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穿错一件衣，爸妈能念叨到十五，图啥？就图一年别“漏财”。今年轮到赤马年，火太旺，老讲究叠加新说法：全身大红反而容易吵架、冲动刷卡，命理师一句“火上加燥”直接把我妈去年买的正红羽绒服打回冷宫。
我奶更绝，三十晚上把我破洞牛仔裤叠好压箱底，嘴里念念有词：窟窿就是口子，钱往外蹦，福气跟着溜。我本想抗议“这是潮流”，她一句“潮流能当饭吃？”把我噎回去。转头塞给我一条她十年前织的深蓝毛裤，说蓝属水，克火，稳当。裤腰高到胸口，我照镜子像根蓝条口香糖，但不敢脱——大年初一第一条铁律：别让老人不开心，否则一年都翻旧账。
颜色雷区不止黑白。表姐去年穿了件米白大衣，拍照发家族群，被二姑秒撤回：“像报丧。”表姐当场下单酒红围巾补救，快递初五才到，她初三就溜回上海，说省得听唠叨。今年她学乖，提前问我要配色表：主色大地黄，小面积红，袜子偷偷红，拍照只露脚踝，完美伪装“听话”。
最坑的是“外人旧衣”。我女友图环保，从闲鱼收了一件九成新中式盘扣上衣，绣工精致，价格美丽。结果初一进门，我妈瞄一眼就问：“这衣服谁穿过的？”女友老实回答“前业主”，我妈筷子一放：“别人气场沾身，来年走背字。”一顿饭吃得冰窖一样。回城路上女友一路哭：环保败给风水，三观碎成饺子馅。
鞋子更邪门。新鞋不能新着地，除夕夜得先穿出去踩一圈“破邪”。我爹每年拎着他的旧皮鞋陪我下楼，小区转三圈，边走边撒米，说是喂“夜游神”，求个路平。我嫌尴尬，他一句“你一年丢几次钱包？”我乖乖跟上——毕竟去年真丢了两次，科学解释不了，他就记成“没踩界”。
我总结了一套“保命穿搭”：年前把衣服全洗一遍，去旧味；颜色提前拍给长辈审核，通过再上身；新鞋腊月二十八踩地，留鞋底灰不擦；破洞、黑白、外人旧衣，一律年初二再穿，那时候年神走远，骂声减半。别笑，这套流程让我安稳过了三个春节，红包都比同期同事厚。
说到底，衣服是穿给自己看，更是穿给家里人一个安心。你把传统当迷信，他们当你当小孩，与其嘴硬，不如花点心思“翻译”潮流：把红穿在袜子里，把破洞留在牛仔裤大腿内侧，把环保旧衣换成“自家亲戚给的”，一句话的事，省得一年耳根红。仪式感不是玄学，是让爱你的人有台阶下，也给自己省麻烦。新年第一天的体面，从“听劝”开始——毕竟，谁也不想初一早上一睁眼，就被妈拽着去换裤子，一年运势还没开机，先败在一条毛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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