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德国定居16年不归，我卖掉上海4套房产，回县城建了7层小楼。

当初走的时候信誓旦旦，说等站稳脚跟就接我们过去享福，这一等，就是十六个年头。逢年过节只有越洋电话，视频里的孙子越来越陌生，连句家乡话都不会说，我们老两口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着一堆冰冷的房产证，心里从来没踏实过。

这些年他很少回来，机票贵、工作忙、孩子要上学，理由一套接一套，我们懂，也不逼他，可年纪越大越明白，再贵的房子，没人气就是空壳，再多的钱，换不来床头端的一杯热水。上海的房子一套套涨得吓人，邻居羡慕我们有钱，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守着四套房子，过的还是老两口冷锅冷灶的日子。

最后一次视频，他提都没提让我们过去，反倒随口问了句房价，我心里最后一点盼头彻底凉了。我和老伴儿一合计，干脆全卖了。

拿着这笔钱，我们回到了出生的小县城，找了块安静的地，盖了这栋七层小楼。一层租给小超市，二层三层租给上班族，四五层简单装修租给长住客，六层七层我们老两口住，带个小露台，种点花种点菜。

不用再挤地铁，不用再守着空房子等电话，每天收收租金，和老街坊聊聊天，傍晚在楼下散散步，日子慢得舒服，心也终于落了地。

亲戚们都说我疯了，放着上海的金窝不要，跑回小地方折腾，还有人私下说，我是跟儿子赌气，以后老了没人管。可他们不懂，我不是赌气，是想通了。

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人生，他选择留在国外，我不拦着，可我也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全耗在遥遥无期的等待里。他有他的日子，我也该有我的活法。孝顺这东西，有心就行，离得再近，不想管也是白搭，离得再远，心里有就够了。

现在每月租金够我们花一辈子，身边有熟人照应，头疼脑热有人搭把手，比守着上海的钢筋水泥强太多。儿子偶尔还是会打电话来，语气里有点不理解，可我也不多解释，只说我们过得很好。

站在露台上，看着县城的灯火，我一点不后悔。人老了，求的不是多风光，而是心安。把指望放在别人身上，永远不如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以后，我早就安排好了。钱在手里，房在脚下，身边有伴，心里不慌。至于远在德国的孩子，他安好就行，我的后半生，该为自己活了。

风轻轻吹过露台，带着花草的香气，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