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是万家灯火团圆的时刻。但在杨浦区阳普鞍山菜市场，水产摊主陈其贵依旧选择“留守”。这是他在上海度过的第13个春节，也是他坚守水产摊位的近30个年头。
凌晨启程选货，清晨迎客摆摊，他用方寸摊位的坚守，为周边街坊的年夜饭桌留住“第一口鲜”，酿出了最浓郁的邻里温情。
春节我在岗
凌晨2点30分，闹钟准时响起。陈其贵从床上起身，简单洗漱后，立即赶往水产批发市场。
3点多，他开始在一箱箱活鲜中挑选。斑节虾要选肉嫩味甜的，笋壳鱼要挑肚子小一点黄黄的没有土腥味，鲍鱼要挑最大的。“起得晚，好货就被人家抢掉了。”陈其贵说。这一行，他干了近30年。
清晨6点，阳普鞍山菜市场内，“小胖子精品水产”的摊位已收拾停当。鱼、虾、蟹、贝等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水箱里的增氧泵低声运转。对于陈其贵来说，春节期间的作息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你不回去，我们买得放心。”摊位前，顾客们陆续到来，大多是住在附近的熟客。一位阿姨挑了半斤河虾，陈其贵顺手又多拣了两只个头大的放进去。“他卖菜很公平，帮你挑最好的，买鱼买虾我都很放心。”这位阿姨说，自己在这摊上买了十几年，“自从他开店以来，我们一直在这边买的，都是老顾客了。”
陈其贵19岁时从江苏盐城来到上海打工，先是给别人当学徒卖水产，三个月后自己单干。当初只想出来打工，没想到在这方寸水产摊前一守就是近30年。随着周边居民对水产的需求日益增加，自2014年起，陈其贵再没回老家过过年。
“过年肯定会忙，一般春节前两天最忙。”陈其贵说，上海人过年餐桌上少不了虾和鱼，半斤河虾、一条桂鱼或鲈鱼，是周边居民采购的“标配”。为了这顿年夜饭，他提前备足货源，尤其是桂鱼，要多进一些。
除夕夜，陈其贵准备与妻子、孩子在自己的小家吃年夜饭。“来上海这么多年了，基本上上海人怎么过年，我们就怎么过年。”他说。父母年事已高，不愿出远门，他便“过完年再回老家探望”。
多年来，陈其贵积攒下的不仅是财富，还有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质量保证、分量不少，这是最基本的原则。”他说，现在居民生活水平高了，买东西不再图便宜，而是图好。“便宜没人要，关键是你东西要好。”
不忙时候，他为周边行动不便的老人送货上门，不收运费。有的老人存着他的微信和电话，打个招呼，他就挑好鱼虾送过去。“人家经常在你这里买，都是街坊邻居，共赢嘛！”被问及新年愿望，他说：“把生意做好一点，开开心心的，家里人平安健康就好。”
腊月里，菜市场人声渐稠。水产摊的水箱里，桂鱼静伏底部，斑节虾不时蹿出水面。陈其贵站在摊后，手里拣着货，嘴里应着价。这是他第13个不返乡的春节，也是他寻常的一天。
小小的水产摊位，藏着浓浓的人情味。从凌晨奔波到日暮摆摊，陈其贵以诚信经营和默默坚守，温暖了人间烟火，收获了街坊邻里的信任与牵挂。在万家团圆的新春佳节，正是有无数像陈其贵这样坚守平凡岗位的人，让年味更浓、人心更暖。
文字：毛信慧
图片：毛信慧
视频：郭心华
制图：刘晶
编辑：奚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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