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饺子馅还没买，水果已经抢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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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号早上7点，我骑车路过杭州果品市场，门口那队直接堵到马路对面，外卖箱、拉货板车、宝马后备箱混一起，全在等进场。

粉菠萝前一天凌晨刚到，三百八一个，中午前就剩空箱子叠在俞老板摊边，他一边扫码一边吼“别挑了，再晚连盒子都没有”。

那天他档口走了15万斤货，数字听着像吹牛，可电子秤上的打印纸一直吐到卡纸。

我挤进去想给老妈买两盒4J车厘子，价格牌比三天前贵了一百二，箱子刚落地就被拆开，排队的人直接伸手抓，老板连刀都没时间拿，用牙咬开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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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卖砂糖橘的大姐更狠，直接站箱子上喊“甜到掉牙，不甜回来骂我”，底下人一边往袋子里猛塞一边回“骂你也找不到你”。

市场原本下午两点关门，那几天干到三点还关不上灯，保安嗓子全哑，只剩手势。70%的商户把年夜饭搬到仓库里吃，初一休一天，初二五点接着开门，没人想错过赚钱窗口。

我问俞老板累不累，他指着自家读小学的儿子说“学费加房贷，累也得把腰挺直”。

便宜货也有，蓝莓比去年降了二十块，草莓小一点的一箱不到五十，可大家还是往贵里冲，好像手里不拎个粉菠萝、红宝石，走亲戚就低人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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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抢到两耙耙柑，五十八块，出门口就后悔——应该再拿一箱，初二再来肯定涨价。

说到底，大家抢的不是水果，是“我舍得给你买最好的”那张脸。

钱可以年后慢慢挣，面子只有七天保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