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我没像往年那样拎着大包小包,两手空空站在玄关,母亲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弟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抬眼扫了我一圈,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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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都是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米油、牛奶、坚果、水果,还有给母亲买的新衣服,塞得车后备箱满满当当。每次刚进门,母亲嘴上说着不用这么破费,手却一刻不停,转头就把大半东西往弟弟家拎,说他刚买房压力大,孩子还小,处处都要花钱。我不是没意见,只是想着都是一家人,当姐姐的多帮衬点也没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一年又一年,母亲从来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没问过我工作累不累,更没心疼过我花钱买这些东西要攒多久。

今年我是真的寒心了。前阵子我单位效益不好,降了薪,还要还房贷,孩子报补习班的钱都得精打细算,实在没多余的钱置办一大堆年货。我想着,空手回去,跟家里说说难处,母亲总能体谅几分。可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母亲没问我一句缘由,直接开口就数落:“你今年怎么回事?空着手回来过年?你弟弟家就等着你的年货呢,你当姐姐的这么不懂事。”

弟弟也跟着搭腔:“姐,不是我说你,每年就靠你添点东西,今年你倒好,啥也不拿,我这年都过不舒坦。”

我站在原地,心里又凉又堵,想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原来都是理所应当,一旦没满足,就成了我的不是。这就是重男轻女的家,女儿的付出是本分,儿子的索取是应该,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一旁的儿子一直没说话,小脸蛋绷得紧紧的,看着奶奶和舅舅对我指责,突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屋子:“奶奶,舅舅,我妈妈每年买好多东西送来,都被你们拿走了,今年我妈妈没钱了,你们不但不问,还骂她,你们是不是根本不疼我妈妈?”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屋子瞬间死寂,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母亲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僵硬。弟弟的脸涨得通红,放下手机,眼神躲闪,不敢看孩子,也不敢看我。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所有人都被这直白的话戳中了心里最隐秘的私心,没人能再接话。

我看着儿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让着,装作不在意,以为委屈自己就能换家庭和睦,可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明白。我不是计较那点年货,我计较的是从来没被公平对待过,计较的是我的付出被当成理所当然,计较的是身为女儿,在这个家里永远比不上儿子的半分分量。

母亲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可语气里,没了半点之前的理直气壮。弟弟也讪讪地起身,走进了厨房,不敢再提年货的事。

我没再辩解,也没再抱怨,只是拉着儿子的手,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心寒,也有一丝清醒。原来有些偏心,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因为你的忍让就改变,不会因为你的付出就心软。我们总说家和万事兴,可一味的妥协和付出,换不来真正的和睦,只会让偏心变本加厉。

屋子里依旧安静,没人再提年货,没人再提谁对谁错,可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已经悄悄变了。我看着窗外的天色,心里明白,有些底线,该守就得守,有些委屈,不该忍就别再忍。不是所有的亲情都值得毫无保留地付出,也不是所有的家人,都配得上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