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20号,郑大一附院开诊仅一年多的西院区正式停诊,北院区则暂定名为“天坛医院河南医院”。
自此,郑大一附院从“一院五区”变成了“一院三区”,总床位数从原来的13810张缩减至7500张。
这场改革让郑大一附院站在了风口浪尖。
2026年伊始,郑大一附院又上新闻了。
一场持续四年之久的医疗诈骗黑幕,终审判决生效。
判决书显示,从2016年2月到2020年7月,郑大一附院原急诊外科副主任医师王福建,在手术过程中使用明知不适用的微血管吻合装置128个,骗取94名被害人共计205万余元,该款项转入郑大一附院账户。
94名被害者中,有多名1岁、5岁、6岁不等的儿童。
整个案件令人气愤的是,王主任肆意的把病患当成傻子玩儿。
2017年11月患者彭某杰不慎将左手切伤,在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进行了两次手术。
医疗收费清单显示,彭某杰使用了6个微血管吻合装置,每个1.68万元,共计10.08万元。
令人震惊的是,彭某杰拍摄X光片后,发现自己花了10万块的不可吸收的环体,竟然消失在血管中。
国家药监局官网显示,该类装置外径分为7个型号,应使用在直径为1毫米至4毫米的血管上,而手指末节的血管直径通常小于1.0毫米,理论上不适合使用该装置。
后续调查证明,这些被假装使用的器械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然后,依旧出现在了收费清单上。
王主任手术中废弃掉的装置由病人承担费用,一般也不会给病人及家属说明没有成功安装的情况。
这还没完,证人证言显示,王主任是2015年或2016年开始使用微血管吻合装置,后因很多人告他,2018年的时候,郑大一附院将他调至惠济院区工作。
更令人气愤的来了。
此后,王主任的诈骗未有收敛。
为掩盖诈骗行为,他将不能匹配使用的吻合装置,缝在患者血管旁边的肌肉组织中。
这样,病人再拍X光的时候,就能发现自己确实装置了,也就说不出啥了。
判决书显示,对于王主任的违规操作,跟随他多年的私人助理完全知晓,但未起到监督作用。
这个“诈骗”可不是我说的,是判决书认定的。
除诈骗罪之外,王福建还被判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判决书显示,王福建与医疗器械供应商达成20%回扣的合意,四年间,在手术中使用了343个微血管吻合装置,共计527.44万元。
按照单价20%的回扣计算,王福建收取了105.48万元的回扣。
最终法院判决,涉案赃款向郑大一附院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王福建退赔各受害人。
王福建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随着这起案件的曝光,素有“全球最大医院”之称的郑大一附院,在人员管理、医疗器械管理等方面存在的诸多漏洞,引发了公众质疑。
在该起案件中,医院和周围医务人员并非全程不知晓王福建的作为,但整个系统,却让这场骗局持续了四年之久。
2021年底,手指受伤患者王海森在发现被骗后,向公安局报案,王福建才被停职调查。
8个月后,郑大一附院决定恢复王福建的诊疗活动,但王福建申请提前退休。
2023年12月,退休一年半后,王福建被刑事拘留。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医生的社会评价,在近些年来屡遭诟病,具体来说,是由两方面的因素造成的。
一方面是,医疗行业主要还是公立医院为主,为了维持公益的属性,服务定价是政府定价。
医院为了正常运营,只能靠其它的途径来获得补偿,比如靠多开药、多做检查和过度医疗。
“过度医疗”是一直存在的问题,其根源在于三方面:
一是医患之间信息不对称。
医生这个职业专业程度很高,医疗是一个有很强信息壁垒的行业。
二是源于医疗人力资本的资产专用性。
即便是医生自己看病,也免不了被“过度医疗”;
三是过度医疗的识别成本很高。
过度医疗、防御性医疗和适度医疗的边界,至今都模糊不清。
同时,医生作为掌握信息优势的一方,在制度不完善的情况下,人性也很难不会利用这些优势为自己谋求私利。
向上,是神圣的社会定位,让群众们对这个职业的社会期望非常之高;
向下,当群众们发现这种期望幻灭后,就容易产生逆反甚至是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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