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代哥把侯铁贵这事儿摆平之后,在北京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39 岁的年纪,放眼整个四九城,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段位?上边有大哥撑着,下边有兄弟跟着,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真可谓呼风唤雨,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点不为过。倒不是我刻意捧代哥,起码在这个圈子里,他就是公认的天花板。

那段时间代哥也清闲,每天无非就是喝喝酒、出去转转,没别的烦心事。这天,电话突然响了,是大连瓦房店的小平打过来的。

“喂,代哥,忙不忙啊?”

“我不忙,你怎么样了?”

“哥,我好得差不多了,再有一个星期,纱布就能拆了。”

“那胳膊可得注意点,这段时间少喝酒。没别的事儿吧?”

“哥,我…… 我有个事儿真得求你。”

“跟我还说求?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尽管说。”

“大连金州我一个大哥,认识十来年了,最近酒店要开业,想请个明星捧捧场。昨晚一块儿喝酒,他提了这事儿,没人敢应,我酒一喝多就把事儿揽下来了。今早醒了就后悔,这不纯属装大了嘛。实在没辙,话已经说出去了,哥你帮帮我,找俩明星过来助助阵。”

“小事儿,没问题。有啥要求没有?男的女的?”

“没啥要求,哥,只要是明星就行,来一个我面子都过得去!”

“行,这事儿交给我,我帮你问问,等我消息。”

“行哥,麻烦你了。”

“客气啥,好嘞。”

代哥一琢磨,找明星这事儿,找谁最合适?他跟天朔关系最铁,要说找唱歌的,除了天朔没别人更靠谱。

当即一个电话打给天朔:“喂,天朔。”

“哎我操,代哥!怎么有空打电话,有事儿啊?”

“没事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上海呢,这边要颁奖,得待几天,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回不来啊?”

“可不咋的哥,这事挺重要的,必须得在。”

“那行吧,那我问问别人,你先忙。”

“不是,哥,咋了?你跟我说,到底啥事儿?”

“我大连一个兄弟,小平你知道不?”

“知道,人不错。怎么了?”

“他一个大哥酒店开业,想请个明星去助助兴、撑撑场面。我本来寻思你有空过去唱两首,没想到你这边忙。”

“没事哥,我赶不上,我帮你找不就完了?找明星这活儿,还得是你老弟专业。”

“你帮我找?”

“必须的。有啥要求么?男的女的,要几个?”

“没啥要求,有人就行。”

“那行,哥你等我电话,我最少给你找俩。”

“行行行,麻烦你了。”

“哥,你再说这话以后就别找我了。等着吧。”

天朔确实走不开,在上海等着颁奖呢。他心里一盘算,找谁好?就找 2000 年正当红、名气最响的 —— 唱《懂你》《望乡》的满文军,还有一首《阿莲》红遍大江南北的戴军。

电话直接打过去:“喂,文军,忙不忙?”

“不忙哥,怎么了?”

“最近有没有档期?”

“近一个星期没啥事,十天后才有演出。”

“这样,大连金州,你过去一趟。一个好哥哥,加代你知道吧?”

“加代啊,我知道……”

“是他托我联系的,都是自己人,你过去一趟。”

“能给多少钱啊?”

“操,我还忘了问。对面也没提。这里有我面子,你正常出场费多少?”

“我这边最少得八万。大连那边偏,费用也高。”

“你去吧,我让他给你拿十万。一会儿你跟戴军一块儿过去,我给他打电话。”

“行哥,既然有你面子,别十万了,给五万就行。”

“五万能行?”

“有啥不行的,哥,有你面子在,这不好看嘛。”

“行,你俩安排一下,实在不行明天就过去。”

“行行行,那好了哥。”

这边一敲定,天朔立马给代哥回了电话。

“哥,问好了。”

“找好了?谁啊?”

“就唱《阿莲》那个,上次你见过的。”

“就他自己?”

“还有唱《懂你》《望乡》那个,想起来没?”

“《懂你》?我想起来了!我操,你把他都请来了?现在大街小巷全是他的歌,老火了!”

“那你看谁打的电话!”

“哥啥也不说了,谢了!”

“哥,你再说谢,以后可别找我了。咱俩之间用得着这个?价钱也不用谈,我跟对面都说好了,一个人就给五万块钱。”

“不是,天朔,五万能请来吗?你可别亏着人家,咱不差钱,该多少是多少。”

“哥,啥也别说了,看我面子,一人五万,多一分不用给。到时候你们把吃喝招待好,把我俩兄弟照顾到位就行。”

“行,哥啥也不说了,好嘞。”

代哥心里一下就踏实了。找天朔办事,那是真没毛病,社会上的关系、明星这边的路子,他都摆得明明白白,半点不让你为难。

代哥随即又把电话打给小平:“小平。”

“哥。”

“人给你找好了,满文军、戴军,明天准备出发,下午差不多能到大连。你那边哪天开业?”

“哥,就是后天,所以才这么急。”

“正好,明天下午三点多就能到大连。”

那正好,明天下午三点多差不多就能到大连了。

行行行,哥!

完了价钱我跟你说一下,五万块钱一个人

五万?哥,不行不行,你可别把自己面子搭进去啊!该多少就多少,我大哥这边不差钱,你别在中间……

你啥都不用管,五万块钱就全都搞定了,知道不?他们要是花三十万、五十万去找人,那找你代哥干啥?那是帮你吗?那不是给你添堵吗?你就别管了,人到了之后好好招待,演出完顺顺利利给人送回去,就啥事儿没有。

那行哥,太感谢了!

别整那些虚的,好嘞。

这边小平立马把电话打给他自己大哥 —— 雷家豪。一切都安排妥当,小平在中间里外张罗、联络对接。代哥也把满文军、戴军还有经纪人的电话全都发给了小平,接机、安排住宿这些事儿,自然得提前准备。

第二天一早,小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满文军的经纪人。

“喂,您好,是文军老师那边吗?”

“您好,我是文军的经纪人,您是?”

“我是大连的小平,你们今天是不是要过来?”

“对,我们今天过去,飞机大概四点半到。”

“行,四点半我们在机场准时接你们,这边都安排好了,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

一切准备就绪。当天,小平领着瓦力、江涛他们,开了三台车,全是从他大哥那借来的大虎头奔,浩浩荡荡直奔机场,在那儿等着。

没一会儿,老远就看见人了 ——满文军、戴军,身边跟着两个助理、两个保镖,拎着包,也怕被路人认出来,尽量低调。

两边电话一对接,小平立马带着兄弟迎了上去。一看见满文军,小平当场就激动了:“哎我操,兄弟!可算见着真人了!你那歌唱得也太好了,我车里天天循环放,太喜欢你了!”

满文军也往前伸手:“你好。”

“我是小平,酒店都安排好了,咱直接去我哥那儿。”

这边戴军也上前,互相握了握手:“你好。”

“走吧走吧,上车,坐我的车,大虎头奔!”

俩人带着助理、保镖上车前,心里也犯嘀咕:这人靠谱不?别是冒充的,真给拉错地方了,他们也怕出事。

再一看小平那派头,一看就是社会人,身边跟着的兄弟也都气势十足,小平说话办事还带着股冲劲儿,干净利落。

俩人试探着问:“是平哥吧?”

“是我,怎么了?”

“没别的事,就是……”

小平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信不过我啊?”说着把手机一掏:“你们是不是加代哥介绍过来的?我代哥的面子,还能差得了?你看这号码。”

满文军、戴军虽然没有代哥电话,但一看这架势、这号码,心里立马踏实了,这才放心上了车。

一路直接拉到大连金州凯文酒店,一共 13 层,在当年那是相当气派、相当辉煌。

一行人刚进酒店,小平咋咋呼呼地在前面引路,满文军和戴军则比较低调,毕竟身份特殊,后面助理拎着包紧随其后。

六楼包厢里,雷家豪和几个大老板早就在这儿坐着了。一共就十几个座位,主位空着。

小平 “哐当” 一下推开房门:“豪哥!豪哥!”

雷家豪立马起身:“小平。”

“你看我把谁给你领来了!”

满文军、戴军带着助理走进包厢,一屋子人眼睛瞬间亮了。

“哎我操,这不是…… 唱《懂你》那个吗?!”

满文军和戴军特别客气,上前伸手一一握手:“您好您好,我是满文军。”“我是戴军。”

“兄弟你好你好!欢迎欢迎!明天我这酒店开业,太感谢你们能过来捧场了!”

小平一挥手:“坐吧坐吧!”

可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老板、还有些朋友,位置本来就紧。有的老板一看是明星,赶紧起身打招呼,毕竟再有钱,也是头一回见真人。

可就有那么一个装逼的,往那儿一坐,腿直接翘到茶几上,瞪着眼撇着嘴:“唱歌的啊?明天过来唱两首?”

连站都不站起来,牛逼哄哄的。

小平一看,当场脸就拉下来了。本来就没地方坐,他直接冲那人一瞪眼:“起来,起来!”

那人一看是小平,不敢吱声。

“一点儿眼力见没有?出去,出去!”

这人再有钱,也不敢跟小平横,小平在大连是真狂,他是真迷糊小平。

老板赶紧起身:“我出去抽根烟,我出去抽根烟……”领着自己的兄弟助理,灰溜溜跑了。

雷家豪一看,赶紧打圆场:“小平啊,你干啥啊,那是我朋友……”

“朋友咋的?朋友多个屁!一点儿眼力见没有,没看见谁来了吗?屁股都不知道抬一下,什么玩意儿!”小平转头立马换上笑脸:“文军、戴军,来,你俩坐这儿!”

俩人对视一眼,心说:这小平也太社会了。

“平哥,他们好像都挺怕你的啊?”

小平嘿嘿一笑,一句话说得霸气十足:“他哪是怕我啊,他是怕死。”

这话一出口,气场直接拉满。

等满文军、戴军坐下,小平回头问雷家豪:“豪哥,晚上怎么安排?咱们出去吃,还是就在自己酒店?”

雷家豪大手一挥:“这么着,你问问两位老师,想吃什么、有什么要求,咱全都按他们的来,咱不差钱,想吃啥随便点!”

小平看向俩人:“文军、戴军,你俩想吃啥,直接说!”

“平哥,我们啥都行,来大连了,就吃点海鲜吧,怎么安排都行。”

雷家豪一听,立马吩咐:“行了,告诉底下兄弟,出去买!挑最新鲜的买,可劲儿造!”

雷家豪当即吩咐底下兄弟:出去买!挑最鲜活的龙虾、鲍鱼可劲儿造,自家酒店,随便安排,必须吃活的!

当天晚上气氛特别好,一大桌子海鲜,不带重样的。因为第二天还有演出,大伙也没喝太多,折腾到后半夜,就都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定的是10:58 剪彩。十点之前,舞台上就得有人,底下朋友、各路人物也都坐满了,人脉是真够用。小平在一旁忙前忙后,不少社会上的朋友都愿意捧他,这人讲究、仁义,都乐意跟他凑一块儿、帮着张罗。

到十点半左右,满文军的助理、化妆师简单收拾完,人就上台了。一首《望乡》,一首《懂你》,一开嗓,底下直接炸了。“哎我操,这不是那谁吗!大明星来了!”“唱得真好听,太到位了!头一回听现场,以前净听磁带了!”那时候光碟都少,基本都是听磁带,现场一唱,氛围感直接拉满。

老头老太太也都看得聚精会神。紧接着戴军一首《阿莲》,同样震惊全场,那可是当年顶流。

十一点多,准备剪彩。小平胳膊上还带着伤,纱布都没拆,上去不好看,也就没上台。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白道大员、商界大佬上去剪彩,开业仪式就算圆满结束。

另一边,小平得迎来送往,陪各路朋友、人脉喝酒,一来二去也喝多了。

台下有个人,全程看在眼里 ——姓江,叫江德财,金州本地大老板,有钱,社会上也相当好使,家里还有背景。他在金州海边包了一大块地,开了个海滨浴场,里面有演出、有烧烤,乱七八糟项目不少,天天人满为患,挣得老多了,本身就带演艺场子。

一看见满文军、戴军,他心里就活络起来:我跟雷家豪关系也不错,反正他俩这边活儿也完事了,不如请到我那儿再唱两场,多少钱我照给,不差钱!

江德财直接找到雷家豪:“豪哥。”

“哎我操,老财子!你搁哪儿呢,才来啊?”

“我早来了,在台下待半天了。”

“吃没吃饭呢,坐哪桌了?”

“吃完了,在这边聊天。我问一下,那俩明星是你找的?”

“小平托关系找的。”

“多少钱一位?”

“一个人五万,不多,看面子给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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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豪哥,你也知道我那块儿是干演艺的。他俩什么时候走?”

“今天演完住一宿,明天早上走。”

“那不正好吗,晚上闲着也是闲着。你让他俩上我那儿唱一场,一个人我也给五万,行不行?”

“这个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啊!”

“你问一下不就完了吗,他俩不还没走吗,在后台呢。你跟人说一声,明星怎么了,谁不愿意多挣点?顺路过去唱两首,拿五万块钱,你帮我问一下去不去。”

雷家豪也不好拒绝,都是老哥们儿,在金州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点面子不能不给。他本想找小平,结果小平喝多了,不知道跑哪桌喝酒去了,压根找不着人。雷家豪干脆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满文军。

“喂,你好,是文军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雷家豪。”

“豪哥,怎么了?我现在在后台呢。”

“是这么回事,我一个好哥们儿,姓江,叫江德财,在海边有个演艺广场。今天晚上想请你们过去唱两首,捧捧场,钱该多少是多少,估计一个人也给你拿五万。”

“这个……”

“你看方便就过去一趟,不方便就算了。”

“那倒没啥不方便的。”

“那你跟戴军说一声,同意的话,一会儿直接过去。”

“不用跟他说了,就在我旁边呢。”

“行,那你们要是同意,一会儿跟财哥见一面,他就在前边大厅。”

“行,我这就过去,好了豪哥。”

“好嘞。”

满文军、戴军收拾好东西,一出来就跟江德财碰了面。双方一握手。

“你好,我叫江德财,在海边有个剧场。今天晚上辛苦二位过去卖卖力气、捧捧场。钱肯定不差,该多少是多少。另外,你俩歌唱得是真好,我家里人都爱听,车里、家里放的磁带都是你们的歌。辛苦二位了。”

满文军、戴军也客气:“老哥,辛苦啥,能给你捧场是我们荣幸,也是顺路。要是特意过来,还不一定能赶上。以后都是朋友。”

“这话没毛病!将来再到金州,有任何事,提我名字,老哥都给你办了!以后就是哥们儿、朋友,行不行?是哥们儿,就不说两家话,走!”

是哥们儿、是朋友,咱就不说两家话,走!直接跟我过去,我让人接你们。

俩人看向雷家豪,豪哥也摆手:“你们去吧,这边也差不多完事了。”还特意吩咐底下兄弟,把十万块钱先给俩人拿着。

满文军、戴军就跟着江德财走了,这事儿小平压根儿不知道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小平喝得五迷三道,站都站不稳了。身边兄弟瓦力、江涛赶紧扶着他,晃悠到雷家豪跟前:

“豪哥,我实在喝不动了,今天迎来送往,这帮哥们儿太热情了。我实在顶不住了,找地方歇会儿,晚上不过来了,明天上午再过来。”

“行,你慢点。你俩照顾好你哥,听见没?有事儿立马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豪哥。”

俩人把小平扶回去休息,小平都喝断片儿了。这也不是他自己的事儿,是他大哥的事儿,他必须往死里卖力,还能咋地?

雷家豪当天也喝了不少,没多想别的,也回去休息了。

可另一边,江德财那儿可出大事儿了

他那个剧场,晚上能摆一百多桌,平时就一些普通歌手、二人转演员,没什么大腕。老财也跟俩人说:“看见没,就那个小舞台,晚上你俩在这儿唱,一人唱个一两首,我这儿人气立马就得爆,往后天天爆满。你们放心,吃喝随便造,怎么开心怎么来,行不行?”

俩人一看江老板也挺实在,挺讲究,就点头:“行,你放心吧。”

晚上六七点钟,正是人最多的时候。满文军到后台简单化个妆,就上台了。

一开口 ——《懂你》。

当场底下人直接懵了:“这谁啊?模仿秀?不对啊,比原唱唱得还像!”

有眼尖的当场就喊出来了:“我操!这是大明星本人啊!明星来了!”

一开始大家还不敢信,可等戴军一上台,一首《阿莲》唱完,全场直接炸了:

“我操!老财牛逼啊!把真明星都请来了!今晚来值了!”

海边夏天,老百姓喝着冰镇啤酒、撸着串,本来就舒坦,再一看台上是真明星,那气氛直接顶满。

场子里边也不少社会人。有个牛逼哄哄的大哥,当场一挥手:“来!给我搬一箱酒上去!”

让兄弟把酒全打开,一瓶啤酒里插一百块钱,“啪” 地往台上一放:“我大哥赏的!喝了!”

旁边另一帮社会一看,当场不服了:“牛逼啥啊?就你能送?来,给我搬两箱!”

也往瓶里塞钱,一箱 12 瓶,就是 1200、2400 这么往台上堆。兄弟往台上一杵:“我大哥赏你的,喝了!”

满文军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落到这种小场子,本身就有点掉价。再端着啤酒瓶一顿猛灌,那时候没朋友圈、没直播,也架不住人嘴碎啊。一传出去:明星混不下去了,跑海边浴场卖唱、陪酒?那名声直接就臭了。

他拿着麦克风,客客气气说:“首先感谢几位哥哥看得起文军,送这么多酒。但我中午实在喝太多了,现在真喝不了。有机会咱们坐下好好喝,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话很客气,但等于直接驳了面子

底下那几个社会大哥,什么老二、三子,当场脸就拉下来了:“唱两首歌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赏你酒是给你脸,你一口不喝,这不故意卷我吗?”身后一两百号人都看着呢,这脸往哪儿搁?

满文军在台上也尴尬,眼睛直瞅江德财,意思是:老板你说句话啊。

可江德财心里想的是:人家好心给你送酒、还塞钱,愿意喝你就拿着,不愿意喝拉倒,谁也没逼你。

这时候,底下七八个小子拎着酒瓶子,跟着大哥直接冲上舞台了:“能不能喝?给点面子!喝一瓶意思意思!”

江德财也过来打圆场,拉着满文军:“文军,不行你就喝一瓶,多少给人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一口不喝,不太好看。”

满文军被逼到死角了,苦着脸说:“不是我不喝,是这种场合实在不合适。我明天一早还要回北京……”

江德财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嗓门也提起来:“场合怎么了?我花五万块钱把你请来,是让大家开心的!我不差你钱!你装什么啊?平时不能喝酒啊?还是我江德财的酒,你喝不起?”

是我江德财的酒你喝不了?还是人家敬你的酒你喝不了?

满文军和戴军当场就不敢吱声了。边上那几个社会人,身上纹着画儿,一个个瞪着眼,那架势 —— 你不喝,当场就能收拾你。真要是挨两下、被人闷俩眼炮,传出去更磕碜。明星咋了?在这儿你真不敢嘚瑟。

老财一看差不多了,挥挥手:“行了老二、三子,人不喝就算了,给我个面子,回去吧。”

那伙人才骂骂咧咧撤下去。

满文军、戴军松了口气:“财哥,我们演出也完了,先回去了。”

“走吧。”

“那…… 那个钱。”

“啥钱?”

“不是说好的吗,一人五万。”

“五万?你就这么给我演的?人家捧我场、敬你酒你不喝,还好意思要钱?”

“财哥,来之前可没说要喝酒啊,就说上台唱几首歌。”

“行了行了,我这儿今晚也没挣多少。你俩先回去,钱以后再说。”

“财哥,你这有点不地道吧……”

“我不地道啥?我没说不给你。把卡号留下,过两天我有钱了给你打过去。实在不行我给豪哥,让他转给你。先回去!”

俩人再不敢多话。再说多,真容易挨揍。明星咋了?在这儿不好使。俩人啥也没说,打车回了酒店,第二天一早就准备回北京。

回去路上俩人一合计。戴军愁眉苦脸:“军哥,你以前演出遇见过这种事吗?”

“多了去了。这玩意儿就得见机行事,不能死心眼。咱这是掉进社会窝里了,刚才多说一句,今天都走不了,就得挨打。”

“可咱也不能白演啊,那可是十万块。”

“十万二十万到这份上也没招,长记性吧,下回不来就完了,回去。”

“哥,这事咱跟豪哥说一声不?”

“别说。”

“跟平哥呢?我看平那人挺不错。”

“拉倒吧,认识还不到一天,知道人家深浅?认栽吧,回去别提了。”

第二天早上,小平过来送他们,还啥都不知道:

“咋样啊兄弟?昨晚都挺好吧?”

“挺好的平哥,我们直接回北京了,啥说没有。”

“那就行。通过我代哥认识,以后就是哥们儿。再来大连,你吱一声,看我怎么招待你。”

“行,平哥,多谢了。”

俩人上了飞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来了,多大脸还敢来!

回到北京,俩人越想越憋气。不说吧,憋屈;说吧,又怕丢人。

戴军一咬牙:“军哥,要不我跟天朔说一声吧?咱不是为钱,起码让他知道,咱去一趟让人给玩了,差点没挨打。”

“行,你说吧。”

戴军把电话打给天朔,天朔还在上海。

“喂,天朔,我戴军。”

“回来了?不挺顺利吗,钱都拿到了吧?”

“有个别的事。”

“你说。”

“酒店演出完,有个叫江德财的,让我们去他浴场再唱两场,说一人给五万。”

“然后呢?”

“唱完了,钱没给。”

“钱没给?什么意思?”

“那边全是社会人,就说钱以后再说,我们也不敢犟,就回来了。”

“加代知道这事不?”

“没敢说,小平我们也没提。”

“行,这钱我给。我一会儿要颁奖,明天回北京,钱我给你。”

“不是天朔,不是差钱,谁也不差那十万,就是这事憋屈,跟你说一声。”

“我把你介绍过去的,钱没拿着,还受这气,算我的。我这边颁奖了,先挂。”

天朔是真讲究。按道理说,他介绍的是凯文酒店开业,你俩自己出去接私活被人坑,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可天朔不那么想:人是我介绍出去的,受委屈、没拿到钱,就是我对不住兄弟。这钱,我出。

颁奖一结束,天朔第二天直接飞回北京,一个电话打给满文军:

“文军,在哪呢?”

“朔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晚上你跟戴军出来吃饭,我把钱给你俩。”

“哥,这钱跟你没关系,不用……”

“你出来,听我的,晚上东来顺,把戴军叫上,咱把这事说清楚。”

“行,哥,我听你的。”

别看那些明星平时大手大脚、胡吃海喝,看着挣钱容易,可真要是自己出力演出、该得的钱没拿到,心里照样不得劲儿,一个个也都挺计较的,跟天朔这份讲究比不了。

几个人在东来顺一坐定,天朔把斯琴格日乐也叫了过来。他背着个皮包,往桌上 “啪” 一放,直接掏出十万块钱:

“你俩自己分,拿着。”

满文军、戴军一看:“哥,这钱我们不能要……”

“拿着。这事是哥对不住你俩。”

“不是,朔哥,我俩真不是来要钱的,就是没地方说理,跟你念叨念叨。”

“我知道。拿着,喝酒。这事到此为止,别提了。”

三人在酒桌上喝开,天朔的意思很明白:这事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再往外说,再说就是埋汰我,也是埋汰代哥。当天喝完,各自散了。

这事一晃就过去小半个月。天朔在家越想越不是滋味 —— 倒不是差那十万块钱,代哥他们这帮兄弟谁能差钱?他是没听太明白,心里犯嘀咕:小平是代哥的人,我也认识,这人怎么这样?要是小平是这种办事不地道的人,那代哥以后真不能跟他处了。我好心帮你找俩明星过去,结果钱让人坑了,这叫什么事?

他正想给代哥打电话,代哥的电话先打过来了。

“喂,天朔。”

“代哥。”

“忙完了吧?你回去也挺长时间了,小平那事多亏你了,一直没好好谢谢你。找个时间,你把文军、戴军都叫上,咱一块儿吃个饭。”

“哥,有个事我憋心里挺久了,一直没敢跟你说。”

“咱是亲哥们儿,有啥话直接说,别跟我拐弯抹角,这不是你性格。”

“哥,就是文军和戴军那事。”

“他俩咋了?钱不是给了吗?”

“酒店那场的钱是给了。可演出完,当地一个叫什么财的,把他俩拉到海边浴场又唱一场,说好了一人五万,结果一分没给。”

“一分没给?我怎么一点没听说?”

“他俩谁都没敢说,小平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我意思是,如果小平是这种人,哥你真别跟他交了。我帮你找的人,出去让人这么坑,咱是差钱吗?传出去太磕碜了,以后谁还敢让我帮忙介绍?”

“行,天朔,啥也别说了。这事我一丁点儿不知道,但这里边肯定有我责任。你等着,我打电话问。”

“哥,真不是差钱,你别……”

“你别管了,我问问他。”

代哥把电话一撂,直接打给小平:

“喂,小平,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瓦房店呢,咋了?”

“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不是,哥,你啥意思啊?我没听明白。”

“文军跟戴军去你那儿演出,你怎么办的?钱怎么不给人家?”

“不是哥,什么钱没给?酒店那十万块钱,我大哥亲口跟我说当天就给了,怎么可能没给?”

“不是酒店那场!是后来一个叫什么财、什么德财的,把人拉去他那儿演出,钱没给!”

“哥?这事儿我压根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演出当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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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真不知道!你等我,我现在就打电话问,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看你办的事!不光把我装进去了,你把天朔也装里了!”

“哥,这何止是把天朔装里,把我小平也装进去了!你别管了,我去问,我给你回话!”

代哥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怎么给我交代。我代哥的面子不是面子?我求人托关系,欠多大人情?人家正常出场费十万八万,看面子只收五万,你们就这么办事?

这边小平脾气一上来,那是真狂,谁的面子也不给。电话直接干给雷家豪,语气都带着火:

“喂,雷家豪!”

“谁啊?”

“我小平!”

“你咋了?跟谁吃枪药了,这么说话?”

“我咋跟你说话?我咋跟你说话!”

“小平,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喝多?我喝个鸡毛多!”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满文军、戴军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人不都走了吗,演出完就走了啊!”

“钱为啥不给?”

“钱我不早就给你了吗?我什么时候没给?你自己知道这事,现在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想干啥?”

“我问你,人是不是后来去江德财那儿了?”

“…… 是,当天晚上去的。”

“这事我都不知道!你为啥不跟我说?人是找来的,你凭啥私自把人再派出去?”

“小平啊,这事我也不知道啊!那天中午我到处找你,找不着你人,江德财直接来找我了……”

江德财来找我了,说到他那儿助助兴、唱两首,演出完一人给五万。具体咋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他俩走的时候也没提啊!

“行,江德财是吧?我找他,你不用管了。”

“不是,小平,毕竟关系在那儿呢,你别太冲动……”

“不用你管,听没听见?这事儿不用你管,我自己处理!”

啪一声,小平直接把电话挂了。

小平脾气有多暴?你是我大哥、平时对我好,怎么都行。可你这回办的这叫啥事?不光坑我,后边还有代哥,代哥后边还有天朔,你这是把所有人的脸都踩地上了!

电话立马拨给江德财:“喂,江德财!”

“谁?小平啊?”

“你在哪儿呢?”

“你喊啥啊?我在剧场呢。那天你哥开业我看着你了,喝挺多。这么的,小平,哥这儿有好演员,我叫过来,咱一块儿喝点儿。”

“喝鸡毛喝!喝不了!”

“不是,小平,你咋的了?哪根筋不对了,跟老哥这么说话?老哥对你差了?”

“我问你,满文军和戴军那钱,你为啥不给?”

“不是,这咋……”

“我问你话呢,为啥不给?”

“我没说不给啊。”

“那你给了吗?”

“你看你这么问老哥,是不是有点没大没小了?当天演出不痛快,老二、三虎他们去喝酒,敬他酒他不给面子。走的时候我生气,就压他两天,过两天给呗。你也知道,老哥能差那点儿钱吗?”

“你不差钱,你为啥不给人家?知不知道这人是我找来的?”

“小平,你跟老子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再这么说话,老哥可急眼了!”

“你急眼能鸡毛咋的?你能咋的?你等着,我现在就找你去!”

啪,又给撂了,是真急了。

旁边二红他们一看:“哥,咱这……”

“把家伙事儿拿着,都拿着!”

二红、江涛、瓦力都准备上。旁边日文一看:“哥,我就不去了,我跟老财认识好多年了……”

“你回去。”

小平心里也清楚,日文不打仗,但是人实在,平时花他不少钱,人提都不提。自己手下有能打的、跟自己一条心的就行,不是谁都得帮你打打杀杀。这也是日文后来一直好使、一直站得稳的原因 —— 人家不轻易伸手。

小平就带了四个人:二红、江涛、瓦力,连小军子都没领。一人一把五连子,开着他那台老蓝鸟,直奔海边江德财的场子。

另一边,江德财也知道小平的脾气。平时都是社会人,互相给面子,真到动真章的时候,他也怵小平。赶紧拿电话开始叫人:

“喂,显卫啊,到老哥这儿来一趟。”

“咋了老哥?”

“今晚有好菜,还有演艺,你过来坐会儿,咱聚聚。把你身边那几个得力的兄弟带过来,一块儿喝点。”

“哎我操,老哥你真讲究!我马上过去!”

周显卫,外号虎豹

江德财心里还是不踏实,又打一个:“老丁啊,到我这儿来一趟,喝点儿,显卫也过来。”

“啥日子啊哥?”

“喝个酒还要啥日子?你来就完了!”

“行,哥,我马上到。”

江德财都六十二三的人了,岁数不小。人刚到齐,酒桌刚摆上,还没等喝呢,就看见沙滩远处 ——小平那台八几年、九几年的老蓝鸟,哐当一下怼到跟前。

周显卫第一个看见:“财哥,你把小平也叫来了?”

老财当时就懵了:“我没叫他,他自己来的!”

老丁那帮人也都愣住了。

就见小平、二红、江涛、瓦力下车。小平走在最前面,穿个半袖、牛仔裤、小布鞋,枪没拿,就空手往这边走。

江德财这买卖大,看场子的就十六七个,再加上虎豹带的七八个、老丁带的三四个,加一块三十多号人

小平眼看走到跟前。

周显卫赶紧打招呼:“小平,平哥来了。”

小平眼睛一瞪:“你干啥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刚到,财哥叫我喝酒……”

又看向旁边老丁:“你干啥来了?谁让你来的?”

“平哥,我也刚到,真不知道咋回事……”

江德财一看这架势,赶紧站起来:“小平啊,你干啥啊?”

“我都六十来岁的人了,你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干啥?我哪儿得罪你了?再说钱我也没说不给啊!你到底想干啥?”

小平盯着他:“别废话,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那你说咋解决?”

“事儿已经出了,我现在里外不是人,脸都丢尽了。拿一百万,一百万放这儿,这事儿就算拉倒,我不再找你。”

“小平,你疯了?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在我这儿张口一百万?你这不熊人吗?凭啥值一百万?”

“不拿是吧?”

“我真拿不出来这么多。”

“行,不拿就算了,我不要了。”

江德财身边有几个内保小孩,跟着他干好几年了,有的知道小平厉害害怕,有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当场往前一站,指着小平骂:

“你谁啊你?跟谁说话呢?”

小平斜眼一瞅:“小兔崽子。”压根懒得搭理,一摆手:“二红、瓦力、江涛,把家伙拿出来。”

几人 “唰” 地把五连子掏出来,咔嚓一上膛。老财赶紧拦着:“别吱声!都别吱声!”

小平往前走,第一个就怼刚才那个多嘴的小孩,“啪” 一枪,直接打腿上。

老财吓坏了:“兄弟,别啊!再怎么说我是你老哥,你还真动手啊?”

旁边虎豹、老丁全都懵了:“平哥,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啥也不知道!”俩人 “嗖” 一下躲边上去了,谁也不敢掺和,谁惹得起小平?

小平拎着五连子,直接顶在江德财脑袋上:“蹲下。”

“小平,这么多人看着呢,开玩笑有点过了!”

“谁跟你开玩笑?谁他妈跟你开玩笑!

虎豹好心办坏事,本来小平未必下死手,他一张嘴,直接把事拱大了。

“小平,财哥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不至于吧?啥事不能谈?正好酒都在这儿,喝两杯啥事儿都过去了。再说你也知道,财哥姑爷是分公司大队长,马上还要升,你真把他打了,犯不上啊!”

就这一句话,后来老财恨死他了。换别人可能一听背景就怂了,可这是小平

小平理都没理,抬枪对准他腿上,“啪” 就是一下。子弹稍微偏了点,打在腿肚子上,整块肉直接给掀飞了。

老财捂着腿惨叫:“哎呀我操!小平,我给!多少钱我都给!别打了别打了!”

当场吓瘫。虎豹、老丁吓得大气不敢喘。

小平冷冷看着他:“老财,你记住,你欠我一百万,这钱我不要了,就当打你这一下。以后谁也别找谁,你但凡敢玩别的,我下次来直接整死你,腿给你掐折。走。”

段位不一样,再牛逼的大哥,也得分跟谁比。

小平带着二红、江涛、瓦力上车,扬长而去。

这边人赶紧把受伤的送医院,老财腿伤得极重,又是取沙粒、又是手术缝合,遭老罪了。

小平回去之后,直接给代哥打了电话:“哥,事儿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去了,把老财打了。”

“小平,这点事儿不至于,怎么还动手了?”

“哥,你别管了,我心里憋气。是冲我面子,你才把人找来的,结果办成这样,我心里过不去。打都打了,你啥也别管。那十万块钱我打给你,你给人家。”

“小平,咱是差钱的人吗?是我差钱,还是你差钱?”

“我不差。”

“那不就完了,谁也不差那点钱。事儿已经摆平了,打就打了,拉倒。”

“行,哥,我心里不得劲,先不说了。”

小平是真性情,这事把他架在中间,换谁都受不了。

结果他自己没当回事,转头就跟兄弟喝酒去了。可二红、江涛、瓦力心里慌:“不行,哥是不是闯大祸了?对方姑爷背景不弱,真要收拾平哥咋办?”

几人一合计:找大连段福涛,段三哥,让三哥中间说和、摆一摆。

瓦力把电话打过去:“三哥,我瓦力。”

“你哥呢?”

“喝酒去了,惹祸了。”

“惹啥祸了?”

“江德财你知道不?海边那个。”

“知道,咋了?”

“我哥把他打了,腿上肉都打掉一块。”

“因为啥啊?肉都打掉一块。”

“因为啥啊?”

“就是代哥找来那两个唱歌的,钱没给,我哥心里过不去,去找他,谈不拢就动手了。”

“打就打了,没事。实在不行我找他,我跟他说。”

“那就麻烦三哥了。”

“放心,我现在打。”

段三哥立马给江德财打电话,连打五六个,那边正在手术,根本没人接。

三哥又把电话打回来:“瓦力,没人接,你们放心,啥事没有。”

“你放心吧,啥事儿没有。真出问题了,你找我,我给你解决。”

“那行,三哥,麻烦你了。”

这边,江德财的闺女和姑爷黄正,肯定得往医院跑。一瞅老丈人被打成这样,闺女当场就急了。

他姑爷叫黄正,人还算正直,不贪小恩小惠,一门心思往上爬,升得特别快。老丈人这些年做生意没少挣钱,也没少帮他铺路、花钱,对他有恩。黄正原先就是大队长,现在已经是分公司二把手,在当地相当好使。

他一到医院,心里就明白:自己不出头,底下人肯定议论 ——“领导老丈人被社会人绷了,都不敢管?”脸上实在挂不住。

闺女哭着喊:“黄正,你必须把打我爹的人抓起来,必须办他!”

黄正压着火:“行了,别吵。”走到床边:“爹,你咋样?”

“我腿废了,肉都打没了!你不管用啥办法,必须把小平抓起来,给我判了!”

“行,爹,我知道了,你放心。”

黄正一回单位,电话直接打给刑侦队长:“王队,今晚带便衣,去瓦房店抓一个叫王平和的。”

“领导,他这边……”

“他把我老丈人打了,腿都绷伤了,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领导!”

王队当天晚上就带了二十来人、五台车,全是便衣,直奔瓦房店。社会人就怕有名,一有名,几个电话就能定位。

后半夜,小平喝得烂醉。瓦力有家有媳妇,没跟他们一起住。二红、江涛陪着小平睡,仨人睡得死沉,呼噜震天响。二红穿个大红裤衩,四仰八叉,啥也不知道。

便衣十来个人把楼前后一围,专业工具一开,“啪嚓” 把门打开。进屋一看,仨人躺床上呼呼睡。上去照脑袋 “嘎巴” 一下,小平迷迷糊糊:“谁打我?”

话没说完,双手一背,手铐直接锁死。二红、江涛也一样,全被提拉起来。屋里一搜,没别人,直接塞进车里,拉回分公司。

到地方,再横也得老实。王队过来汇报:“领导,抓这三个,带头的就是王平和。”

“把他带过来审。屋里留人盯着,再彻底搜一遍,把打我老丈人的家伙找出来。”

“是!”

这一搜可不得了:十三把五连子,一百五六十发子弹

人往小屋里一关,老虎凳一按,挨个审。

黄正亲自开口:“自己说,怎么打的人?枪哪来的?就私藏枪支这一条,我就能办你二十年。现在交代算立功,等我们查出来,你事儿就大了。”

小平就一句:“不知道。”

“为什么打我老丈人?”

“不知道。”

问啥都是不知道。小平心里有数:我不张嘴,外边肯定有人救我。

二红、江涛也一样,嘴比石头还硬。

队长急了:“把门打开!”

拿出带刺的胶皮棍子:“说不说?”

“不知道。”

“嘎巴” 一下砸在脖子上。不管你是左帅还是江林,这一下都扛不住。连着打了十多分钟,仨人愣是一声不吭。

一看实在撬不开嘴:“行了,送看守所!就这十三把枪,也够判了!”

第二天早上,瓦力给小平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瓦力当时就觉得不对:“你去平哥家楼下看看。”

他媳妇骑摩托直接过去。屋里还留着四个阿 sir,楼上俩、楼下俩,专门等同伙上门。

这媳妇也是虎,直接上楼敲门。阿 sir 刚要拿家伙,一看是女的,把门一开。

她一眼就看出来人不对,立马改口:“我收房租的,欠两三个月了,什么时候给?”

房费欠两三个月了,这钱什么时候给呀?

阿 sir 一看,赶紧打圆场:“我是他朋友,他没在家,过两天你再来吧。”

“你是他朋友,你不能替他给啊?欠钱不给算怎么回事?再不给我可就撵人了!”

“你回头跟他说吧,我这儿没钱。”

“那我回头告诉他!”

门 “啪” 一关上,她赶紧下楼,脑子转得飞快。

等回到家跟瓦力一说,瓦力当时脸就白了:“是阿 sir!平哥肯定出事了!”

瓦力再打二红、江涛,全关机,一个都联系不上。百分百出事了。

瓦力手抖着把电话打给段福涛:“三哥!我平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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