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这要是让爹爹瞧见了,又要罚您去跪祠堂,说您不守盛家清誉了!”

如兰被母亲拽得一个趔趄,看着手里被硬塞进来的那个沉甸甸、带着体温的锦囊,吓得小脸煞白。

王大娘子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闭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冤家!”

“那个老学究懂什么?他只顾着他的清流名声,我只要我的儿不吃苦!”

“拿着!这可是娘半辈子的心血!到了轿子上再看,谁也别给看,连文炎敬那小子也不行!若是弄丢了,仔细你的皮!”

这一刻,外头迎亲的唢呐吹得震天响,却盖不住一位母亲临别前最狠厉也最柔软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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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五姑娘出嫁前这几日,葳蕤轩里连空气都带着火药味。

这日午后,日头惨淡,墨兰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回了娘家。

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遍地金褙子,头上的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

一进门,她便掩着鼻子,用帕子扇了扇风,仿佛这屋里有什么怪味儿似的。

“哎哟,五妹妹这屋里点的是什么香?”墨兰娇滴滴地说道,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怎么一股子陈霉味儿?也是,都要嫁去那等小门小户了,是该提前适应适应这市井气。”

“听说那文家,连个像样的香炉都没有,以后五妹妹怕是只能闻油烟味儿了。”

如兰正拿着绣绷子出气,听了这话,把手里的针线狠狠往桌上一拍。

“盛墨兰!你要是闻不惯,就回你的伯爵府闻你的富贵香去!没人请你来!”

“我又不是那等人比花娇的贵妇人,受不起四姐姐这尊大佛!”

墨兰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自顾自地捡了张椅子坐下,示意丫鬟云栽把带来的东西呈上来。

云栽手里捧着个箩筐,里面装着些黑乎乎的炭。

墨兰伸出染着丹蔻的手指,随手拨弄着那炭火,看似关切实则带刺地说:“五妹妹这是什么话?姐姐我是心疼你。”

“你想想,那文炎敬家里,统共就那三间破瓦房,冬天四面漏风。”

“我特意从梁府库房里挑了这些红罗炭,那是官家赏给伯爵府的,寻常人家见都没见过。”

“你带着去,好歹能撑个场面,免得冻坏了身子,到时候哭着跑回娘家,爹爹又要怪你丢了盛家的脸。”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如兰气得从榻上跳下来,几步冲到墨兰面前。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不就是想来看我笑话吗?”

“觉得我低嫁了,你高嫁了,你就在我面前抖威风?”

“我告诉你,文炎敬家里是穷,可他屋里干净!”

“不像某些高门大户,还没进门呢,庶长子都生出来了,满屋子的莺莺燕燕,也不怕吵得慌!”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墨兰的痛处。梁府那个春珂小娘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没少给墨兰气受。

墨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是看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才来提点你。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这炭你也别要了!”

“云栽,把东西收起来!我倒要看看,等你到了文家,大冬天洗衣服把手冻成了萝卜,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嘴硬!”

“谁稀罕你的破炭!”如兰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滚!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啪”的一声,茶盏碎在墨兰脚边,溅了她一身茶水。

就在这时,王大娘子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她一眼看见墨兰在欺负如兰,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叉着腰指着墨兰骂道:“好你个四丫头!嫁出去了还要回来兴风作浪?”

“这里是葳蕤轩,不是你的林栖阁!你是伯爵娘子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依然是那个庶出的!”

“拿着你的破烂炭给我滚出去!我王若弗的女儿,就算冻死也不要你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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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被王大娘子骂走后,葳蕤轩里并没有安静下来,反而爆发了更大的哭声。

如兰把桌子上的果盘、茶具统统扫到了地上,然后趴在床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枕头。

贴身侍女喜鹊吓得赶紧关了门窗,生怕声音传出去让主君听见。

她凑到床边,一边给如兰顺气,一边小声劝道:“姑娘,您别听四姑娘胡沁,文姑爷那是潜力股,以后肯定能做大官的。”

如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抽抽搭搭地反驳:“真心?真心能当炭烧吗?真心能当饭吃吗?”

“喜鹊,你不知道,我昨晚上做噩梦了。”

“我梦见文家那个床,硬得跟石头一样,上面铺的席子还扎人。我就翻了个身,就把腰给硌青了。”

“还有,我梦见我想吃水晶蹄髈,想吃炙羊肉,想吃樊楼的蟹粉酥,结果文炎敬端来一碗白粥,跟我说‘娘子,家中无米,将就吃吧’。”

“我吓醒了一身冷汗!”

喜鹊听了也有些发愁,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姑娘,奴婢前日去文家送庚帖,特意去灶房看了看。”

“那灶台倒是擦得干净,就是……就是那米缸确实不大。”

“而且文家老太太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听说平日里炒菜,油都不舍得多放一勺。”

“咱们姑娘在盛家,那是顿顿有鱼有肉,燕窝都要挑血燕吃的主儿,这一去,这肠胃怕是都要造反。”

如兰越听越绝望,抓着喜鹊的手哭诉道:“还不止呢!我听说文家连个粗使婆子都没有,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那我岂不是要自己倒夜壶?自己梳头?要是冬天水冷,还要我自己洗衣裳?”

“我是盛家的嫡女啊,我在家连个手帕都没洗过!我要是手冻坏了,以后还怎么绣花?怎么弹琴?”

她突然坐起来,抓着喜鹊的胳膊摇晃:“喜鹊,你快去跟母亲说,我不嫁了!”

“我去求爹爹,哪怕让我去庙里做姑子也行!我宁愿天天吃斋念佛,也不去文家受这个罪!”

“你想想,文家那个茅房,听说就在院子角上,连个遮挡都没有,夏天全是蚊子,冬天冷风直灌……”

喜鹊赶紧捂住如兰的嘴:“我的好姑娘哎,这话可不敢乱说!”

“吉服都送来了,请柬都发出去了,这时候悔婚,主君能把咱们院子给拆了!”

如兰一听这话,更是悲从中来:

“是我自己选的,所以我才委屈啊!我图他人好,可没想到人好不能当饭吃啊!”

葳蕤轩的正厅里,此刻乱成了一锅粥,仿佛刚被土匪洗劫过一般,地上铺满了红绸和箱笼。

王大娘子披头散发,发髻都跑偏了,正指挥着七八个粗使婆子,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雕花罗汉床往外搬。

那床死沉死沉的,婆子们累得满头大汗,腰都快压断了。

“轻点!轻点!磕坏了角你们赔得起吗?这可是当年的老物件!”王大娘子一边擦汗一边吼,声音嘶哑。

“把这个也带上!还有那个,那个多宝格上的玉白菜,那是如儿最喜欢的,也装箱!”

这时候,盛宏黑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嫁妆礼单,越看脸越黑。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张巨大的罗汉床堵在门口,气得胡子直哆嗦,几步冲上前拦住。

“王若弗!你疯了?你这是嫁女儿还是搬家?”

“这张床是当年岳父送来的,重得像座山,你是想把文家的地基给压塌了吗?”

王大娘子一见盛宏就来气,把手里的帕子一甩:“压塌了也是压的他文家的地!大不了我出钱给他们修!”

“文家那个破床怎么睡?硬得跟棺材板似的,要是把如儿的腰睡坏了,以后怎么生养?你这个当爹的不心疼,我心疼!”

盛宏指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明显超标的箱子,气急败坏地说:“你看看你装的都是什么?这红珊瑚摆件,足足有三尺高!这是咱们这种五品官家能随便摆出来的吗?”

“还有这几箱子云锦,那是贡品!文炎敬现在才是个举人,若是被有心人参一本‘逾制’,说我盛宏教女无方、奢靡无度,他的仕途还要不要了?”

“我的官声还要不要了?你是想害死女婿,还是想害死我?”

王大娘子一听这话,更炸了,冲到盛宏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官声!官声!你这辈子就活这两个字!”

“当初墨兰出嫁,林噙霜那个贱人偷偷塞了多少私房钱?那铺子、那田产,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时候你怎么不讲规矩?怎么不讲逾制?如今轮到我的如儿,你就跟我摆起当家人的谱来了?”

“盛宏,你偏心眼也偏得太没边了!林噙霜那是你的心尖子,我的如儿就是草芥吗?”

盛宏被戳到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王若弗的手直抖:“不可理喻!简直是泼妇!”

“林小娘那是……那是她自己的体己!再说了,墨兰嫁的是伯爵府,那是高嫁,嫁妆厚些那是为了盛家的面子!”

“如兰是低嫁,嫁妆太厚,那是去打文家的脸!你让文家那孤儿寡母怎么想?觉得咱们盛家仗势欺人?”

“我管他们怎么想!”王大娘子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面子面子,你这辈子就活个面子!我只要里子!”

“文炎敬要是敢因为这点东西就对如兰不好,那是他没良心!”

“来人,把这个大浴桶也给我抬上!文家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难道让我女儿去河里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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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王大娘子和盛宏吵得不可开交,那边明兰却悄悄进了如兰的内室。

如兰正对着镜子发呆,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拿着一只金钗在桌子上乱划,把好好的漆面划得一道一道的。

见明兰进来,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也来劝我?省省吧,这婚事已定,我是在劫难逃了。”

“刚才我都听见爹爹在外面吼了,连个浴桶都不让我带,这是要逼死我啊。”

明兰笑了笑,屏退左右,坐到如兰身边,压低声音道:“五姐姐,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来给你交个底的。”

“你真以为爹爹把你嫁给文姐夫,只是为了什么‘潜力股’,为了博个好名声?”

如兰一愣,转过头来,一脸茫然:“不然呢?爹爹不就是想搏个好名声,说他不嫌贫爱富吗?还能有什么?”

明兰摇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超乎年龄的精明与通透:“五姐姐糊涂。这世上的婚事,无非就是‘高嫁’和‘低娶’。”

“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新皇登基不久,最忌讳结党营私。长柏哥哥虽然在翰林院站稳了脚跟,但毕竟独木难支。”

“爹爹需要一个家世清白、身家干净、又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婿,在官场上帮衬着哥哥。”

“梁家虽然富贵,但那是勋爵人家,里头的浑水太深,且梁家未必把盛家放在眼里,爹爹驾驭不住。可文姐夫不一样。”

明兰凑近了些,细细分析道:“文姐夫是寒门子弟,无依无靠。咱们盛家对他有知遇之恩,又有提携之义。这是‘恩’。”

“你是盛家嫡女,下嫁给他,这是‘义’。只要爹爹和哥哥在朝堂上一天,文姐夫就不敢对你不好。这才是爹爹的算盘。”

“这叫‘投资’,懂吗?”

如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眨巴着眼睛问:“你是说……文炎敬不敢欺负我,是因为怕哥哥?不是因为喜欢我?”

“喜欢自然是有的,但喜欢这东西太虚无缥缈,不如利益来得实在。”明兰握住如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四姐姐在梁府受气,是因为梁家根本不把盛家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是盛家高攀了他们。”

“可你在文家,那是下嫁的姑奶奶。文家老太太若是敢给你立规矩,你就让哥哥去敲打敲打文姐夫。”

“你是带着盛家的势去的,不是去当受气小媳妇的。只要你想通了这一层,这日子怎么过,还不是你说了算?”

见如兰还在犹豫,明兰从袖子里掏出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子,给如兰戴上。

“五姐姐,你想想,是在梁府那样的地方,天天对着一群狐狸精勾心斗角累,还是在文家关起门来,虽然穷点,但是你是老大,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舒坦?”

如兰摸着那温润的玉镯子,恍然大悟,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间亮堂了不少:

“对啊!我有哥哥撑腰啊!”

“长柏哥哥最疼我了,要是那个老太婆敢让我倒夜壶,我就让哥哥把文炎敬骂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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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盛府大门洞开,鞭炮声震耳欲聋。

文炎敬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虽然马不是什么名驹,毛色甚至有些杂乱,但他今日精神抖擞,见人便笑。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红袍,虽然料子比不上梁府的锦缎,但也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他身姿挺拔。

到了二门,按照规矩,是要“拦门”的。

长柏和长枫两兄弟往门口一站,那气势便出来了。

长枫平日里吊儿郎当,今日却格外认真,手里拿着一壶酒,拦住文炎敬:“妹夫,想进我盛家的门,接走我的五妹妹,可没那么容易。”

“今日这拦门酒,你得喝,这催妆诗,你得作。若是作得不好,我可不依。”

文炎敬也不怯场,翻身下马,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朗声道:“盛家有女,如兰似玉。炎敬虽贫,心如磐石。今日结发,白首不离。愿得一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这几句诗虽然辞藻不够华丽,但胜在情真意切,尤其是那句“心如磐石”,听得门内的女眷们都暗暗点头。

进了正厅,盛宏和王大娘子端坐高堂。

文炎敬跪下敬茶,盛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摆足了岳父的架子,慢条斯理地训话。

“炎敬啊,你既入了我盛家门,日后当勤勉修身,不可懈怠。”

“如儿自小被我宠坏了,若有些许骄纵,你还要多担待。你虽家贫,但不可志短,我盛家看重的是你的人品才学。”

文炎敬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并没有像一般新郎官那样只说些场面话,而是挺直了腰杆,朗声道:

“岳父大人放心。如兰肯下嫁于我,是炎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文炎敬在此立誓,此生绝不纳妾,绝不让如兰受半点委屈。若有违背,让我仕途尽毁,不得好死!”

“我家虽贫,但我有一口吃的,绝不让如兰饿着;我有一件衣,绝不让如兰冻着!”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稀松平常的年代,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发这种毒誓,足见其诚意。

长柏作为大舅哥,走上前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重重地拍了拍文炎敬的肩膀,沉声道:

“妹夫言重了。”

“只要你待五妹妹好,盛家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若是读书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长枫也凑了过来,虽然他平日里有些轻浮,但这会儿也正色道:“妹夫,我就这一个亲妹妹。”

“那文家若是缺什么短什么,别不好意思开口,我那儿还有不少好酒好墨。”

看着这兄弟俩一左一右地给文炎敬撑场面,如兰躲在屏风后面,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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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要上轿的时候。

王大娘子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她拉着如兰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都花了:“我的儿啊,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若是冷了饿了,就让人回来传话……别硬撑着……”

喜婆在一旁催促:“大娘子,吉时到了,不能再耽搁了,新娘子该上轿了。”

王大娘子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死死拽着如兰不松手。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顶要紧的事,眼神一变,变得异常犀利,甚至有些狰狞。

她猛地推开喜婆,一把将如兰拽到了门廊的石狮子后面,那个角落正好是宾客们的视线死角。

“母亲?”如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险些踩到裙摆。

王大娘子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锦囊。

那锦囊是用最好的苏绣锦缎缝制的,里面鼓鼓囊囊的,带着王大娘子的体温。

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没塞进如兰的袖子里。

“拿着!”王大娘子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凶狠,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这是娘最后的体己。你爹那个死脑筋,非说要照着规矩来,不让我多给你钱,怕伤了文家的自尊。”

“但我怎么能看着你去受苦?我王若弗的女儿,绝不能去吃糠咽菜!”

如兰刚想问是什么,王大娘子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疼得如兰一激灵。

“记住了!上了轿子,出了这条街,没人的时候再看!谁也别告诉!”

“连文炎敬也不能说!若是让他知道了,有了退路,他就没了上进心!听见没有?”

“这不仅是钱,这是娘给你的护身符!若是文家敢欺负你,你就拿这个跟他们拼!”

如兰被母亲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吓住了,只能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手心里全是汗,那是极度的紧张和极度的爱。

“去吧!别回头!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闹!天塌下来,有娘给你顶着!”王大娘子说完,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女儿,捂着嘴痛哭失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如兰跌跌撞撞地被扶上了花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母亲的哭声,也隔绝了盛家的荣华。

轿子起起伏伏,如兰坐在里面,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带着母亲体温的锦囊,心跳如雷。

轿子拐过了街角,喧闹声稍微远了一些。

如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偷偷打开了那个锦囊。

借着轿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这才看清了锦囊里的物件瞬间崩溃泪流不止...