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同学会上,前男友时聿搂着初恋乔南溪冷笑:“沈璃,你还是这么贱,我在哪你都要跟过来。”
全场哄笑,说我舔狗活该。
我轻抚无名指,淡然道:“不是来见你,是顺路接我老公。”
三分钟后,他小叔时渊踹门而入,将我裹进大衣:“谁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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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您怎么也来了?”
时渊周身气息很冷,脸色阴沉。
他冷眼瞟了一下时聿,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时聿被吓得汗毛直立,大气都不敢出。
时渊弯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敞开黑色大衣将我抱进怀:
“哪里疼?告诉老公。”
我旁若无人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娇:
“腰疼……你侄子推我,还扇我巴掌……呜呜呜……”
时渊松开了我,伸手一把拧起时聿的耳朵,冷声说:
“你扇她了?”
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时渊伸出另一只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时聿脸上。
时聿的脸瞬间肿得老高。
“还推她?”
时渊说完,一脚踹在时聿肚子上,将时聿踹倒在地。
时聿疼得脸色瞬间煞白。
乔南溪吓得尖叫: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渊哥!”
“啪!”
男人另一巴掌落在乔南溪脸上。
时渊嫌恶地皱眉:
“渊哥是你能叫的么?”
乔南溪吓得浑身哆嗦,颤颤巍巍点头:
“时,时先生……”
时渊目光柔和看向我。
我瞄了一眼凄惨的两人,伸手为时渊整理了一下衣褶。
时聿躺在地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看到我与时渊如同老夫老妻一般,他突然心生妒恨。
他强撑着站起身:
“小叔你为什么会跟这种女人在一起?!”
时渊皱眉,微仰头俯视他:
“怎么?你有意见?”
时聿反驳:
“小叔你就是被沈璃这种女人蒙骗了!她……”
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再次挨了一脚。
时渊浑身戾气暴涨:
“当着我的面说你小婶的坏话?”
“时聿,我怎么教你的?”
这话一出口,时聿恐惧地瞪大了眼睛。
时渊看着他,冷声道:
“自己滚回老宅祠堂跪着,我亲自罚。”
回到别墅,时渊为我掀开衣服,后腰处一块淤青不忍直视。
时渊为我涂好药,又为我盖好被子。
我喝了酒有些微醺,拉住他粗壮的手臂不让走。
时渊有些无奈,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乖,晚上跟我回老宅。”
我哼哼两声:
“老公……你上来嘛……想你……”
时渊无奈地坐上床,打开电脑一只手办公。
而另一只手,则被我抱得紧紧的。
我和时渊的缘分很奇妙,我们是在帝京联展相遇的。
那时,我刚刚跟时聿分手,心里还在惋惜那张向日葵。
直到在联展上,我看见了一模一样但画布很大的向日葵。
画技比原先那张更加精湛,甚至藏色用色都更加巧妙。
我站在一旁,正仔仔细细欣赏着这幅画每一处笔触。
而画上的落款只有两个字,时渊。
“很喜欢这幅?”
我循声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立在不远处。
他的胸牌上,恰巧写着:
时渊。
6
“您画的很好。”
我向他笑:
“只是,我想知道,您是在用这幅画思念谁么?”
时渊笑了。
“嗯,我的母亲,她是我父亲的情人,一个被万人唾弃的小三,后来她跳楼自杀了。”
我有些愧疚:
“抱歉。”
“没关系。”
我和时渊互换了联系方式。
我们从白天聊到黑夜,从哲学聊到天文。
在美术方面,他的见解十分独到,足以深深吸引我。
直到有一天,我思来想去,还是把手机拍下来的那张向日葵给他看:
“您认识这张画么?”
时渊轻笑:
“这张?是我二十岁的时候画的,很粗糙。”
男人的手指修长,手心带着薄茧,他的容颜也显凶相,与画中的纯洁干净风格完全不符。
可我笃定他没有骗我。
我能看到时渊的内心有一块干净明亮的地方。
我找到了我此生的缪斯,从此我的生命不再单薄。
后来,时渊向我表白,在夕阳下,他单膝跪地,脸颊微红。
我在他期盼的目光中点头,任由他为我戴上戒指。
在夕阳里,我们倚靠在一起。
我说:
“其实,我暗恋了那朵向日葵三年。”
时渊问:
“那张小向日葵,你从哪里看见的?”
我只是摇头,然后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这不重要了。”
我看着他深邃的眉眼,与他相拥。
“重要的是,我在遇见你之前,就遇见了你独一无二的灵魂。”
这句话,时渊一直记着,甚至写在每一个笔记本的封页上。
三个月前,时渊向我求婚,带我去了时家老宅见了老爷子。
偏偏,那时候时聿正陪着乔南溪,根本没回过老宅,也自然没见到他未来的小婶婶。
时家老宅,我被时渊慢慢扶着进门。
时渊起身去了祠堂,我坐在大厅陪着老爷子说话。
祠堂里,男人衣袖挽到小臂,一棍一棍毫不留情打在少年身上。
惩罚结束,时渊点了根烟,冷声说:
“那张向日葵,是我母亲去世十年时画的。”
时聿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时渊继续说:
“你说你喜欢,我便送给你。”
“因为画,本就是用来欣赏的。”
“而你拿我的画招摇撞骗。”
“你亵渎了那张向日葵,也辜负了她的感情。”
时聿声音颤抖着:
“小叔我……”
“叫老师。”
时渊食指一下下敲着那根家法棍。
时聿浑身哆嗦,回想起多年前在画室里,他每次手抖都会被戒尺抽打。
男人的眸子很冷:
“废物,画成这样我怎么教你的?”
他从小活在时渊的阴影之中。
他技法不如,天赋也不如。
甚至,连沈璃到最后也抛弃了他。
沈璃的厌恶神色他记的很清楚。
分手那天,沈璃只说了一句话:
“时聿,你的心是脏的,你画不出那样干净的画。”
而他恼羞成怒,甩了她一巴掌。
但沈璃没有生气,只是说:
“我祝你跟乔南溪幸福。”
可乔南溪只是家里给他定的未婚妻……
他根本不喜欢乔南溪!一点都不喜欢!
7
回到别墅,时渊将一个画筒塞进我手里。
我诧异地打开,熟悉的高饱和色彩映入眼帘。
时渊的声音响起:
“这幅画,诞生的意义是为了纪念我的母亲。”
“但现在,它找到了另一层意义。”
“那天的夕阳是我见过最美的,你也是。”
我的心跳如擂鼓,一如三年前,我第一次在画室外看到它时的心跳加速。
那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我吻了一下时渊的脸颊:
“谢谢老公。”
而另一边,乔南溪找到了在酒吧买醉的时聿。
她脸上没了笑容,走过去。
“时聿,你告诉我,那张向日葵到底是不是你的?”
时聿笑得苦涩:
“你也是为了它才接近我的吗?”
乔南溪心口满是怒火。
正因为当年她以为这张画是时聿的,才哭着闹着要嫁给时聿。
因为她自己天赋不好,所以才格外倾慕天赋异禀的时聿。
直到,直到时聿再也画不出那种感觉。
直到沈璃亲口将这一切谎言撕破。
直到时渊亲自上门将那张向日葵带走。
一切都错了。
时聿看着她的怒容,叹气承认:
“你想对了,那是我小叔画的。”
“啪!”
乔南溪满眼嫌恶收回手。
“时聿,你果然像沈璃说的一样。”
“难怪沈璃不要你。”
这话刺中了时聿心房。
时聿眼眶通红,一把扯住乔南溪的头发,怒吼:
“你懂什么?!都是因为你沈璃才离开我的!”
“你仗着婚约明里暗里针对她欺负她,你这种人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都是为了那幅画才肯了解我!没有一个人真心对我!”
乔南溪不顾头皮疼痛,笑得癫狂:
“真心?!你这种玩弄女孩的渣滓配吗?!”
“那沈璃对你倒是真心,走到哪跟到哪,你们在一起两年,你的一切事情都是她包揽的!你有胃病是她亲自给你熬粥喝!你打篮球受伤也是她扶你去的医务室!”
“可你看过她一眼吗?!说啊!”
时聿的眼泪滴落。
他回想起自己在画室练画时,沈璃那站在走廊里恬静的身影。
女孩长发披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画布。
他回想起每次乔南溪发难时,沈璃那不吵不闹的姿态。
他想起沈璃站在他身边指导他改画,女孩长发垂落,身上的清香让人难忘。
他喜欢沈璃,喜欢她身上的安静稳重,喜欢她的乌黑长发,喜欢她亮亮的眼眸。
可是一切,都被他这个混蛋弄丢了。
“你个贱女人!”
两个人撕扯在一起。
曾经校园里最郎才女貌的一对,如今也反目成仇,物是人非。
乔南溪再次出国了,还向时老爷子申请解除了婚约。
而时聿消失了一个月。
直到国庆到来,学校邀请我回校给学弟学妹做演讲。
我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在校期间我就拿了省展银奖,毕业设计更是一直摆放在展览馆供学弟学妹观赏。
我一个人回了学校,而时渊在忙工作,准备晚点再来陪我。
演讲厅里,我在万众瞩目下走上演讲台,声音清晰讲解自己对美术这方面的理解。
直到有一个男生站起身,问:
“沈学姐,听说你当年给时聿学长当舔狗是真的吗?”
全场轰然大笑。
我面色不改:
“嗯,是真的,不过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所以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
演讲结束,我准备走下台,场内的灯却忽然熄灭。
一道优雅的小提琴声响起。
周围的声音乱糟糟的,直到有人在我头上戴了什么东西。
灯再次亮起。
遍地的玫瑰花瓣,粉色气球,金色蜡烛,以及……
一个拉着小提琴的时聿。
8
小提琴的声音渐渐停歇。
时聿放下小提琴,一步步朝我走来。
全场所有学弟学妹们都在欢呼。
而校方的人并没有管,估计也被时聿收买了。
“阿璃。”
时聿瘦了些许,我开口:
“时聿,我已经结婚了。”
“你不用骗我,你跟他只是订婚,连结婚证都没有。”
时聿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低声下气:
“阿璃,从前是我不好,我没有美术天赋让你失望了。”
“不过我特地去学了小提琴,你喜欢吗?我可以拉小提琴给你听。”
“阿璃,其他的事我骗了你,但当年同意你做我女朋友是真心的。”
“乔南溪走了,我不喜欢她,你放心,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时聿单膝跪地,另一个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他诚恳地问:
“你愿意原谅我吗?给我一个机会吧,哪怕只是做朋友也好,你不要不理我。”
周围学弟学妹都在呼喊: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我只觉得头疼。
时聿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
“阿璃,我喜欢的只有你,我小叔那种人很残暴,说不定他会家暴你呢,而且他年纪也大了根本不适合你!”
冷冷的男声压抑着怒火响起:
“我适不适合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我抬眼望去,时渊一身灰色大衣,身形高挑立在演讲厅门口。
周围学生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砸场子的?”
“哇塞雄竞修罗场诶!”
时渊没想到自己晚来这么一小会,就差点要被人偷家了。
他眉头紧皱,浑身戾气一步步走来。
时聿也同样站起身丝毫不怵他。
“时聿,她是你婶婶。”
时渊不耐烦地强调。
时聿丝毫不听。
“那我不管,她自己喜欢谁随她,反正我还有机会把她追回来。”
“我年轻有朝气,而你已经老了!”
我有些头疼。
时聿这没皮没脸的本事到底从哪里学的?
“时聿,我们谈谈。”
我把他叫到一旁,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个巴掌。
时聿被打蒙了。
我嫌恶地看他:
“醒了吗?你凭什么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搞这些东西恶心我,真是不要脸!而且,我从来不喜欢玫瑰,土死了!”
我又接连不断骂了好一会。
周围学生们都被我凶残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
时聿被骂服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场闹剧结束,晚上别墅里,时渊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文件袋给我。
打开一看,里面是财产转让协议,公司股份名下财产,多半都转给了我。
时渊脸颊埋进我的怀中,声音发闷:
“老婆,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我摸着他的头:
“好啊。”
“老婆,你觉得我老吗?”
“不会啊,你最帅了。”
时渊抬头吻住我。
一吻结束,他气息紊乱,眼神可怜:
“老婆,不要嫌弃我。”
我只觉得心疼,千哄万哄。
哄着哄着就哄到床上去了。
男人俯身吻着我汗湿的额头,我们呼吸纠缠。
两颗炙热的灵魂彼此相融。
9
一个月后,省里联展。
我看着自己的作品挂在墙上,吸引着许多人围观。
那是两朵向日葵,看上去很奇怪,但意境和色彩都十分丰富,是时渊亲自指导的我。
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是时聿。
“你画的很棒。”
他仿佛长大了几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
我浅笑:
“谢谢。”
他目光放在我手上独特的婚戒上:
“真的结婚了?”
我点头,说:
“他把自己的财产都转给了我,傻子才不嫁。”
时聿苦涩地笑了一下。
他自知,时渊除了年龄,其他方面都比他优秀成熟。
包括转让财产,换成他他绝对做不到这样。
“你……”
时聿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打断:
“老婆。”
时渊小跑过来,将我顺势搂进怀,目光警惕看着眼前人。
我在时聿的目光里捧起时渊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我没事。”
时渊被哄开心了,扔下一句:
“你离她远点。”
便拉着我离开。
时聿站在远地看着我们的背影,许久才念叨出声:
“算了……祝你幸福,我的小婶婶。”
两个月后,正好赶上春节。
在时家老宅办完婚礼,我跟时渊便去了国外度蜜月。
雪山的木屋里,我看着窗外的雪景,不自觉依偎进时渊怀中:
“这景色适合画进我的画布里。”
时渊抱紧我说:
“嗯,你也是。”
“也是什么?”
“我的画布。”
他的吻落在我的颈间,染出一朵朵红梅。
我瑟缩了一下,说:
“走开啦……”
“不走。想在你身上画点草莓。”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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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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