又为此增添了几分说服力。

皇帝的眼中,也露出了几分动摇。

毕竟,对帝王而言,祥瑞天命,远比一个臣子的颜面重要。

萧云柔走到大殿中央,与晁烨并肩而立,盈盈下拜。

“臣女萧云柔,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神圣感。

成了。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萧云柔,晁烨,还有这满朝文武,皇帝皇后。

他们都是我这场复仇大戏的观众。

也是……见证者。

我缓缓放下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该我这个“被抛弃者”,登场了。

我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

晁烨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

“萧清梧,你还想做什么?还不退下,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萧云柔更是得意地挺了挺胸,让我能更清楚地看清她身上的羽衣。

“姐姐,事已至此,你就认命吧。”

我没有看他们,而是径直走到皇帝面前,跪了下去。

“陛下。”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臣女有罪。”

皇帝皱眉:“你有何罪?”

我抬起头,目光凄然,却带着一丝决绝。

“臣女不该妄图执掌神器,更不该……在羽衣上,留下萧家血脉的印记。”

“此印记,非萧家嫡女之血不可解。”

“若强行穿着,一个时辰内,穿衣者,必遭天火焚身,化为灰烬!”

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中。

萧云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晁烨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他厉声呵斥,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我却只是冷冷地看着萧云柔,一字一句地问道:

“妹妹,你穿上这件羽衣,多久了?”

萧云柔的嘴唇开始发抖。

从她进殿到现在,不多不少,马上……就要一个时辰了。

晁烨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我。

“妖女!竟敢诅咒天命真凤,诅咒我朝国运!”

“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的罪妇拿下,就地处死,以正视听!”

冰冷的剑锋,直指我的咽喉。

第六章:业火

“慢着!”

就在剑锋即将刺到我的前一刻,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开口的,是须发皆白,身穿太医正官服的太医院院首,傅山。

傅山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

他从席位上站起,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皇帝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我。

“陛下,萧大小姐所言,是否属实,一验便知。”

他的目光,落在了萧云柔身上那件华美绝伦的羽衣上。

“老臣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真正的凤凰羽衣,内含至阳火精,若非命定之人,强行穿着,确有反噬之危。”

“其征兆为,衣衫会由内而外,逐渐升温,直至燃起无法扑灭的南明离火。”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傅爱卿,此话当真?”

“老臣不敢欺君。”

傅山一脸严肃。

晁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派胡言!傅太医,你休要被这妖女蛊惑!”

傅山却不理他,只是对萧云柔伸出手。

“二小姐,可否让老臣为你把脉,一看便知。”

萧云柔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羽衣,确实……越来越热了。

像是贴着一个火炉。

但她不敢说。

她只能强撑着,颤声道:“我……我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

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

萧云柔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我说的每一个症状,都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因为这件羽衣,是我亲手缝制的。它认的,是我的血,我的心跳,我的呼吸。”

“它现在,只是在分辨,你这个窃贼,和我有什么不同。”

“很快,它就会发现,你是个赝品。”

“然后,它会烧死你,净化自己。”

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让萧云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不是的!烨郎!救我!这件衣服……好烫!”

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伸手就想去撕扯身上的羽衣。

可那羽衣,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样,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啊——!”

一缕青烟,忽然从她的领口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开始在大殿中弥漫。

所有人都惊恐地后退,看着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

“救命!救我!好烫啊!”

萧云柔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她身上的羽衣,开始发出诡异的红光,一根根翎羽,仿佛活了过来,紧紧地吸附在她的皮肤上。

晁烨彻底慌了。

他冲上去,想帮萧云柔脱下衣服,可手刚一碰到羽衣,就被烫得惨叫一声,缩了回来。

他的手掌,已经一片焦黑。

“水!快拿水来!”

有侍卫提着水桶冲上来,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萧云柔身上。

然而,毫无用处。

那红光,遇水更盛!

一簇小小的火苗,从萧云柔的胸口,“腾”地一下窜了出来。

是金色的火焰。

南明离火!

业火焚身,开始了。

第七章:自证其罪

“妖女!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晁烨看着在火焰中惨叫的萧云柔,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再次举起剑,朝我冲来。

“我要杀了你!”

“住手!”

皇帝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将晁烨死死拦住。

“父皇!是她!是萧清梧这个毒妇!她诅咒云柔!她想毁了我朝祥瑞!”

晁烨还在咆哮。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诅咒”的范畴。

如果我真的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本事,又何必等到现在?

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和猜疑。

“萧清梧,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陛下,臣女无需解释。”

“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替臣女解释一切。”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的萧云柔身上。

人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之下,是守不住任何秘密的。

“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萧云柔终于崩溃了。

她一边惨叫,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

“不是我!是太子!是太子殿下让我这么做的!”

“是他给我喝了萧清梧的血!他说只要喝了她的血,就能让羽衣认我为主!”

“是他偷了羽衣!是他想让我取代姐姐,成为太子妃!”

“陛下!饶命啊!都是太子指使我的!”

她为了活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晁烨身上。

晁烨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他想冲上去堵住萧云柔的嘴,却被禁军死死按住。

萧云柔的求生欲在此刻爆发到了极致。

“我没有胡说!太子殿下还答应我,等他登基,就立我为后!他说萧清梧只是个蠢货,是给他做嫁衣的踏脚石!”

“他还说……他还说皇后娘娘也默许了这一切!”

这句话一出口,高台之上的皇后吕氏,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茶水溅出,烫到了她的手背,她却仿佛毫无知觉。

皇帝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了晁烨和皇后。

“好……好啊……”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晁烨,一字一句地道:

“为了一个太子妃之位,你竟敢欺君罔上,盗取神器,构陷忠良!”

“你这个逆子!”

“父皇!儿臣冤枉!是这个贱人血口喷人!”

晁烨还在狡辩。

“冤枉?”我冷笑一声,终于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陛下,臣女这里,还有一份物证。”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破碎的布料。

“这是臣女在房中捡到的,正是太子殿下昨夜潜入臣女房间时,被门槛勾破的衣角。”

“上面,还有东宫独有的龙涎香的味道。”

“请陛下降旨,检验太子殿下昨夜所穿的夜行衣,便知真假!”

铁证如山!

晁烨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此时,萧云柔身上的火焰,也终于烧到了尽头。

她蜷缩在地上,变成了一具焦黑的人形木炭,只有那件凤凰羽衣,依旧光华流转,纤尘不染。

仿佛做了一场净化。

大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堪比神罚的景象,吓得不敢出声。

我静静地看着那具焦炭,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萧云柔,上一世,你让我烈火焚身。

这一世,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业火炼魂。

因果报应,分毫不差。

第八章:废储

“逆子!逆子啊!”

皇帝气得将手中的玉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指着瘫软在地的晁烨,胸口剧烈起伏。

“传朕旨意!”

“太子晁烨,品行不端,欺君罔上,德不配位!”

“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终身不得外出!”

废储!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压在了晁烨和皇后的心头。

“不!父皇!不要啊!”

晁烨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脚下,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糊涂!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皇后也从高台之上快步走下,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烨儿他还年轻,只是一时被奸人蒙蔽,求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皇帝看着眼前这对让他失望透顶的母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拉下去!”

他厌恶地一脚踢开晁烨,声音冰冷,不容置喙。

禁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哭喊求饶的晁烨拖出了大殿。

皇后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怨毒。

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吕皇后,别急。

你的账,我们慢慢算。

皇帝处理完晁烨,目光才重新落到我身上,神色复杂。

他走到那件静静躺在地上的凤凰羽衣前,沉默了许久。

“萧清梧。”

“臣女在。”

“此物,你可能收回?”

我点点头,走上前,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羽衣上。

那羽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光芒一闪,瞬间变得柔软无比,被我轻松地收入怀中。

看到这一幕,皇帝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浓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今日之事,镇国公府受了委屈。朕,会补偿你们。”

“萧清梧,你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试探。

也是一个警告。

我心里清楚,经历了今天的事,他绝不可能再让我嫁入皇家。

拥有操控凤凰羽衣能力的我,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我跪倒在地,垂下眼帘。

“陛下,臣女别无所求。”

“只求陛下,能还臣女一个公道,还镇国公府一个清白。”

“至于婚事……臣女自知福薄,不堪为皇家妇,恳请陛下,解除臣女与皇家的婚约。”

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态度,也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下。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准奏。”

“镇国公护国有功,朕另有封赏。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他这是在给这件事,定下最终的调子。

也是在封我的口。

“谢陛下。”

我俯身叩首,将所有的锋芒,都收敛起来。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赢了。

晁烨被废,萧云柔惨死。

我报了前世血仇的第一步。

镇国公府,保住了。

父亲走到我身边,扶起我,眼神复杂。

“梧儿,我们回家。”

“嗯。”

我点点头,跟着父亲,走出了这座曾经让我向往,如今只剩厌恶的宫殿。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九章:母亲的遗物

回到国公府,父亲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一人在书房。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

“梧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问的,是关于凤凰羽衣的秘密。

我不能说重生,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

“母亲去世前,曾留给女儿一本手记,上面记载了关于羽衣的一切。只是女儿之前愚钝,并未在意。”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父亲没有再追问,只是脸上多了一丝愧疚。

“是为父的错,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更错在识人不明,竟让柳氏那种毒妇和萧云柔那样的孽障,在府中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父亲是爱我的,只是他身为国公,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也过于看重脸面。

“父亲,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

萧远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柳氏!这个毒妇!我定要让她为云柔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萧云柔虽死,但她的生母柳姨娘还在。

这一次,父亲显然不打算再姑息。

我没有阻止。

斩草,就要除根。

当晚,柳姨娘就被父亲以“教女无方,秽乱门庭”的罪名,秘密杖毙,扔去了乱葬岗。

国公府,终于清净了。

但我的心,却并未因此感到轻松。

我赢了这一局,却也付出了代价。

我与皇家彻底决裂,从此以后,我萧清梧这个名字,在京城贵女圈里,恐怕会成为一个禁忌。

无人敢嫁,无人敢娶。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一道更阴冷、更强大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我。

来自宫中,那位刚刚失去儿子的吕皇后。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三天后,宫里传来消息。

废太子晁烨,在宗人府里,“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吕皇后的手笔。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

她可以轻易地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断绝一切后患。

那么对付我,她只会用更狠的手段。

暴风雨,还未真正到来。

这天夜里,一个自称是母亲旧部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房间。

他交给我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子。

“大小姐,这是夫人临终前,嘱咐老奴在您及笄之后,若遇大难,方可交给您的东西。”

说完,他便如鬼魅般消失了。

我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用牛皮包裹的日记。

还有一封信。

我颤抖着打开信。

信上的字迹,是母亲熟悉的秀丽笔迹。

“吾儿清梧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为娘一生,悔不当初,不该为一己之私,将萧家卷入皇室的漩涡……”

“……凤凰羽衣,并非嫁衣,而是钥匙。是开启皇陵龙脉大阵,镇压‘血咒’的钥匙……”

“……吕氏一族,乃守咒人之后,她们世代的使命,本是加固封印。可吕后狼子野心,她想的,不是镇压,而是释放!她想利用血咒的力量,改朝换代!”

“……为娘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她的秘密,才惨遭毒手。她害死我,是为了夺取羽衣的控制权。烨儿,不过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信纸,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

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可怕,更庞大的阴谋,展现在我面前。

我终于明白,上一世,吕后为何要帮萧云柔。

因为萧云柔的血脉不纯,根本无法真正操控羽衣。

她要的,只是一个能穿上羽衣,在特定时刻,去皇陵举行“仪式”的祭品!

而我,这个真正的嫡女,才是她最大的障碍。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本牛皮日记。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一份名单。

一份当年参与了谋害母亲,并与吕后勾结的乱臣贼子的名单。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看得我浑身发冷。

户部尚书,大理寺卿,甚至……

我的目光,落在了名单的最后一个名字上。

指尖,瞬间冰冷刺骨。

那竟是……当今皇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被誉为国之柱石的——丞相,魏征。

真正的幕后黑手,终于浮出水面。

第十章:新局

我合上日记,胸口的气血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我所以为的复仇,不过是揭开了这盘巨大棋局的冰山一角。

晁烨,萧云柔,不过是吕后推到台前的两个小卒子。

真正可怕的敌人,是那些隐藏在朝堂深处,身居高位,人面兽心的巨鳄。

丞相魏征……

我回想起秋猎大典上,他那副古井无波,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老臣,竟是吕后最深的同谋。

难怪。

难怪上一世,我父亲镇国公府倒台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原来是在朝堂之上,被这些人联手绞杀。

我的敌人,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是盘踞在大晁王朝之上,一个根深蒂固,妄图颠覆天下的毒瘤。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恐惧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恨意和沸腾的战意。

既然天不亡我,让我重活一世。

那就不仅仅是为了报私仇。

更是为了,将这些蛀虫,一个个,连根拔起!

我将母亲的日记和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份名单,就是我的新目标。

我的复仇清单,现在,才刚刚开始书写。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京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吕后失去了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用更隐秘的手段来对付我,夺取凤凰羽衣。

而魏征那些人,也一定在暗中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前路,是刀山火海。

但我萧清梧,无所畏惧。

上一世,你们能夺走我的一切。

这一世,我要让你们,连同你们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我从怀中,取出那件凤凰羽衣。

在月光下,它流淌着冰冷而又危险的光泽。

它不仅仅是复仇的工具。

更是母亲留给我,守护这个天下的武器。

“母亲,您放心。”

“女儿,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低声呢喃,目光望向皇宫的方向,一片肃杀。

吕后,魏征……

你们的棋局,该由我来落子了。

一个更大的计划,在我心中缓缓成形。

我要做的,不仅仅是复仇。

我要这朗朗乾坤,再无阴霾。

我要这天下,换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